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鹿溪子

10、第十章 青贺性

　　青贺性子一向温吞，散散慢慢的不着急，好好的时间非得挤压的就剩下两分钟就迟到了才到班级噼里啪啦地坐下去，林星急的倒是火上房了，他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到班级准备开睡了。
　　“非得等他！神经病啊你！没苦硬吃！”邵泽转过头来，特别不满地教训林星，看看这个烂泥一脸无所谓的青贺火气更大了。
　　“……”
　　青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样，抬起眸子来，漆黑的眼珠儿像是要把邵泽瞬间吸进去一样的阴森，哪里有一点林星说的什么，爱哭柔弱小公主？
　　“操。”邵泽骂了一句，确实被震慑住了一下，尴尬地转过去。
　　“转过去干嘛，我还没说话呐。”林星抱怨着，拍拍邵泽的背示意对方转过来。
　　邵泽又不傻，才不转过来呢，真没脸，“你魔王护同桌儿不让我转过去，转过去就瞪我。”邵泽阴阳怪气地。
　　林星看看乖乖趴在自己臂弯里的青贺，伸手摸摸他毛茸茸的黑发，给他的头帘儿掀开看看眼睛，又收回手，“他哪里瞪你了！这不乖乖趴着呢吗！”林星对于邵泽对青贺敌意太太太大还是有一点点小意见的。
　　“什嘛？”邵泽转过来，果然又被瞪了，“你看他！瞪我呢！”指着青贺。
　　林星赶紧回头看过去，青贺垂着眸子温顺地抬起眼来，一脸疑惑，“你放屁！”林星指着邵泽说，“多可爱啊！”
　　邵泽不信了，又看过去，果然又被再再再一次地瞪了，“你放屁！”邵泽还不乐意。
　　“谁放屁啊！啊？！早读呢，你干啥呢！站着！”班主任就这样鬼一样地出现在了邵泽的身后，双手抱胸，鬼一样地出现了。
　　“哎呦！”邵泽吓了一跳，摸着自己的小心脏讪讪地转过去，被班主任警告了。
　　“都给我老实认真早读！”说着顿了顿，从邵泽身边背着手走过去，“有些人啊，早读时候就没声音了，该说话时候不说话，不该说话的时候可能叭叭了！都给我自己对号入座儿，想说话给我回家，啊，你们回家乐意怎么说怎么说，到了学校都给我好好学习。”走了一圈儿，也警告了一圈儿，班里不少人都闭嘴了。
　　“挨说了吧！叫你不要惹事情，你偏要喔！”黎盎没好气儿地看了眼气呼呼地邵泽。
　　“怪我咯！”邵泽表情凶狠起来，指着黎盎，“你他妈也跟那个小子一伙儿是吧啊？黎盎我真看错你了。”
　　黎盎震惊地张张嘴，又闭上点点头。
　　“……”林星看个正好儿，沉默了下，想着对策。
　　正巧瞄到身边趴着的青贺，细碎的黑发头帘儿里，能隐约发现他还没睡着，眼睛正睁的大大的失焦地发愣，发觉了林星灼热的视线，眨了眨眼。
　　“说话啊。”林星小声开口，发现老师看向自己，立马低下头假装儿早读，实则慢慢也趴在臂弯里，身子挪向青贺，“干嘛又不理人？你都发现我在看你了。”
　　那青贺就心寻思了，你也没偷偷看，真的有揭发的必要吗？
　　他坐起来，手直接伸进林星的书桌肚儿，林星瞬间坐起来盯着他莫名伸进来的手，可对方只是拿个本子，还皱眉看傻子的表情看林星，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慢条斯理地翻开林星买的薄脆本，顺手又拿了一个林星的斑马笔，摁开，写字。
　　“又跟我没关系，你想让我说什么？”青贺垂着眸子，在结尾画了个方脸，豆豆眼没有嘴巴，戴着像是屎形状，两端有流苏的帽子的，歪着头打着问号的儿火柴人，把本子慢慢推向林星。
　　他接过来看看，一下子笑了，觉得青贺有时候真的挺可爱的，写纸条也爱画画儿，还是个自创的火柴人儿，也重新拿了一根笔回复。
　　“我只是让你给我出出主意，他们吵架了，我不能干看着啊。”林星画了个长着长胳膊长腿，圆手圆脚的星星小人儿。
　　“哦。”抬起头来，真的有在认真思考，半天才提笔写，“算了，我是没有办法了，他们吵架，他们之间得互相道歉，你掺和进来算什么事儿？反正看他们那个样子，半天也就能和好了，你要是真的想掺和儿，就给他们各自写纸条过去好了，劝劝他们。”
　　林星看青贺写了好久，半天才给自己，自己仔细想了想，觉得也是，回信过去，“嗯，行，没想到你回复的蛮认真的，我将重新刷新我对你的一些看法。”画了个比着大赞的星星小人儿。
　　青贺看回复的功夫，就见林星拿出了另外一本薄脆本，撕下来一张，准备开始给黎盎写纸条儿。
　　“？”青贺不解地看着林星，戳了戳他的胳，飞快地写道：“怎么换了个本子撕？直接撕这个不行吗？”
　　林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凑近了青贺，悄悄耳语：“这个可是独属于咱们的纸条儿本，别人不能用。”回到自己的位置去给黎盎写纸条。
　　青贺低着头看了这个本子好久，手掌摩擦了几下纸面，合上放好了。
　　“这么珍惜吗？我以后天天那这个本子跟你说话。”林星一边给黎盎写纸条儿一边对青贺说道。
　　青贺扭过头去，假装没听见他说话，趴了下去。
　　“怎么啦？”他开口，把手里的纸条折了几下，看看青贺，接着拍拍黎盎的肩膀。
　　黎盎还以为是青贺拍的自己，特别吃惊，转了过去看向青贺，只看见了对方的头顶才被林星拽了一下，“啊？”黎盎尴尬地又看向林星。
　　“嗯。”林星没说话，把纸条递到他手里，就又去找青贺去了。
　　邵泽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花招儿，反正他现在不好开口跟黎盎说话，硬着头皮听着索然无味的语文课，手攥着笔的力度都大了不少，他不喜欢这样被瞒着的感觉。
　　黎盎还故意往左边扭身，不让邵泽看见一丁点儿。
　　“还好吗？大概多长时间和好？你们之前吵架都是怎么解决的。”林星。
　　黎盎回复：还好，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到学校我就警告过他了，不要招惹你室友，邵泽嘴上答应，这不看见你们差点迟到了，就开始这样管不住嘴巴了，我都告诉邵泽了，你和你室友之间的恩怨，我们本身就涉及不大，你都不在意了我们参与也不好了，我看你和你室友关系似乎缓和了不错了，应该算是朋友了，我就说邵泽当面说别人朋友不好，这次他吃瘪了，还跟我掉脸子，我可不惯着他。
　　黎盎写了不少话，最后折好再传回去；林星接住，顺带着把青贺叫起来让他一起看。
　　“……”青贺看完就拿着专属本子开始写，“咱们算朋友吗？”
　　林星看了一眼他写的，一下子就火大了，也唰唰回过去，“这么半天了还不是朋友呢！你傻逼还是故意气我啊！有毛病吧！”
　　“我就是问问。”青贺把自己的小火柴人贺画出来，画一个哭脸儿。
　　“那边的老实点！上课呢不要说话，要不来就罚写抄课文。”语文老师指着林星警告着。
　　林星翻了个大白眼儿，气的趴下去了，额头抵在胳膊上闭眼睛睡觉去了。
　　等着一觉昏昏沉沉地醒过来，班级是一片的宁静，大家的呼吸声都很浅，光线被薄薄的淡蓝色窗帘也染成了一样的颜色，午间的风吹动，窗帘鼓动，轻轻拂过身边人的脸庞将其模糊。
　　“……”林星眯起眼睛来看。
　　青贺安静地撑着下巴，躲在阴影里朝着窗帘鼓起的空隙往外面看，垂着一双眸子，细密的长睫毛投落点点阴影儿来在他苍白的皮肤。
　　“醒了。”
　　林星猛然发觉他已经转过了头来，正看向认真端详他的自己，一时间林星竟然觉得自己脸微微发烫，抬手捂住脸，嘟着嘴瞪了青贺一眼。
　　“！”青贺一惊，轻手轻脚地拿出他们的纸条本儿，摊开埋头写着，推给林星，一脸委屈咬着唇，真就一副要哭的模样儿。
　　“还在生气？”下一行，“对不起，我的错，咱们是朋友，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不是很喜欢我，我还不是很确认，毕竟这才一天的时间。”青贺见他看完了，又给拿过来写的可急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晚上放学给你买零食好不好啊？我上了初中之后就没有过朋友了，大家都不喜欢我。”重新推给林星。
　　林星看着这字里行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他，说自己醒来以后就没在生他气了吗？这有些太打青贺脸了吧，还写了这么多道歉的话。
　　思考着死死皱着眉，双手搁在桌面儿上攥着拳。
　　一抬头。
　　“……”
　　青贺小幅度地低着头，抿着唇,双眼都睁地大大的，眼泪抑制不住地大颗大颗无声地往下砸，眼尾一抹红显眼的很，见林星看着自己，他张开嘴来，也就唇颤了几下，又闭上了，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黑暗，和满腔的橘子清爽的味道。
　　“哭什么，我这是在思考怎么回复你，我可没这么小气。”林星抱着他的头，把他压低，下巴抵着他的头顶，边轻声边蹭，双臂环绕着他宽阔的背，上下抚摸着，时不时会拍一拍，感受人在自己怀里发抖的越发地剧烈。
　　人嘛，不就这样儿？没人安慰倒是好了，等待着那本不属于自己的温柔降临，随便的安慰，随便的拥抱，泪水就如同满溢的水杯，再多一滴水进去，能忍住的水也跟着哗啦啦地往下淌。
　　林星想起了一句话：人的眼睛很大，大的可以装得下整个世界，可唯独装不下那几滴眼泪。
　　他们抱了好久，久到中午的风停了，久到代表着结束午休的铃声响起了；随着第一个人的醒来，林星才放开他，若无其事地撑着下巴往后门的玻璃看走廊开始往来的值日生。
　　青贺愣了好久，盯着那个后脑勺儿，慢慢地把本子收好，也若无其事地脸红着趴下去。
　　“唔……”黎盎伸了个懒腰，打了哈欠坐直身体，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发出几声响儿，转过头去，看向林星，叫他：“诶，走啊。”
　　“嗯？”看看黎盎，又撇了眼趴下的青贺，点点头，“走吧，溜达一圈儿去。”站起来，带着椅子一声响。
　　“邵泽。”黎盎拍拍邵泽的头，邵泽就醒了。
　　林星看着就高兴，“和好啦？嘿嘿。”笑着。
　　邵泽活动几下也站起来，眯着眼睛搓搓脸点头，闷声“嗯”了句，几个人就一起下楼去了。
　　“我去，这是几班儿的啊？”
　　“好帅啊！”
　　“我去要个v去。”
　　几个女生偷偷地朝他们三个这边儿看，好多人都跟着往他们这边儿瞧，帅的见过，帅的都在一堆儿还是三个，真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