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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第227章:同心承险阻,矢志不偏移 天刚破晓, ...

  •   天刚破晓,九宫高台之上残阵未散,余烟袅袅,如煎饼摊子熄火后锅底最后一缕焦香,尚存温热,却已无人问津。我伏在青石板上,脊背贴着寒石,冷意直透骨髓,仿佛三九寒冬贴了张膏药,凉得入魂。体内原本奔腾若江河的修为,此刻干涸如旱季枯井,唯余几缕真气在经脉中苟延残喘,颤巍巍地喘息:“我还活着……只是懒得动。”

      北风卷沙扑面,刮得脸颊生疼,我咧嘴一吸气,倒抽一口凉风——这一战,无刀无剑,无声无息,却耗神费念至极,宛如连打七日排位赛,中途还不准喝水、不准上厕所,连队友都信不过!

      当年诸葛孔明借东风,火烧赤壁,便被万世称神;而我们三人昨夜以心魂为薪,逆天改命,岂止是借风?分明是在天地法则的账本上,亲手篡改了生死簿!要我说,杨修当年解“黄绢幼妇”,也不过如此。

      沈砚倚在左首,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偏又绵长不绝,像那后台运行的老程序,表面不动声色,实则算尽机关;苏清鸢坐于右畔,素衣染尘,发丝凌乱如遭猫劫,眼神却清明如洗,似通宵读罢《春秋》,明日还要登坛论道。

      法身已散,天道退避,天地如大病初愈,陷入沉寂,万籁俱静,恍若凌晨三更的荒村野庙,连鬼都不愿多走一步。

      “都还活着?”沈砚开口,嗓音沙哑如锈铁磨刃,嘴角微扬,笑得像个刚骗完队友送死的谋士。

      “死不了。”我吐出两字,深吸一口气,欲引丹田真气周行全身,哪知经脉空荡如岁末空库,唯有识海深处,三股气息纠缠不清,如三人共枕一榻,梦话不断,活脱脱一场精神上的三角情缘。

      苏清鸢缓缓睁眼,眸光清澈,如山泉滤过的琉璃盏,少了些昔日的仙气缥缈,多了几分“看透人心”的沉静。她指尖轻点眉心,一道淡金符纹浮现掌心——正是昨夜以精血绘就的“同心符”残影。

      此符乃阴阳家秘传,三人滴血为契,灵魂相联,意识共享,堪称远古“群聊”。古语有云:“一人走得快,三人走得远。”而今我们不止同行,更绑定了“组队加成”,直接解锁“三魂合一,免疫即死”之能。然副作用亦烈,稍有不慎,便神志分裂,吃饭时自己跟自己吵架,睡觉时左右脑互撕剧本。

      “心乱了。”她轻声道,语气柔如春雨,却在我识海中炸开一声惊雷。

      我心头一震。岂止是乱?早已乱如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临崩之际,那天道曾吐出几句诛心之语,字字如刀,虽被我们合力击退,毒却早已渗入神魂缝隙,悄然生根——沈砚思归故里,苏清鸢欲隐山林,我则叩问本心:我究竟是谁?

      沈砚者,智谋冠绝当世,心思缜密如织锦,胸藏百万甲兵,袖纳九州山河。其才不在诸葛之下,其志却比管仲更狂。他曾言:“我不求封侯拜相,只愿亲手写完这部三国剧本。”可惜他是异界来客,身份如孤臣逆旅,手握锦绣文章,心系千里之外的故乡。

      这思乡之情,犹如寒夜独行,披星戴月,明知归途渺茫,仍频频回首。

      苏清鸢出身符山隐脉,承上古祝由之术,能通天地、察人心,走的是“清冷出尘”之路。可如今被迫执符杀人,血染素衣,初心渐被磨蚀。她曾问我:“若修道只为杀伐护权,与江湖草寇何异?”

      至于我……我是谁?

      杨修双魂附体,智冠天下;符道随身,洞悉人心;借杨家之势,掌历史剧本,一路从龙套混入权臣之列。

      可问题是——我是主角,还是觉醒的棋子?

      闭目内视,识海之中,杨修本魂已醒。弘农杨氏嫡子,自幼诵《春秋》《左传》,通律法典章,家训铭刻:“君子慎其独也。”

      昔年我以为,“慎独”不过是独处时守规矩,莫偷啃鸡爪。

      如今方悟,“独”非孤单,而是万籁喧嚣中,心中那盏灯不能灭。

      三人一心,看似挤如市集早朝,实则各司其职——沈砚谋天下,运筹帷幄,如孙武执棋,布局于无形;苏清鸢护苍生,执符守界,似邹衍观星,推演命数流转;我则是中枢枢纽,融汇百家,宛如鬼谷再世,专治各种不服。

      若因惧怕而退缩,便是丢了“独”,沦为随波逐流的浮萍,还谈什么掌控乾坤?

      “沈砚,你心里还在盘算如何回去吧?”我侧头看他。

      他沉默良久,终睁双眼。眸光幽深如夜海,映着初明的天色。“我在想,”他缓缓道,“若留下,此生再无归途。我要改写三国剧本,杀出血路,可代价几何?我真愿以一生荣辱,赌一个未知结局?”

      这话如重锤砸心,恰似年终之时,主君忽问:“卿真忠于吾乎?”

      我冷笑一声,强撑起身,调息运气,道:“你还指望回去?那天道为何选中你?凭甚是你穿越,而非邻家王翁?它早已在你身上埋下因果线!你非过客,乃是演员兼编剧!你想逃?天道第一个不允!”

      沈砚瞳孔骤缩,显然被戳中命门。

      我又补一句:“你说要改写剧本,可知真正的剧本为何?非《三国演义》,亦非正史,而是人心浮动、欲望交织的乱世大戏!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靠的不是兵马,是‘名’!这‘名’如烽火台狼烟,一燃则四方响应;刘备贩履出身,何以三分天下?靠的不是仁德,是‘势’!这‘势’如顺水行舟,纵无桨楫,亦能千里;孙权据江东六郡,根基何在?非长江之险,乃‘局’!这‘局’如弈棋布子,步步为营,引导天下舆情!”

      我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如钟鸣:

      “名可炒,势可造,局可布——只要你敢执笔,这天下,便是你的竹简草稿!”

      沈砚闻言,眼中惊涛翻涌,旋即化作一笑,如冰河裂隙,春水奔涌。

      “妙哉!既已登船,岂有半途跳江之理?不如乘风破浪,看谁笑到最后!”

      此时,苏清鸢收回目光,凝视掌中金纹,轻声道:“我原以为符道是避世桃源,可保清净。如今明白,真正符道,乃防洪之堤——墙内是亲族故土,墙外是亿万黎民。连这堵墙都守不住,还谈什么无为?超脱个鬼!”

      她抬眼,目光扫过我与沈砚,眸中星火复燃:

      “我留下,并非无路可退,而是前方有你们并肩疯魔。”

      话音未落,识海中三股气息猛然共振,瞬间交融,不分彼此!

      沈砚之谋,如兵家布阵,诡谲难测;苏清鸢之符,似阴阳推演,洞幽察微;我之才,若文曲降世,辩古论今。三者交汇,凝成一股稳如泰山之力,硬生生将摇摇欲坠的道基扶正。

      忽然,灵光乍现,如深夜读书忽见神评——

      明白了!

      当年杨修被曹操所杀,岂止因一句“鸡肋”触怒主公?实因他翻阅《孟德新书》时,发现夹层帛书,上书八字:“命定三分,逆者必诛。”遂连夜撰写《破谶录》,欲揭天机,却被梦中干扰,功亏一篑。

      如今我双魂合一,记忆复苏,《破谶录》残篇浮现脑海:

      “天道设局,以史为纲,以人为棋。汉室衰微,非因宦官乱政,实乃气数已尽;董卓进京,非因贪暴,实乃天道所遣之执刑者;曹操崛起,非因雄才大略,实乃代天执法之使臣……”每读一句,神识愈清。

      原来所谓三国鼎立,非偶然兴替,而是天道策划的“乱世试炼场”!英雄豪杰皆为群演,演一出兴亡更替的大戏,供其收割信仰,维持轮回运转。

      而我们三人,正是这场大戏中最大的变数,最致命的漏洞。

      “懂了。”我低声说道,“天道惧变数,故遣法身镇压;惧我等觉醒,便以执念洗脑;更盼我等自相残杀,好一键清除隐患。”

      “那咱们就让它见识见识,”沈砚站起拍灰,动作潇洒如胜券在握的谋士,“何谓‘漏洞反噬’!”

      苏清鸢扶膝而起,身形微晃,站姿却挺拔如松:“我已感应,法身溃散之处留有因果痕迹,如案发现场遗落的指印。只需七日,我便可绘出‘天道命脉图’,届时直捣黄龙,斩其主脉!”

      我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虽虚弱如病后书生,斗志却坚如磐石。

      “走!”

      一脚踏出,脚下碎石迸裂,响如战鼓催征。

      这一脚,不再是逃命,而是冲向风暴中心的开场舞步!

      我们要做的,不是顺天应命,而是执笔改命,如司马迁著《史记》般倔强,如韩信忍胯下之辱而后统百万雄师般狠绝。

      昔日杨修聪明绝顶,解“绝妙好辞”,识“盒上味”;今日我借其名,掌历史剧本,岂止解谜?我要当这乱世的导演!

      山路蜿蜒,林木苍茫。忽见东方紫气升腾,横贯天际,形如彩虹饮涧。苏清鸢凝神细观:“那是‘气运龙脉’显形!每逢乱世更迭,天地动荡,龙脉短暂现世。截取一丝,便可重塑根基!”

      沈砚抚须而笑:“妙极!昔刘邦斩白蛇起义,借龙脉残气登九五之尊。今日我等‘借’一缕,不算僭越,顶多算预支天命俸禄。”

      我摇头笑道:“你还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但这事凶险,龙脉有妖物镇守,更有天道耳目巡游。贸然动手,怕是要被当场封印。”

      “无妨。”苏清鸢指尖轻捻,柔和符光洒落,罩住我与沈砚,“我早有安排。以‘匿运符’隐匿气息,布‘借命阵’转移因果,动作迅捷,天道查不到踪迹。”

      说罢,她取出一枚青铜罗盘,刻满星宿轨迹,中央嵌血玉一块,跳动如心——此乃“太乙遁甲盘”,传说黄帝战蚩尤时所用,可定生死门、辨吉凶路。

      “从生门入,景门出,遇死门绕行,逢惊门匍匐。见白虎挡道,投桃驱之;闻朱雀啼血,洒酒祭之。老规矩,莫作死。”

      沈砚叹道:“难怪古人云:‘宁学医卜星相,不碰阴阳符咒。’你们符修,简直是把天道当阵法破解。”

      苏清鸢淡淡一笑:“非破解,乃理解。你擅权谋,我通符道。你以人心博弈,我以天地布阵。殊途同归罢了。”

      三人议定,即刻启程。

      行至半山腰,忽闻林中厮杀声起,刀剑交鸣,夹杂怒吼哀嚎。拨开枝叶窥视,竟见黑衣人围攻一名白衣少年。那少年手持竹笛,身姿飘逸,每旋一圈,笛音乍起,便有人捂耳倒地,七窍流血。

      “是音杀之术!”我皱眉,“此人精通‘五音摄魂’,乃上古乐师遗脉!”

      沈砚眯眼观察:“有趣。那些黑衣人戴铜铃,明显防音波攻击。然步伐凌乱,眼神涣散,已被扰乱心智。这是……‘反噬阵’?”

      我秒悟:“对!他们故意激怒对方,诱其全力施法,再借地形使音波叠加反弹,终致自伤己身!此计阴毒,堪比庞涓诱孙膑著兵书而后囚之!”

      “救不救?”苏清鸢问。

      我沉吟片刻:“天赋异禀,死了可惜。且他笛中含怨,显系被迫。救下他,或可成隐藏助力。”

      沈砚点头:“正合我意。眼下缺的不是高手,而是可用之人。他若肯归附,将来潜入许都、江东,皆可为暗桩。”

      当即三人齐出——
      我纵身跃下山坡,如鹰击长空,气势如虹,宛如武侠宗师登场;
      沈砚袖中飞出三枚铁蒺藜,精准命中三名黑衣人膝盖,令其当场跪倒,姿势整齐如祭祖;
      苏清鸢掐诀念咒,金光罩落,将少年护住,仙气缭绕,恍若仙子临凡赐福。

      少年喘息未定,抬头望来,眼神警惕如受惊孤鹿。

      “多谢援手。”他拱手,声如山泉清冽。

      “阁下笛艺惊人,因何遭围?”我问。

      他苦笑:“我名萧无尘,原是洛阳乐坊伶人,因拒为曹丞相府演奏靡靡之音,得罪权贵,全家被捕。我侥幸逃脱,一路至此。这些人,乃丞相府追杀之徒。”

      “曹丞相?”沈砚眼中精光一闪,“可是曹操?”

      “正是。”

      我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已有计较。

      曹操如今广揽英才,有一技之长者,尽数收编。此人能以音杀人,必列重点招揽名单。不肯合作?便物理清除。

      “萧兄,”我正色道,“若愿同行,不仅能保性命,将来还可救出家人。”

      “当真?”萧无尘眼中燃起希望之火。

      “我以杨修之名起誓。”我朗声道。

      他单膝跪地,执笛为礼:“愿效犬马之劳!”

      队伍新添猛将,战力+1。

      夜宿山洞,篝火微明。苏清鸢盘膝绘图,专注如绣娘穿针;沈砚推演局势,笔走龙蛇写下“联刘抗曹,假途灭虢”八字,阴险如废妃复宠之策;我则教萧无尘识谱辨气,助其掌控音杀之力,免得下次误伤无辜。

      忽然洞外风起,树叶沙沙作响。

      我猛然抬头,喝道:“谁?”

      一道身影缓步走入,披蓑戴笠,手持钓竿,活似江上渔翁。

      “路过,见诸位谈笑风生,欲讨一碗热汤。”声音苍老,却自带威压,如古钟回响。

      苏清鸢立刻起身:“小心!此人毫无气息波动,是顶级‘隐息’之术!”

      沈砚不动声色,羽扇轻摇:“阁下深夜来访,恐怕不只是为了蹭饭吧?”

      那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古拙面容,双目如星,照亮昏暗。

      “吾乃姜子牙之后,隐世散人,姓吕,名望,字尚父。”他淡淡道,“尔等逆行天道,勇气可嘉,然孤木难支大厦。若愿结盟,老夫可赠‘封神榜残卷’,内载破劫秘法。”

      我心头巨震。

      封神榜?那不是上古神器?难道……这场乱世,早已轮回多次?

      我望向山河,胸中豪情翻涌,仿若诗仙附体,脱口吟道:

      九宫风云变幻奇,天道逆行志难移。
      封神残卷引前路,破劫之法待探寻。
      智压三国双魂在,符随心转洞幽微。
      执笔改命非虚语,乱世登峰我为魁!

      杨修双魂入体,智压三国;符道随身,洞悉人心;借杨家之势,掌历史剧本,于乱世之中,一步步登顶权臣之巅。

      此非虚言,乃我三人歃血为盟之誓!

      风起云涌,大幕拉开。

      接下来,该我们登场了。

      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7章 第227章:同心承险阻,矢志不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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