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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第79章: ...

  •   第79章:洛阳遇陷阱,双魂巧破局
      马蹄踏碎洛阳城外的霜,我一夹马腹,冲进东门时天还未亮。寒雾蒙蒙,残月余晖洒在青石板上,整条街影影绰绰,恍若我家厨房那口常年未擦净的铁锅底,油污斑驳,照人面目全非。

      守门小兵见我来了,喉结上下一滚,欲言又止——也难怪,谁让我如今身份贵重?杨德,关中使臣,弘农杨氏嫡脉,祖上清誉两百年,门第如松柏挺立,风骨似寒潭映月。拦我?你先问问你家列祖列宗敢不敢点头!

      可这具身子……其实住着两个魂。

      一个是我,杨德,本朝新贵,才名未显,却已执掌符道机要;另一个,则是那位“鸡肋”断命、智压群英的前朝奇才——杨修。他日日在脑中絮语不休,指点江山,嫌我走路姿态粗野,饮酒太急,连咳嗽都嫌我不够风流。“你这般举止,辱没了我弘农杨氏百年清望。”他常如此叹息。

      我则回他:“你当年死于曹操之手,还不是因话多?如今寄居我身,怎的还不知收敛?”

      他冷笑:“正因话多,才看得透人心。乱世之中,沉默者亡,善谋者生。”

      我无言以对。的确,借他的心智行走这纷乱天下,就如同携半部《春秋》入局,步步皆有伏笔,招招暗藏杀机。用智慧破局,胜过千军万马冲锋。

      翻身下马,缰绳随手一甩,精准砸中一名眼生小校胸口。

      “哎哟!”他捂脸接住,龇牙咧嘴,“大人这投掷之术,不去投壶夺魁,实乃屈才。”

      “昨夜可有动静?”我问得轻描淡写,仿佛在问菜市口今晨鲤鱼几文一尾。

      那小校低头,手指微颤,如同刚被猫追过的老鼠尾巴,眼角抽搐,竟似擂鼓点将。

      我心里冷笑:司马师终于动手了?哈,我还道他能忍到春耕之后。可惜啊,他不知半个时辰前,我已将密信塞入陈群家老仆的鱼篓——便是那装鲜鱼的竹篓。信仅三句:

      “子时三刻,北市起火;贼在禁军第三营;虎符已备西门。”

      救自己?不必。我要的,是让他们以为猎物已入瓮,一步步请君入局。你想杀我?甚好,我正愁无人搭台唱戏。你设局?我反手便拆你布景为柴,煮茶待客。

      果然,北市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鼓声震耳,比除夕守岁还热闹三分。

      一队禁军慌张奔来,盔歪甲斜,满脸写着四个大字:临时点卯。

      “沈大人!司马旧部谋反!百余人手持利刃,焚烧粮仓,请速平乱!”

      我皱眉:“你们禁军是吃干饭的?巡逻打盹,出事找我?俸禄该分我一半才是。”

      都尉拱手,语气恭敬,眼神却飘忽不定:“上头说了,您最擅破案,且与司马家有仇……必当竭尽全力。”

      我心中冷笑:这不是请我去平乱,是请我去领棺材本。这般伎俩,连孩童争糖都不屑用。

      但我仍点头:“也好,正好未曾用早膳,活动筋骨助消化。”

      临行前,指尖轻抚袖中玉符——苏清鸢亲手所制“九宫传音符”。非金非玉,通魂力波动即可感应方位,她那边瞬息启动护阵,犹如古之飞符传警,快过羽檄千里。此物一出,阴阳相引,千里呼应,堪称符道极致。

      骑马穿街,百姓奔逃如潮,哭喊声、犬吠声、瓦砾坠地声交织成一片乱世图景。越近北市,空气愈冷,冷得战马鼻息成霜,四蹄发抖,几欲跪地求饶。

      至巷口勒马,眼前景象令人愕然。

      哪有什么叛军?分明是一群黑甲死士,面覆铁壳,手持阴刀,地上血绘符纹,墙上倒贴黄纸,整一派阴司临凡之象。

      我不由讥讽:“司马师啊司马师,令尊尸骨未寒,你便搞起巫蛊邪术?你以为你是曹孟德第二?充其量不过是个幕后摆香堂的跳大神先生。”

      话音未落,屋顶弓箭齐发,箭雨蔽空,专取咽喉与额心,狠辣至极。

      我猛拉缰绳,战马腾跃旋身,短剑出鞘划出弧光——实则未及格挡,全凭袖中玉符一震,掌心爆出金芒,撑起丈许光罩。

      “阳符·镇魂!”我喝声如雷,中气十足,宛如街头卖艺前高呼“看好了——”。

      箭落如雨,竟无一根穿透。我拍拍肩头虚尘:“诸位,下次瞄准些,莫浪费朝廷资财。”

      七道黑影自屋脊跃下,布成北斗七星之势,刀泛幽蓝,步法诡谲,显然练过阴符秘阵。

      一人低吼:“此人精通正宗符法,速启‘迷心阵’,耗其神志!”

      刹那间天地旋转,街景扭曲,我眼前一花,竟置身前世许都刑场——曹操端坐高台,目光如电;刽子手举刀,寒光一闪;脖颈骤凉……

      好一个“牵魂引”!以幻境勾连死者记忆,直击心神弱点,此乃阴阳家上乘心法,专破智者防线。

      可惜,我脑中有双魂。

      一声清冽如泉:“别看!”——苏清鸢上线。

      一声沉稳如钟:“闭眼听风!”——杨修补位。

      我立刻阖目,双耳顿开,六识归一,风声、脚步、呼吸节奏尽数入耳。七人围攻,唯西北角那人气息最稳,出手最缓,却是阵眼所在,主控全局。

      猛然睁眼,大喝:“破!”

      左手掐诀,右手画符,阴阳二气交缠搅动,空中浮现一道赤金符纹,直扑西北而去。

      “阴符裂阵·反噬!”

      轰然巨响!

      主阵者胸口炸出黑雾,倒飞而出,撞塌半堵墙,顺带压毁王婆家晾晒的咸菜缸,酸味弥漫,臭不可闻。

      其余六人阵型大乱,动作滞涩,如同暴雨中熄火的灯笼,摇摇欲坠。

      我翻身下马,短剑横扫逼退二人,一脚踹翻左侧偷袭者。这些人单论武艺尚可,配合却如初登战场的新卒,毫无章法。

      正酣战之际,头顶骤暗。

      一道青影自天而降,衣袂翻飞,手执招魂幡,阴风阵阵,正是厉无咎亲传弟子、“冥鸦”亲临。

      他落地即诵咒:“九幽引魄,万灵归位!”

      地面裂开,黑雾涌出,冤魂哀嚎扑来,状若地狱洞开,鬼门大启。

      我心头一凛:此人竟欲召阴兵?阴阳家秘术果然诡谲难测,当列入禁术名录。

      可就在此时——

      铛——铛——铛——

      远处钟声三响,每一声都如重锤敲击脑髓,紧接着一股熟悉气息扑面而来。

      是她来了。

      苏清鸢率六弟子疾行三里,按九宫步法,一步一增力,终至“离位”,阳气勃发,宛若朝阳初升,驱散长夜阴霾。

      我举掌朝天,默念口诀。

      她指尖一点,金光破空而来,穿越人群,精准命中胸前玉符。

      “阳符·镇八荒!”

      金光炸裂,犹如晨曦刺破千年古墓,所有冤魂尖叫溃散,冥鸦踉跄后退,面具崩裂,露出一双写满惊骇的眼眸。

      “不可能!你怎么能远程联动符力?!”

      我不理他,只淡淡道:“因为你不知,我们是两人合租一身,水电平摊,战力翻倍。”

      话音方落,苏清鸢之声竟自我的喉间传出:“东南三人,脚底有符钉,踩碎即可破阵。”

      我心领神会,旋身三踢,精准命中三人脚踝。符钉碎裂,阵法崩解,如同灯火突灭,万物归寂。

      “现在,轮到你们尝尝什么叫差评如潮。”

      双手合十,体内两股真气交汇——一股炽热如炎炉熔铁,一股寒冽似北冥冻渊,最终交融成太极双流,贯入双臂。

      “阴阳符术·双流交汇!”

      一道金黑交织的符光自天而降,直击阵心。轰隆巨响,地面塌陷三尺,死士腾空抛飞,兵器脱手,经脉逆行,落地时个个面色惨白,忙掏伤药吞服。

      冥鸦吐血跪地,嘶吼:“你竟用禁忌之术!代价极大!”

      我抹去嘴角血丝,冷笑:“代价?等我活下来再算账也不迟。”

      此时苏清鸢已率弟子赶到,六人迅速布下“三阳镇邪阵”,封锁四方。她立于阵眼,朱砂笔挥洒空中,画出完整阴阳符。

      “封!”

      符成刹那,天地寂静。残余阴气尽数吸入她袖中锦匣,如同浊水归渠,秩序复归。

      战罢。

      我倚断墙喘息,肋骨剧痛,似被人持锯来回拉扯。方才那一式,魂元损耗极重,头脑嗡鸣,仿佛刚经历三昼夜舌战群儒。

      苏清鸢走来,递过一碗温水:“别逞强。三次催动,魂元翻倍损耗。你还记得禁令吗?”

      我一饮而尽:“记得。可有些事,明知是坑,也得跳——不然如何显我填坑之能?”

      她轻轻拍我肩头,转身指挥弟子清理战场,背影优雅,宛如画卷中走出的仙子。

      我望着满地狼藉,忽然一笑。

      司马师此局,看似狠辣,实则蠢笨如牛。他不懂权谋之要,不在兵多,而在人心。古语云:“得人心者得天下,失道者寡助。”又曰:“智者运于无形,愚者争于表象。”

      你以为我孤身犯险?错!我早已通过陈群调来两营忠于朝廷的禁军,此刻正潜伏西巷啃干粮候命。你以为我能独破死阵?那是因我身后站着整个关中符道传承,人人通符法,个个可御敌。

      真正的高手,从不动手,只动脑。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换作俗话便是:能写策论就不打架,能谈心就不动刀。

      我整衣起身,走向被缚的都尉。

      “谁让你来请我的?”

      他低头不语。

      我也不恼,只淡淡道:“说不说我都清楚。是司马师派你演戏,对吧?但他没告诉你,真正谋反的,是他自己?”

      那人猛然抬头,眼中惊疑交错。

      我蹲下,直视其目:“昨夜北市失火,粮仓被焚。你说是司马旧部作乱?可谁会烧自家饭碗?除非……他们是被灭口的。”

      我轻拍其肩:“你现在只是棋子。接下来,我要让全洛阳都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世事如棋局局新,智者布局不争春。
      一子落定风云变,千古功名在人心。

      说罢,我取出一份文书——陈群亲笔签署的临时调令。

      高声宣读:“奉魏廷密旨,查办司马余党作乱一案!今剿伏兵七十二,擒阴符死士十九,皆供认受司马师指使!现接管禁军第一、第三、第五营防务,即刻轮岗巡查!”

      四周将士面面相觑,片刻沉默。

      一名校尉上前抱拳:“属下听令!”

      第二人、第三人……接连响应。

      很快,三营兵马列队整齐,肃然而立。

      我立于高台,手持虎符,目光扫过众人。

      无挥剑,无怒吼,亦无慷慨陈词。

      但我知道,权力的气息,已然入鼻。一如幼年偷饮父亲私藏的老酒,一口入喉,火辣灼心,却——真香。

      苏清鸢走来,低声问:“下一步?”

      我望向魏宫方向,唇角微扬:“见曹操。”

      她点头离去,身影隐入晨光。

      我独坐案前,整理战报,准备呈递朝廷。

      城西六名弟子正在收束符阵余力,金黑二气缓缓沉入地脉,归于天地循环。

      北斗七星依旧悬挂天际,第四颗星微微闪烁,仿佛命运之手,在暗处悄然点赞。

      风拂纸页,我提笔写下:

      孤鸿踏雪志难酬,双魂照影破重楼。
      一纸符书惊鬼魅,半生智略定九州。

      墨迹未干,门外通报:“大人,魏宫使者已至,请即刻入见。”

      我搁笔,整衣,抬步而出。

      临出门前,忽闻风中飘来一首五言绝句:

      乱世风云起,英雄胆气豪。
      智计安天下,功名付笑谈。

      我脚步一顿,唇角微扬。

      好诗。

      这天下,终究是聪明人的天下。

      而我杨德,本就是杨修双魂入体,智压三国之人。符道随身,洞悉人心;借弘农杨氏之家世,掌历史剧本,于乱世之中,步步为营,终将登顶权臣之巅。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昔日曹孟德煮酒论英雄,言“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今日若对坐,我必含笑回应:

      “天下智者,唯我与吾心耳——毕竟他住我脑子里,房租还没交。”

      风起洛阳,云涌朝堂。
      谁执棋局?谁为主宰?
      且看双魂并立,符光耀世,
      以智代剑,以谋平乱,
      书写一段不属于史册、却胜似传奇的——新篇。

      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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