14、曾经 alpha ...
-
小孩的家长冲上前，不由分说把愣着神的周周猛地推开，嘴里还吼到:“你这小孩怎么还欺负人呢？太没教养了。”说着又低下头哄哄哭闹的小孩，“哦乖宝。我们不跟这种坏小孩玩。”
周周一个趔趄，脑子还懵懵的。
卓晏走过去，扶着周周的肩膀，蹲下问他:“怎么了？”
周周仿佛才反应过来，眼含热泪，哽咽着说:“不是我欺负他，是他要抢我的叶子。”
卓晏一下子就明白了，皱着眉对着那个家长说:“明明是你家小孩管不住手，你一上来就推人，还说别人家小孩没教养，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那个家长丝毫不认为自己错了，挺起身子跟卓晏叫板:“你凭什么说是我家小孩先动的手啊!谁看见了？明明是这小孩先推了我家小孩，还颠倒是非，有你这么当家长的吗？”
卓晏火气一下子冒上来了:“好啊，反正这公园摄像头多的是，我们去查监控，看看是谁欺负谁。”说着要拉他去保安室。
“喂!你有毛病吧？为这种事至于吗？”那家长没想到他这么较真，一下子慌了。
卓晏说:“是不至于。但对你这种没有是非观念的人来说，就是缺乏这种教育。走!”
那人慌张地摆脱他的手，边上的小孩都不敢哭了。
没法收场。
“我看到了!”香香大喊，“就是他在抢周周的叶子，抢不过就把叶子撕坏了!”说完指着旁边一个小孩，“你也看见了对不对？”
小孩肯定地点头:“对，就是这样。”
香香转个圈又指了一个旁边的小孩:“你也看见了对不对？”
被指的那个小孩其实原本没有往这边看，但被香香的气势所迫，也期期艾艾地说自己看见了。
“周周才不是坏小孩!你才是坏人!你是大坏人!”香香指着他的鼻子大喊。
比起跟大人的争执，小孩子的指责才最让人无地自容。那个刚刚还趾高气昂的家长现在抱着小孩灰溜溜地走远了。
“耶！坏人被赶跑喽。”香香跑到周周面前和他击掌。
周周抹掉眼泪，开心地跟她手拉手。
卓晏不得不佩服这小女孩的勇气和胆量，悄悄对裴文堂说:“这小朋友长大以后说不定去当警察呢，你们那主任没有什么衣钵需要传承吧？”
裴文堂说:“不清楚。”
回到室内，小朋友们开始用树叶作画，大人们在一旁帮他们裁剪树叶。
“画好啦。”香香动手很快。
“你画的是什么呀？”周周凑过来看。
“是我们家的全家福。这个大的是爸爸，另一个大的也是爸爸，中间这个是香香。”
周周疑惑，看看香香，又看看画，又看看香香。“可是好奇怪，香香的头是圆的，为什么画出来是扁的？”
“是裴医生剪错了!”香香下了定论，怒气冲冲地看着裴文堂，“你为什么给我剪成扁的？”
“你刚刚跟我说要剪成……”裴文堂无妄之灾，看看香香理直气壮的表情，又看看旁边笑到捶桌的卓晏，默默闭了口。
老师走过来观察小朋友的画作。
幼儿园新来的老师，姓姜。她是一个长相很甜美的女omega。
“周周，你画的是什么呀？是长颈鹿吗？长颈鹿的脖子和云一样高。”
周周略显得意地介绍自己的大作:“这个是恐龙，上面的是棉花糖，恐龙伸长了脖子在吃棉花糖。”
好吧，小朋友的想象力果然不是大人能够理解的。
老师看完了香香的作品，却没有离开。她看着卓晏，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
“这是你亲戚的小孩吗？”
卓晏有点意外，没想到老师会跟自己搭话:“不是，是我领导的小孩，工作忙，叫我过来带一天。”
老师了然地笑笑。
卓晏问:“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我自己的小孩？”
他以为老师会说“看你这么年轻不像有这么大的小孩”或者说“我跟那小孩的父母认识呀”。
可是老师只是看看他，眼里闪动着某种他不明白的情绪，说:“我就是知道。”
卓晏愣住了。
裴文堂在他们俩之间看了看，没有说话。
很快到了第三个环节，小朋友们自由游戏，大人可以在一旁观察，也可以陪孩子们一起玩。
香香拉着周周玩过家家的游戏。
“我们来结婚吧。我当alpha，你就当omega。”
周周眨着眼:“为什么你是alpha，我要当omega？”
香香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我爸爸在医院里给我测过了，我长大以后一定会分化成alpha，你要跟我结婚的话，就一定要当omega。”
卓晏觉得好玩，还拉着裴文堂一起来看，“你们医院还有这种技术？”
“是今年刚研发的分化性别测试，通过检测幼儿体内的激素水平判断分化性别的一种研究。”
“准吗？”
“目前处于测试阶段，技术还没有完善，正确率在60%左右。”
“那也太低了吧。”
“所以暂时还没有投入使用，只是有些医院内部人员可能会带家属来测算。”
“哦——”卓晏琢磨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我也挺想知道……”
周周有点不情愿:“可是我有点不想当omega，当beta可不可以？”
“不可以——”香香激动地大喊，“alpha只能跟omega在一起，不能喜欢beta!如果你要当beta，我就不能跟你结婚了!”
卓晏心里被根刺扎了一下，刚刚还挂在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周周也闹脾气不想玩了:“不结婚就不结婚!”
两个小孩本来好的谁也离不开谁，一下子就互相不理人了。
最后还是老师跑过来劝导他们。
“没有人规定alpha只能和omega结婚，只要互相喜欢，什么性别都可以在一起。”
“好吧。”香香勉为其难地接受了，“我们还一起玩。”
“嗯!”周周重重点了点头。
对于小孩子来说，仅仅只是无心之言，可对于真正理解这句话重量的人来说，是没有办法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的。
……
从幼儿园门口出来，裴文堂和卓晏各自送小孩回家。
香香不乐意，嚷嚷着还没有玩够。
裴文堂任她拉着拽着，没有一点办法。
周周其实也有一点舍不得回家，眼睛在四处滴溜溜转。
“卓晏哥哥，”小孩的声音难得软下来，“我想喝奶茶。”揪一揪他的衣角。
卓晏看着他突然变得可爱的小脸，被萌的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啊，我也想喝奶茶，让裴医生请我们喝奶茶好不好？”
“好!”
还在无奈跟小孩缠斗的裴医生:“？”
香香也立刻叫道:“我也要!我也要!”
裴文堂:“……”
至少小朋友不吵了。
“那里就有一家，”卓晏笑道，“看谁跑得快——”
“啊，我先——”香香一下子跑出去。
周周也跟在后面。
卓晏逗完小孩，心情十分舒畅，刚想跟裴文堂说点什么，身后有人叫住他。
卓晏回头，是幼儿园的姜老师。
“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可以吗？”说着，看了看旁边的裴文堂。
卓晏奇怪，还是对裴文堂说:“你先去看着他们，我一会就来。”
“嗯。”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卓晏觉得自己和这个老师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姜老师抿着唇，微微一笑:“你果然是不记得我了。”
“我们以前在哪见过吗？”
姜老师似乎是早就知道他会忘记，并没有表现出很失望的样子。
“我们以前是一个高中的。”
卓晏说:“难怪，抱歉啊，我记性一直不太好。”
姜老师有些羞怯:“我以前还跟你表白过。”
“哦——啊？”卓晏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姜老师解释说:“我那时候没留长发，还戴了眼镜，和现在有点不一样吧。”
她这么一说，卓晏好像有点印象。
她又姓姜。
“你是姜雨珊？”
面前的女生点了点头。
卓晏愣了不止一时半刻:“那可不只一点不一样。”
几乎是一点都不一样。
“你终于想起来啦。”姜雨珊轻笑，“我可是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你一点都没变。”
姜雨珊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他还是像从前一样，那个漂亮又张扬的alpha，她从以前就很喜欢。
“那你叫住我是想说什么？”
姜雨珊的脸染上一片红晕:“我现在应该是没有以前那么难看了，性格也不那么内向了。你愿不愿意跟我发展看看。”
卓晏说:“你现在比以前开朗多了，作为以前的同学，我很为你高兴。”他记得从前姜雨珊不管跟谁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姜雨珊羞涩低下头。
“但是，我当初拒绝你的理由并不是这个。”
“我不是说过，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姜雨珊猛地抬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我以为，那是你为了不让我太难堪，找的借口。所以你竟然真的——”
卓晏点头，笑着说:“嗯，真的。”
“还有人在等我，我先走了。”
姜雨珊不甘心地问:“你真的喜欢裴文堂？”
卓晏看着她:“对，我喜欢裴文堂，不然怎么会到现在都缠着他。”
“可他是beta，你怎么会喜欢beta。”她的声音听起来低落。
卓晏笑笑:“没有人规定alpha不可以喜欢beta吧，这不是你说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曾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