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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第236章:宗门立规制,玄道定千秋 终南山的清 ...

  •   终南山的清晨,雾气如沸,恍若太上老君炼丹炉火未熄,一锅灵力熬糊了底,白烟翻涌,直冲云霄。松柏隐现于氤氲之间,枝影摇曳,宛如列阵待诏的仙班朝臣,静候天命之主登坛受箓。

      我坐于砚心斋门前石阶,手剥橘子,酸汁溅上指尖,也懒得擦。默念心中信条:“乱世不慌,有谱就强。”自那夜雷劫加身,紫电穿颅,魂魄离体三日复返,我便知此生再非凡俗之人——准确说来,并非一人,而是双魂共寄一躯:其一为今世之我,杨德祖,弘农杨氏嫡脉,少习《春秋》《左传》,通晓星象、卜筮、望气、观山,尤擅掐指推演吉凶;其二,则是前世冤魂附体者——三国时那位名动天下、祸从口出的奇才杨修,字德祖,曾因“鸡肋”二字触怒曹操,头颅落地,英年早逝,遗恨千年。

      如今两魂合一,恰似双剑合璧,阴阳相济。他执笔惊风雨,我持心镇乾坤。一个出口成章,舌战群儒;一个冷眼观局,运筹帷幄。你说这是精神分裂?错!这是天道赐予的智谋复刻系统,前朝剧本在脑中自动播放,后世权谋在我掌中重新编排。

      正思忖间,山道远处忽起喧声,震得林鸟惊飞,松鼠滑落树干,连山泉都为之断流片刻。抬眼望去,但见旌旗招展,玉佩叮当,一支玄修使团浩荡而来,衣饰华彩胜过元宵灯会,袍角绣符闪金光,步履所至,灵气涟漪如波纹荡开。

      这不是寻常访客,乃是九洲玄门联名请愿团,打着“共议大道纲常”的旗号,实则各怀鬼胎,欲借龙脉重启之机,瓜分修行权柄。

      我轻笑一声,将最后一瓣橘子丢入口中:“来了,终究躲不过这一劫——群众请愿大会,正式开场。”

      话音未落,沈砚自屋内踱出,发带松垮,青灰旧袍洗得泛白,腰悬无鞘短剑,剑柄缠布已磨出毛边。此人出身北疆军伍,少年时随墨家残脉习机关杀阵,精通伏击、设局、反制之道,素来言简意赅,却句句如刀,直插要害。

      他叼着半颗干枣,嚼了两下,皱眉吐出:“味同嚼蜡。”随手掷向路边野猫。那猫嗅了一嗅,扭头便走,仿佛在说:“你这穷酸,连供品都不配。”

      沈砚眯眼望向山道尽头,冷笑:“退隐?说得轻巧。你我都快成街头说书人的主角了,哪能说归隐就归隐?江湖不让走,咱们就得接着打擂台。”

      此时苏清鸢放下茶盏,动作轻缓如风吹莲叶。她端坐蒲团,白衣如雪,头绾白玉簪,不施脂粉,不缀珠翠,却清丽得令人不敢直视,似月宫仙娥误入尘世。她是阴阳家最后传人,精研“照心符”,一门窥探人心秘术,传闻她在昆仑闭关九年,出关之时,百里之内精怪皆避,狐魅迁巢,连山神都连夜改写祭文。

      她只微微掀眸,目光穿林破雾,精准落在队伍中央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上。那一眼,无声无息,却似有千钧之力压顶。

      我后颈一凉,鸡皮疙瘩顿起。

      “不是他们找来了。”我缓缓道,“是天下玄修的心乱了。龙脉稳了,天地清气回流,可人心一浮,便想争权夺利。今日你不立规矩,明日就有人要学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自封玄门丞相。”

      正说着,来人已至门前。领头老者手持玉简,身后众人或捧古籍,或扛木箱,神色肃穆,犹如赴殿试阅卷的考官。

      老者拱手高呼:“杨公子!今龙脉重启,旁门左道蠢蠢欲动,世家垄断秘法,寒门子弟连一张黄纸朱砂都难求!恳请您三位宗师出山,为天下立规,定玄道纲常!”

      我缓缓起身,拂去衣上橘络,心中清明如镜。

      这一刻,终于到了。

      我不是许昌殿上讥讽群儒的狂士杨修,也不是渭水畔算命换米钱的落魄术士杨德祖。我是——双魂合体·历史剧透侠·当代最强大脑杨德祖!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我微笑拱手,“既然为立规而来,不如先坐下喝口热茶?茶未凉,话先明。”

      众人依言落座,气氛凝重如铁,仿佛连呼吸都能拧出墨汁。

      沈砚站于我侧,目光扫过全场,淡淡开口:“你们真正想要的,其实只有三件事:其一,打破世家对修行资源的垄断,给寒门留一条登天之路;其二,废除以人为祭、控人心智的阴邪禁术;其三,设立巡守机制,护佑九州龙脉,谁敢私采灵气,便叫他尝尝‘地脉反噬’的滋味。”

      全场嗡然,有人频频点头,亦有几位世家代表面色铁青,眉头紧锁,恨不得当场撕了这份“民意清单”。

      忽有一人起身,紫金云纹袍猎猎生风,头戴玉冠,气度非凡,自称琅琊王氏家主王景玄。他朗声道:“杨公子年少英才,令人钦佩。然此等大事,岂能由三人独断?依某之见,当设‘九宫评议会’,九大世家、七大宗门共议共决,方显公平公正!”

      话音刚落,左右两位长老立刻鼓掌附和,节奏精准,默契十足,宛如戏台上排练多年的搭子。

      我心中冷笑:好一招“民主协商”?表面冠冕堂皇,实则仍是门阀操控,换汤不换药。此计我在三国旧梦中见得太多——曹操设校事府,名为监察百官,实则安插耳目,搞得满朝文武人人自危。尔等今日披件新袍,就想骗我这熟读《三国志》的人?

      沈砚嘴角微扬,慢悠悠道:“王公所言极是。既讲公平,那咱不妨先算一笔旧账——贵府三代以内,可有人被逐出师门?哦对了,去年北荒三百人屠村血案,凶手所用正是你们王家秘传‘赤炎诀’残篇。怎么?人死了不算,证据烧了就算完?”

      王景玄脸色骤变,额角冷汗涔涔而下,如雨打芭蕉。

      原来沈砚早已遣人潜入北荒废墟,在焦土之下掘出半张符纸残片,经灵识追溯、血脉溯源,竟与王家一名失踪弟子完全匹配。此等查案手段,堪称玄修界之狄仁杰遇上了诸葛卧龙,还自带因果追踪系统。

      “兵家讲究料敌先机。”沈砚负手而立,语气平静如深潭,“你们藏得再深,也逃不过天理昭彰。当年秦桧害岳飞,一句‘莫须有’,史书却记下千年骂名。你想做现代版秦桧?劝君三思。”

      王景玄张口欲辩,苏清鸢轻轻抬手,一道柔光洒出——“照心符”启动!

      刹那间,空中浮现虚影:王景玄亲授密令销毁证据,贿赂巡查使隐瞒真相,逼迫仆人服毒自尽……一幕幕画面接连上演,堪比谍战大戏,连他自己看了都面红耳赤。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宛如学堂之中先生突然点名。

      苏清鸢收回素手,声音清冷如霜:“我心如镜,照见真伪。今日谁借立规之名行夺权之实,其名已录‘照心卷’。日后若犯,天理不容,雷劫必至。包青天虽不在,但正义尚存。”

      众人低头,无人敢语。

      我拍袍起身,朗声道:“既然诸位诚意满满,那我便牵头,立三条铁律,铭刻于碑,永世不得违逆!”

      “第一,修行凭本事,不看出身!所有修符者必须登记‘符籍’,考核符感与心性。世家子弟作恶?除名!寒门天才?保送!打破门阀桎梏,广开天门,方为正道!”

      此言一出,几位世家长老几乎当场晕厥,面色如纸。

      我继续道:“第二,禁修一切阴毒邪术!凡是以魂炼符、操控人心、以人为祭者,一律拉黑,永世不得复修。违者——”我自袖中取出一枚青铜小印,掷于人群,“接好了,这是我杨家祖传‘天谴印’,专克邪修。一经启用,天雷自动定位,精准打击,包教包会,售后服务由老天爷亲自负责。”

      年轻修士接过细看,印底赫然浮现一行大篆:“凡以魂炼符者,雷劈不留发票。”
      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这规矩,硬得硌牙!

      “第三,设立‘巡龙使团’,轮值守御九州龙脉节点。谁敢私采灵气、破坏地脉,全天下玄修共击之!”沈砚补充道,“巡龙使三年一换,至少三人出自寒门。徇私舞弊者?查实当场废功,丢进幽冥狱刷马桶!”

      寒门弟子闻言,激动得险些高呼“杨公子万岁”。

      世家代表则咬牙切齿,却无人敢言——毕竟王景玄还跪在地上呢。

      我指向身后巨石:“规矩立于此,刻为‘玄道铁律碑’。此碑以祖传符文加密,唯有心正者方可识读。千年后若有篡改者?那就是与全天下玄修为敌!”

      沈砚与苏清鸢并肩而立,三人合力催动灵力。霎时间风云变色,金光贯日,符文如龙蛇游走,缠绕山门,结成一道横跨天地的防护结界,光芒所照之处,邪祟退散,草木含香。

      “此规不属一家一姓,而系天下公器!”我声震四野,“今后谁敢坏规矩,哪怕你是王侯将相,我也让你知道什么叫——众叛亲离,社死当场!”

      龙脉沉浮掌中轻,人心向背定乾坤。
      双魂共体智谋深,一诏立规安九州。
      符光照彻幽冥路,铁律铸就新征程。
      莫道山居无作为,且看天下谁争锋。

      四野寂然,鸦雀无声。

      一身双魂贯古今,智压群雄不用兵。
      袖中早定三分策,谈笑能安天下宁。
      是非成败皆棋局,荣辱浮沉似浮萍。
      他年若问功名事,半在松风半在铭。

      沈砚拍腿大笑:“好一个‘半在松风半在铭’!还是那个狂得没边的杨德祖!”

      苏清鸢浅笑颔首:“可你现在,不再是一个人了。”

      我望着那块静静矗立的铁律碑,心中澄明如镜。

      这一局,我没动一刀一剑,靠的是脑子、盟友,以及一部熟背的《三国志》。杨修的才,我的忍;他的锐,我的稳;他看得见过去,我看得到未来。我们合体之后,不只是两个人格的融合,更是千年智谋与当代危机的碰撞。

      昔日诸葛亮借东风,火烧赤壁;今日我借“历史剧本”,洞悉人心,以阴阳家之术破阴谋,以兵家之策设埋伏,以宫斗之眼辨忠奸。那些以为我能被架空的人,忘了我脑中有整部《资治通鉴》在循环播放。

      王景玄之事,不过是冰山一角。我早已通过“照心符”与“符籍系统”构建起一张无形的情报网,寒门子弟登记之时,心性数据自动归档;世家聚会之际,言语波动引发符文预警。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我,是幕后执棋之人。

      想起当年杨修死前最后一句话:“吾非不知,特未忍耳。”
      如今我懂了——知而不言,是智慧;言而有度,是格局。真正的强者,不在舌辩,而在布局。

      又忆起诗仙醉笔题诗:“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而我今日所行,正是要让天下寒门知:纵出身蓬蒿,亦可登临绝顶!

      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6章 第236章:宗门立规制,玄道定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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