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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点破点心毒 那碟玫瑰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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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碟玫瑰酥摆在紫檀木小几上,色泽诱人,甜香隐隐。流年镜在沈知微怀中烫得惊人,警示之意再明显不过。
晚翠还浑然不觉,正要伸手去拿:“小姐,这玫瑰酥瞧着倒是精细,奴婢尝……”
“晚翠。”沈知微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制止。她抬眼,看向那个送点心来的、低眉顺眼的小丫鬟。这丫鬟名唤春桃,是前两日才从外院拨到栖梧苑的,手脚还算麻利,却透着一股子生疏和怯懦。
“春桃是吧?”沈知微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气平和,却让那丫鬟猛地一颤,“这点心,谁让你送来的?”
春桃扑通一声跪下,头埋得极低:“回、回皇子妃,是……是管事妈妈让奴婢送来的,说是小厨房新做的,让皇子妃尝尝鲜……”
“哦?”沈知微微微倾身,目光如冷刃,刮过丫鬟煞白的脸,“管事妈妈?哪个管事妈妈?她可说了,这点心是谁吩咐做的?用的什么材料?经了谁的手?”
一连串问题,问得春桃冷汗涔涔,支支吾吾:“奴婢……奴婢不知……只、只说是上头吩咐……”
沈知微不再看她,反而伸出那支金簪,极其缓慢地、优雅地戳起一块玫瑰酥。动作从容,仿佛只是寻常尝点心。晚翠吓得魂飞魄散,想拦又不敢,只能瞪大了眼。
簪尖触到酥皮,沈知微垂着眼,似在欣赏点心上的玫瑰花纹,实则指尖用力,在酥皮内部轻轻一剜,捻起一点极细微的、颜色略深的粉末,藏于指甲缝中。随即,她将那块点心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咽下,面色如常。
“味道尚可。”她淡淡评价,放下金簪,“春桃,你过来。”
春桃哆哆嗦嗦地爬近两步。
沈知微俯身,压低声音,只够两人听见:“味道里,藏着点别的,对不对?比如……一丝子午莲的涩味?那东西,吃多了,会让人手脚冰凉,经脉受损,慢慢像个活死人,是吧?”
“子午莲”三个字出口,春桃如遭雷击,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这毒隐秘非常,她正是被这点“手脚冰凉”的甜头收买,才敢下毒,万没想到皇子妃一口就尝出来了!
“皇、皇子妃……奴婢……奴婢不知……”她抖如筛糠。
“不知?”沈知微冷笑,声音更轻,“那收买你的人,给了你多少银钱?用的是内务府新铸的、边缘带锯齿纹的银角子?还是……从丞相府账上支出来的、印着‘沈记’暗记的官银?”
“沈记”二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春桃耳边。她瞳孔骤缩,显然被戳中了要害,再也撑不住,瘫软在地,哭喊道:“皇子妃饶命!奴婢……奴婢不敢了!是……是外面一个婆子,给了奴婢五两银子,那银子……那银子上面,确实有个很小的‘沈’字戳记……奴婢不敢说谎啊!”
果然是相府来的!柳氏的手,竟伸得这么长,这么快!
沈知微心中寒意陡升,面上却依旧平静。她直起身,看也不看地上抖成一团的春桃,只对晚翠道:“带下去,好生看着,别让她‘不小心’没了。至于这碟点心……”她瞥了一眼,“收好,连着那簪子上剜下的粉末,一并收进我那紫檀匣子里,这是证物。”
晚翠立刻会意,又惊又怒,小心地将点心和簪子收好,又和几个心腹婆子将哭哭啼啼的春桃架了下去。
沈知微独自坐在窗前,指尖摩挲着怀中微凉的玉佩。流年镜只预警了有毒,却查不出下毒之人,如今线索却指向了相府。这毒药手法……她脑中闪过原身被灌下毒酒的记忆,那灼烧喉管的感觉,与这子午莲的阴毒虽不同,但那种要将她从内到外摧毁的意图,何其相似!
柳氏,你倒是迫不及待。
短线钩子在此埋下,晚翠很快便有了发现。
不多时,晚翠去而复返,脸色凝重,手里捏着一枚刚从春桃贴身衣物里搜出来的、未来得及花掉的银角子。她将银角子凑到沈知微眼前,指着边缘一处极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戳记,声音压得极低:
“小姐,您看……这‘沈’字戳记,和相府内院月钱银子上的一模一样!奴婢认得!这是……这是夫人那边的账目印记!”
银角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沈知微接过银角子,指腹抚过那个小小的“沈”字,眼底最后一丝微光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的暗沉。
长线钩子预埋B在此清晰浮现——毒药手法关联相府继母,血浓于水的亲情,在权势算计面前,早已腐烂成泥。
她将银角子攥紧在手心,硌得掌心生疼。
柳氏,你既把刀递到了我手里,那我便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