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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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后门突然炸开一声愤怒的制止声来“松手！”，那是邵泽和黎盎把教导主任给找过来了。
他听见声音以后，便是立即松开了手，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从过激的怒火中回过神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那只已经被自己的血粘满的手掌撑在地上，划出一道无措的血迹来。
黎盎惊恐地盯着地上捂着脖子，痛苦发出沙哑咳嗽声的林星，瘫倒在地上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脊背的一下蜷缩，满脸是血，把头发糊成了一缕一缕的，闭着双眼把头下的一块儿地砖染成红黑色。
班主任站在后面头一次见到打架这么狠的，她是个资历不多的科任老师，下来当的班主任，茫然地看着教导主任上前去处理。
“孩子！孩子！”教导主任拍打着林星的背让他可以正常的呼吸，眼睛气的都红了，眼见着对方依旧痛苦着，张开了嘴汲取空气；他转过头去锁定回过神来愣在原地的凶手。
情绪因为激动，抬手狠狠扇过去一巴掌，扯着脖子喊得额角儿青筋暴起。
“你这是在杀人！你这是在杀人！你刚才想掐死他！是不是！你是个罪犯！你要去蹲大牢的！”
他半边脸被扇的发麻，混着后怕的麻木，倒在地上抱住头来；这个动作牵扯着手臂上骇人的口子溢出更多温热的血液来，滴在脸上混着眼泪流进耳朵里，再汇聚在头边。
教导主任动了手，在自己的手和他的身上来回地看，刚刚打过人手掌还在微微发热，搭眼儿注意到了他胳膊上的伤口，一股子愧疚涌上来化作一个托眼镜儿的动作。或许他不是故意要把人打的这样严重的，像自己一样，一时脑热酿成这样的后果。
医务室的人连忙进来，打开医药箱儿蹲下来，把林星翻过来面朝上，小心掀开他血浸湿的头帘。林星还在颤抖着，一张脸简直不能看了，“啧！怎么打的！这么严重！不能打架还跟人打！”语气里全是严肃的责怪，皱着眉瞪着林星，手上涂药的力气故意很大，就为了疼他。
“啊！啊！”林星忍不住发出惨叫来，眼泪止不住地掉，“轻点儿……呜呜……轻点儿……”
“干什么呢！你他妈故意的！”邵泽站在门口看着，怒吼着指着医务室的人。
被黎盎拉了拉。
“不爱干就他妈滚！医务室天天就是个摆设！学生真的受了伤！创口贴也没有就算了！让你给处理一下怎么了，想歇着就我来！反正你们这里就一个碘伏儿！谁来都一样！”邵泽眼里已经不存在任何权威了，兄弟叫打成这样儿，受了伤害得遭人这样对待。
“怎么说话呢！之后处理你！滚去主任室等着！”主任吼着。
邵泽“操”了句转过去，拉着黎盎下去了。
“我来。”主任拿过来棉棒儿，给林星亲手擦药，又转过头去看看另外一个伤患，“去打水去！怎么对学生的！”看着医务室的人。
主任一个人两头儿忙，用纸粘湿了一点点纸，给他擦胳膊上的血，全程一言不发直到处理结束。
“你叫什么名儿？啊？”主任看着林星问，然后又转过去对他问，“还有你，什么名儿？”
林星开口：“林星……”
“……”
主任眯着眼睛看着另外一个，怎么也没等到对方开口，就觉得有意思，干笑了几声儿，权当是对方没听见了，又询问了一遍，“名字。”拍拍对方儿的肩膀。
他瑟缩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朝着书包的位置走，单手打开书包拿出纸笔。还好伤的是左手，右手完全可以写字的，写完了拿给主任看。
上面字受影响，歪歪扭扭地：我叫青贺。
这就又意思了，只写字不说话的。可这名字起的就更奇怪了，哪有姓青的？莫非是少数名族四川那边的？主任拿出手机来把两个人的名字告诉教务处的让查一下档案。
“走，跟我去教务处去。”主任站起来，把本子还给青贺，又看看林星，结果人家自己站起来了，松了口气，“我叫人给你们买了点儿药，到我办公室去处理一下吧，跟上。”
主任大步流星走在前面，他们走在后面。
林星慢吞吞地，转头百无聊赖地看看青贺，刚刚打架的时候就发现了，他是真的高，冷白的皮肤，宽肩窄腰的看着极其地唬人，挨着自己他左边的手臂，那伤口扎眼的了不得，也是真的很恐怖，周围肿胀着，深又长的伤口渗出组织液来；这个人莫名的眼熟，好像哪里见过。
青贺没等他问，左手托着纸，歪歪扭扭地写下来：你不认识我了？那你在地下商场踹我那一脚你还记得吗？
面无表情地把纸给林星看，又马上把纸收回去。
林星被他这么个一点，瞬间就想起来了，那个被自己发泄时，无意间踹中小腹的小苦瓜。
“呵……”林星捂住嘴来，想起这茬子事情就想笑，肿的不行的一边眼睛，因为他这一笑完全看不见眼珠儿了，管他刚才什么爱恨情仇，打打杀杀的，心大的林星笑个停不下来。
青贺自动与他拉开距离来，这人莫不是被自己打坏了脑袋……那是不是得一辈子赔偿这个傻子了？
主任听见笑声背着手转过去看看林星：“还笑！我看你是没脸！”骂完他也不再搭理他了，先他们一步下楼去。
林星才敢跟他大大方方的交流。
“喂……原来是你啊，就这点事情，你跟我说，我又不是不让你还回来这一脚，你干嘛要这样跟我大打？你不疼吗。”林星说着，看着他的侧脸；侧脸和网络男神一样，高鼻梁帅的不行，耳垂上还打了两个耳洞，这人他走路还是站着坐着，好像都是一个样子，低着头驼背，看不见真实的容貌，身上的校服始终拉的严严实实的，脖子也看不见。
“……”青贺没说话，可能解释起来，要写的太多了，他干脆连一点回应也不给，慢吞吞地走路，轻咬着下唇，双手缩进袖子里抓着本子。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刚才跟我打架都没说满十个字吧？”林星不死心，接着搭话儿，在青贺耳边，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一直逼他讲话。
终于，他再一次爆发。
停下脚步来，回过头去幽怨地注视着林星，张开嘴：“……”
“你们干什么呢！还磨蹭！”主任在楼梯口喊他们；给了青贺机会，他就赶紧跑下楼去，抱着本子在胸口手抖个不停，跑动的风带起额前的发。
林星怔在原地，有点失望，但更多的是对这个人的长相，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微妙，他长得不能说帅气，这个词语用在他这么大个子的男人身上不合适，可他就是很漂亮，时间不长，一眼烙进了脑子里无限的回味着；他的眼睛很好看，墨水般的瞳孔，密又长的睫毛很好看，加上他细腻白皙的皮肤，给人的感觉冷清又美的，左边的眼角儿好像模糊地看见了有一颗小美人痣，凭添了他的几分性感。
林星愣着，魂不守舍地走进主任室，他提前到的，这功夫已经在重新上药了，举着手臂，碘伏棉球儿重新擦开伤口，他隐忍地嘴巴抿的死死的，右手把本子攥的快烂了。待主任又纱布给他缠上，用预备好的医用胶带缠好，他才放下胳膊站在桌前垂着头听别人说着话。
“你过来。”主任叫过来林星，手里边给他处理，边问青贺话。
“你到底叫什么！档案里面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主任手里撕开一个创可贴给林星贴上。
青贺沉默着，然后弯腰，纸放在桌面上，刷刷地写完给主任看。
“呵！”主任笑着看着本子，“是你啊小子！你？怎么来这里了上学了？”
青贺依旧不说话，只是点点头，看着鞋面儿。
主任手里给林星还有青贺两个处理好，重重叹了口气，看过了学生档案，这两个孩子属于学校的特殊学生了，虽然一开学就打架，都打成这样儿确实严重，得记大过的；主任斟酌了片刻，拿出两个单子来，拍在桌面上。
“我放过你们！这次给你们记小过！听见没？但是你们的处罚，要和大过一样！”推过去单子，“来吧签字，姓名，日期，班级，班主任名字。” 盯着他们写完了，回收了违纪单，“停课七天！不许出宿舍，吃饭时间可以去食堂，外加两百字的检讨，回校来这里给我，听见没？回去吧，收拾书包，回宿舍去！”主任转过去背着手。
“谢谢主任。”林星倒是很高兴，可以光明正大地逃过军训了。
青贺面无表情地带着本子出去了。
邵泽和黎盎早就在大厅等了好久，他们在楼下的时候林星还没察觉他们。
青贺走在林星的身后，邵泽见到青贺就开始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骂起来：“遭灾的东西！下手那么重！不要脸！欺负我兄弟！”伸手将林星拉到自己和黎盎之间。
“……”青贺不语只是一味地走路，将他的挑衅视作空气，踏上台阶。
“你回来！”邵泽气的面红耳赤的，要跟上去，被林星拉住，“你别去！咱们晚上微信说吧。”就跑了。
“算了算了，走吧。”黎盎把邵泽带走。
林星跟着也踏上台阶，一路小跑追上这个长腿人，人家干脆没想搭理他，回到教室后，默默把周围因为他们打架翻倒的桌子给扶起来；林星见状也过来帮着扶，其实只是想搭话儿，“你人怪有素质的，碰到个我这样的，你算是倒大霉了。”
“……”青贺不语留他一人尴尬。
“你为什么不说话！内向成这样吗？还是因为，我还没给你个正式的道歉？”林星把一张椅子摆好了，看着他从自己身边略过，一下子恼了，提前他一步拿到他的书包，死死抱在怀里，“你把我收拾成这样儿！我才不和你道歉呢！咱们现在扯平了！快说话！我都忘记你的声音了！”
青贺的手悬在半空，书包被提前抢夺，没办法儿，他僵在原地。
僵持了好半天，林星没了耐心，都想着把书包还他了，才看见他张开嘴，好像要说话的样子，又将手里的书包攥紧了几分，期待地不自觉凑近。
“！”
青贺吸了口气，咬住下唇，几乎是零帧起手，防不胜防，脊背弯曲着他把脸埋在双手掌心里，发出一声声悲伤的哭声来；这波操作打死他也想不出来，林星顿时慌了神来，赶忙儿把他的书包塞到他怀里，慌乱地哄着：“别哭了，别哭了，我还给你不就是了啊，至于哭吗？对不起好了吧！”
“……”青贺放下手，书包骗到手，干净利落地把里面的帽子拿出来戴好就出去了。
林星看着他行云流水的操作，“这事儿没完！”跟上去，总之都是一个宿舍楼的，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