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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第239章:青史镌功业,山河念故人 洛阳秋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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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秋深,黄叶如雨,漫天飞舞,扑面而来,连晋廷那几根朱红柱子都被吹得簌簌作响,仿佛在低语:“别砸了!我认了!”
本已收拾行囊,连终南山的民宿都订妥——两室一厅,松涛为伴,云雾作帘,还附赠免费茶水与山间晨钟。谁知朝廷一纸急诏飞来:“杨大人,国事未竟,岂可归隐?”
罢罢罢,退房银子还不够填罚金,只得重披紫袍,立于百官之首。
风起时,袖袍鼓荡,猎猎如旗。非是风烈,实乃心潮翻涌——三魂共居一躯,昼夜不歇。杨修主思虑,张良筹谋略,苏清鸢执符箓兼掌嘴炮,日日在识海中设坛论道,议题恒定:“今日如何不动刀兵,便叫天下人皆知我等乃天命所归?”
金殿之上,司马炎端坐龙椅,手托传国玉玺,神情肃穆,宛如天帝临凡。他轻咳一声,声若洪钟:“杨德祖,史官拟撰《天禄阁实录》,欲记你‘一人三灵’护国救民之功。”
稍顿,目光微闪,又添一句:“然有老儒奏称,一人藏三魂,形同妖异,恐乱纲常,不如只书尔名,以正视听。”
阶下群臣顿时哗然,白须老者纷纷举笏响应,引经据典,滔滔不绝,说什么“名不正则言不顺”,“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俨然不是议功,而是审案。
我心中雪亮:司马炎所求者,非真相,乃安稳也。若史书记载“此人身负三灵”,百姓岂不疑朝中大臣皆为鬼神附体?日后上朝,怕是要带桃木剑防身了。
正当众儒即将背完《礼记·曲礼》全文之际,皇上忽地起身,步下丹墀,足音沉稳,似踏雷霆而来。至我面前,猛然将玉玺拍于案上,震得香炉倾侧,青烟四散,恍如天地初开,混沌乍分。
“荒唐!”他怒目圆睁,声震屋瓦,“朕承天命而治,岂容几个腐儒以梦呓裁断青史?三魂同体,乃天降祥瑞!若连此等大功都不敢录,今后谁肯为国效死?”
旋即转身环视群臣,目光如电,气势如岳崩河决:“传旨——立《三魂护世录》,编入《晋书·方技志》!自今而后,每逢节令,三圣享太庙配祀,牲醴必备,香火不绝!违者,以欺天论!”
满殿寂然,连最倔强的老尚书也低头垂首,手中笏板微颤,如同秋风扫落叶前的最后一丝挣扎。
此时杜畿趋前一步,拱手高呼:“陛下圣明!民间早有童谣流传:‘一躯三灵守山河,符起终南鬼神躲。砚推星斗移阵图,德祖挥毫定风波。’”
——此谣确系吾等昨夜亲撰,糖饵诱童,街头教唱,群众基础,向来靠铺货打底。
赏赐始行,武将封侯,喜形于色;文官晋阶,口称惶恐,眼望新宅风水。唯有边军诸将,面色阴沉,窃语私议:“我辈浴血沙场,斩首千级,尚不得封神;彼辈动笔画符,反成仙班?”
我闻之暗笑:诸君所争者,乃军功簿上数字;我所执者,乃命运之笔。曹操设“摸金校尉”,掘坟取财,遗臭千年;今我掌《三国遗策》残卷,洞悉百年兴衰,运筹帷幄于无形,属天机智库,无敌外挂,丹书铁券在手,步步生莲。
皇上亲授金卷,八字符光流转:“功在社稷,名留青山。”
我跪接,指尖触卷,寒意透骨,似握千年冰魄。然心头滚烫——自此之后,我可光明正大行非常之事,再不必佯装凡人。
不求相位,不夺兵权。我静立朝班,看宦官搬赏物往来如蚁,听同僚贺词翻覆八遍。虚名浮利,不过朋友圈点赞,热一阵便散。
脑海却浮现出终南山旧景:松风拂面,茶烟袅袅,苏清鸢一边画符一边抱怨墨贵,沈砚对星布阵,喃喃道:“此局我算到五百年后。”
那一夜雷劈古庙,香炉倾倒,梁柱断裂,三魂觉醒,自此开启“一人剧组”生涯——我是主角,亦是导演,剧本由我执笔。
“杨卿。”司马炎忽低声问,“此后所向何处?”
我望殿外长空,流云卷舒如絮:“回终南,陪双亲散步,看云卷云舒,听松涛阵阵,顺便写写回忆录。”
他眸光微动,挥袖道:“准。去吧。这江山……实赖尔等撑持。”
步出宫门,阳光刺目,恍若重生。街巷百姓夹道欢呼,手中所举非花,竟是泥塑小像!孩童奔来,仰头喊道:“三魂大人!谢您保我家马桶通畅!”(后知其意为“家宅平安”,然前者更近人心。)
我蹲身抚其顶,心道:值矣。吾所求者,非万人之上,而是万人唤我“大人”时,眼中真有光。
未几,全国掀起“三魂故里”之争,数村掘出破陶罐,皆称祖坟所在,更有伪造族谱者,硬认我为七世祖。朝廷不得已颁令,指定终南山为总祠,其余建祠者,须先呈表,再经审核,方可动工。
百姓倒也通情达理,捐石献木者络绎于途,村童捏黄泥为像,供于灶台,早晚焚香,口中念念:“山河不忘故人恩。”
——感动之余,香火过旺致厨房失火两起,苏清鸢遂绘“安宅防火符”贴于村口,上书:“敬神诚可贵,安全价更高。”
我乘马车离京,轮碾青石,咕噜作响,如人生进度条缓缓加载。回首望去,洛阳城沐浴夕阳,金光万丈,宛如刚出炉的月饼,酥脆诱人。
闭目养神,识海自启:双魂模式,即刻上线!杨修理逻辑,张良布大局,偶有苏清鸢插话:“你二人莫吵,我在炼一张‘避雷符’,稍后还要应对天劫。”
识海深处,《三国遗策》残篇徐徐展开,密文浮现:
“曹操杀吕伯奢?实因梦中血光三现,惊惧所致。”
“诸葛亮六出祁山?只为续命灯续费,延寿十年。”
我豁然开朗:原来史册所载,多有隐晦!今我手握前朝剧本,补全番外,堪称穿越者中版权唯一持有者。
得意忘形间,诗兴勃发,吟曰:
一身双魂贯古今,半卷残策定浮沉。
莫道书生无胆气,笔落惊雷震鬼神。
窗外风止鸟停,连树梢麻雀都屏息凝神——恐扰此等文脉天成。
车至山脚,忽见空中金光一闪,一道符箓凭空显现,上书“欢迎回家”,落款“苏清鸢”。她立于松下,白衣胜雪,手捧热茶,清香扑鼻。
“醒神露?”我问。
“嗯,采自云雾顶,泡时掺了安神符灰。”她淡声道,“提神醒脑,驱邪避妄,专治宫斗后遗症。”
我一饮而尽,顿觉神清目明,前世记忆纷至沓来——乃至幼年偷吃供果被雷劈之事,亦历历在目。
夜宿旧庐,取出祖传青铜镜,轻唤:“沈砚,你在否?”
镜面微漾,冷脸浮现,眉如刀削,目似寒星,一眼便可剖开命运之线。
“我在。”声自镜中幽出,“你以为归隐是退隐林泉?错矣。此乃新一轮关键绩效指标之始。”
我颔首:“明白。江湖未远,庙堂仍在内卷。”
“那就布一盘更大的棋。”镜中人冷笑,“让天下人看看,何谓——以智破势,以局压命!”
翌日清晨,钟声悠扬,终南三圣祠正式奠基。百姓自发前来搬石运木,一老农对我说:“大人,俺不懂什么阴阳五行,但自你们出现后,娃能安心上学,老人夜里睡觉不再做噩梦。”
我深深一揖:“此言重矣。”
途经废书院,断壁残垣间有碑一块,刻“明德堂”三字,已被青苔蚀尽轮廓。我命人掘出,运回山上,立于祠前。
亲笔题联:
上联:一笔能断兴衰事
下联:三魂不负家国心
横批:青史昭然
自此,我于终南著书立说,纂《三魂策》,提出“势、局、眼、机”四字诀,后世谋士奉为圭臬:
势者——大势如江河东去,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譬如黄河奔流,你投石阻之,浪花都不屑溅你一身。当年官渡之战,袁绍拥兵十万,粮草充盈,看似不可撼动;然曹操顺势而动,火烧乌巢,一把火便烧尽北地霸图,应了那句——“天下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
局者——布局千里,伏线万重。高手观棋看十步,我们看五百步。赤壁之战,周瑜与孔明联手设局,连环计叠东风术,曹公百万大军顷刻瓦解,正所谓:“善战者,制人而不制于人。”
眼者——洞悉人心,察言观色。吕布勇冠三军,武力满格,然心智如稚童,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终落得白门楼悬首示众,可叹:“匹夫之勇,不足恃也。”
机者——待时而动,一击致命。司马懿装病十年,卧床不起,待曹爽懈怠,骤然起兵,夺权于瞬息之间,堪称“忍者之极,蛰伏之宗”。
某夜,月明星稀,我独坐崖畔,仰观银河,感慨万千,吟诗一首: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浩渺乾坤意,孤心映九州。
吟罢长啸,山谷回音不绝——远处苏清鸢燃起符火烟花,灿若流星;沈砚落下一枚黑子,铿然有声,仿若天地共鸣。
一切,才刚刚开始。
一日,北境急报:鲜卑十万铁骑集结雁门关外,战鼓震天,扬言“踏破中原,夺鼎称尊”。边将连发八百里加急,恳请援军。
我览报一笑:“敌虽众,然粮道绵长,士卒饥疲,不出三月,自溃无疑。”
众人不信,皆以为我疯癫。
我召苏清鸢、沈砚密议。
苏清鸢焚符观星,掐指推演,忽变色道:“不好!此非外患,实为内忧!有人借蛮族之兵,行夺权之谋!”
沈砚布星盘,七十二枚棋子化作天下格局,片刻后冷声道:“此人位居中枢,手握禁军虎符,且与皇室同宗……”
我眯眼:“汝南王司马亮。”
“正是。”沈砚点头,“欲效王莽故事,趁乱摄政。”
我抚掌而笑:“妙哉!他既想演王莽,我便让他尝尝霍光滋味——不是辅政,是被废。”
当夜,我命人伪造“鲜卑密信”,详述司马亮相勾结外敌,约定破城后瓜分洛阳、许昌。再遣细作潜入边军,散布主帅欲降之谣言。
同时,苏清鸢施“幻心符”,使数名边将梦中见司马亮相率胡骑屠城,血流漂杵,哭声动地。醒后惊惧交加,尿湿朝服,连夜上表弹劾。
十日内,朝野震动,御史连奏,百姓议论纷纷。司马炎震怒,召司马亮对质。
司马亮百口难辩,只得称病乞休,交出兵权,归府养老。
我一兵未动,仅凭一纸伪书、数道符箓、几句流言,废一方藩王,夺十万雄兵之控。
此役之后,天下皆知:“终南三圣”非虚传,乃真人版天机阁,上线即巅峰。
又有一次,江南瘟疫肆虐,民间传言“天罚降临”。一道士自称“太平真人”,聚众数十万,攻州掠县,势如燎原。
我亲赴江南,不带一兵一卒,唯携苏清鸢同行。
她登坛作法,焚符召雨,三日大雨倾盆,涤荡污秽,疫病渐退。我又组织熬药施粥,走村入户,安抚民心。
乡绅质疑:“此雨果是神仙所降?”
我淡然一笑,取出《淮南子·天文训》:“阳气积则云起,阴气盛则雨降。吾等不过以符火引动地气,促其爆发——此谓科学祈雨,童叟无欺。”
至于那“太平真人”?查实不过江湖郎中,略通草药,擅障眼法。我遣人打入内部取证,一纸奏折揭其三罪:假托神谕、蛊惑百姓、私藏兵器。
朝廷出兵,一举剿灭。
事后江南立“双圣祠”,香火不断。
然我深知:真正厉害的,非符箓,非权谋,乃是人心。
只要百姓信你,你说要下雨,他们便觉得天上已在酝酿。
某日登顶终南,俯瞰山河。夕阳熔金,铺满大地,如一条通往未来的通天大道。
我翻开《三魂策》手稿,首页小字赫然:
“智者造势,勇者乘势,愚者逆势。吾辈既得天授三魂,当以天下为棋局,以苍生为子,步步为营,改写乱世命格。”
身后脚步轻响,苏清鸢与沈砚并肩而来。
苏清鸢笑问:“又在想什么惊天计划?”
我摇头:“我在想,若有一日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我们会不会被遗忘?”
沈砚冷冷道:“天下从未真正太平。所谓太平,不过是风暴之间的广告间隙。”
苏清鸢望远方,轻声道:“那就做守夜人吧。哪怕风雨再来,也要守住这一盏灯火。”
我仰天大笑,声震林樾。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心怀苍生志不改,笑看风云定尘埃。
三人并肩而立,身影投于暮色苍茫之中,如三株挺拔青松,扎根乱世岩缝,迎风而立,岿然不动。
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