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15章:死士待命查隐患,万事俱备待行刑 夜色如墨, ...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仿佛天地间泼翻了一池砚台。我独坐破屋之中,一盏油灯将熄未熄,火苗颤巍巍地跳着,像极了人临死前最后一口气。这光连蚊子都照不亮,更别说驱散心头的寒意。可它好歹能撑个场面——让我在这乱世中,装一回深沉。
窗外风起,檐角半轮残月被浮云一口口啃去,只剩一点银边,活似谁家灶上烙糊的烧饼。忽而三短一长的敲窗声响起,节奏熟稔如约饭暗号。我抬眼望去,青衫一角在风中轻晃,是沈砚来了。
他不语,只以指节叩窗,一如往昔。那身影瘦削冷峻,素衣染墨,袖口还沾着未干的朱砂,像是刚从哪本古籍里走出的修书匠,实则却是阴符宗最后一位执剑人,身负血仇、命带孤星,能观阴灵行踪,可画符斩煞于无形。他眸光如刀,扫过屋内陈设,不动声色,却已将七处杀机尽数看穿。此人行事如影随形,言语极少,但每一句出口,皆如符引雷,直击要害。
我心道:你倒是会挑时辰,饭点都不耽误。
屋内杨忠盘膝而坐,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竟比新刷的墙皮还要干净几分。一道黄符贴在他心口,符力封经锁脉,连鬼差路过都得掏出放大镜端详半晌:“嗯?此人气绝神散,脉息全无……莫非真死了?”
却听心底一声冷笑:“假死罢了,带薪躺平,魂魄寄存,工资照发。”
我知道,他等的不是苏清鸢,也不是那个才高八斗、命比纸薄、一句“鸡肋”便惹来杀身之祸的杨修。
他等的是我——这具躯壳里真正掌舵之人,兼职灵魂房东、战略总导演、临时急救员。
我起身,斗笠一扣,古砚抱入怀中,动作潇洒如落叶随风,落地时却不慎踩进一滩不知何物的秽泥,险些滑倒。寒风扑面,我不觉冷,反觉精神一振,脑中算盘珠子噼啪作响,三条生路在心头来回推演:东门水渠易伏兵,南巷义庄藏杀机,西市柴车通生死——两死一生,唯有走柴车者,或可登顶乱世之巅。
城西驿站早已荒废多年,墙塌梁折,野草疯长得比前朝宰相的野心还盛。推门而入,七条汉子排排而坐,粗布麻衣下刀光隐现,眼神不动,杀气却已将屋顶掀出裂缝。他们是先父早年埋下的“地下死士”,潜伏十余载,今日终得转正。
“人都到齐了?”我开口,声不高,却压得住场,堪比酒楼宴席上抢到主位的那一嗓子。
七人齐声低喝:“主上!”
我取出一张羊皮图,拍于桌上,火光映照之下,密密麻麻标注尽显——汉中城防图,细致到哪个岗哨巡卒最爱打盹、哪段城墙砖缝最松动,皆有记录。朱笔圈出三路,我缓缓道:“听好了,此番非演《刑场上的婚礼》,而是《极限逃生:许都篇》。”
第一组:寅时扮挑水工混入南巷,蹲守酒肆二楼,盯紧义庄偏门。若见黑幡三摇,立刻点烟放雾,制造“隔壁厨房焦锅起火”之象,引开追兵。
第二组:巳时化作扫街老翁,混入西市柴车队。运尸车出城时随行护送,遇盘查便施“断肠散”——不必惊慌,非真断肠,乃令人当场昏睡,秒倒如雷,绝不拖戏。
第三组最重:两人一组,提前埋伏乱葬岗四周。一人钻枯井,一人伏断碑后。待运尸车至,立即换棺,将杨忠藏入空棺,原尸焚为灰烬,洒于田间,还可肥土种菜,废物利用。
话音落,满室寂静。
我环视众人:“谁有异议?现在提,一会儿提可要收费了。”
左侧汉子皱眉:“若虎卫营突增游骑巡查,如何应对?”
“早有安排。”我自袖中取出一枚铜哨,形制奇特,三短一长,“此乃杜家老款,当年杜畿专用。一旦异常,吹之,百姓自会配合闹事——泼粪砸缸、牵牛冲街,乱如菜市早高峰。乱世之中,最懂‘乱’字诀者,从来不是将军,是黎民百姓。”
右侧壮汉咧嘴一笑:“妙啊,省事又不洗刀。”
我神色未动:“还有呢?”
“监刑官若执意验尸,又当如何?”
“不必验。”我淡然道,“魏王有令:杨修罪大恶极,斩首即可,无需留全尸。烧尽骨肉,免得有人收骨建祠,搞纪念展。此规出自丁仪之手,他们巴不得一把火烧得连灰都不剩,省得麻烦。”
室内一时静默。
我又补一句:“最怕者,非明察,乃司马懿之阴手——此人擅布‘摄魂阵’,欲摄英才魂魄,炼为‘阴策傀’,日后永世为其撰写谋略、呈报军情,死后还得加班,堪称九幽职场奴工。”
众人闻言变色,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仿佛魂魄已在体内蠢蠢欲动,准备跳槽。
面对这般“死后仍需打工”的悲惨宿命,我岂能坐视?而我心中,早已立下宏愿:不止要逃出生天,更要在这乱世之中,掀起一场制度改革!
我要的,不只是血债血偿。
我要的是——让士族不再轻易被斩首,让有才之人不再因言获罪!
我要建立一个新秩序,一个上班不必背锅、发言不怕掉脑袋的世界!
于是,我缓缓取出一道黄符,非纸非帛,乃以精血浸染蚕丝织就,上书八字:阴阳相济,动静互根。
“此符名‘逆命纹’,耗我三两精血,绘三天两夜,连灯油钱都涨了。它不攻不防,专破邪术感应。明日正午,刀落头断之际,苏清鸢将在百步之外远程启符,震散阴气,炸毁阵眼。”
我将符交予第三组首领:“贴身藏好,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启用。一旦激发,必见血光冲天,届时所有人即刻撤离,莫回头捡鞋,命要紧。”
那人双手接过,郑重纳入胸口夹层,动作虔诚如供奉圣物,看得我暗自担心他心跳太猛,把符给震碎了。
我走到墙边,炭条一挥,画了个圆,中间一点:“此乃乱葬岗地形图。中央焚尸炉,东南枯井,西北断碑林。记住,接应点仅此一处,改不了导航也别乱导航。失联者三日内不准回城,自行藏匿,待我派人滴滴接单。”
说罢,转身问:“可有欲退者?此刻退出,不丢人,尚可去邻村开个面馆,卖汤饼度日。”
七人齐刷刷跪地,右手按胸,齐声道:“愿以死效忠!”
我点头:“好。即刻出发。第一组先行,余者寅时前到位。切记——藏形匿迹,静如山石,动如雷霆,跑得比外卖小哥还快。”
七人领命而去,脚步轻如落叶,转瞬消失于夜色,仿佛集体习得隐身之术。
屋内唯余我一人。
我坐回桌前,取古砚研墨,提笔写下一行字:
双魂共体,智压三国;符道随身,洞悉人心。
笔锋方收,胸口猛然一痛,宛如有人持针在我五脏六腑之上绣花。这是动用禁符的反噬,精血亏损过甚。我咬牙忍住,摸出瓷瓶倒出一粒丹药吞下,瞬间舌根报废,苦得想当场投胎换个味觉系统。
但我不能倒。
我不是为了自己活到今日。
杨忠明日要“死”一次,而我,须让他死得有价值,最好还能申请个“最佳替身奖”。
闭目调息片刻,再睁眼时,目光如铁。
窗外东方微白,晨雾弥漫,如谁家洗衣机忘关闸门,泡沫四溢。远处鸡鸣一声,又一声,仿佛在喊:“起床啦!今天有人要砍头啦!”
我起身整衣,手中紧攥那枚铜片。午初三刻,便是金蝉脱壳之时。
此刻,所有死士已分头潜入法场周边。有人挑担卖饼,有人扫街藏刀,有人蹲楼顶握哨,皆伪装成寻常百姓,随时准备从“路人甲”切换为“剧情引爆者”。
我在驿站静坐,耳听风声,心算时辰。
子时布阵,午时收网。
这一局,我推演一百遍,连对手打喷嚏的时间都算准了。
突然,门外传来三短一长的哨音。
第一组安全抵达,信号确认。
我起身至门边,手扶门框,低声喃喃:“万事俱备,只差主角登场。”
风拂面颊,带着一丝血腥,又似楼下早餐摊的油条香。
我望向天边渐亮的晨曦,心中默念:
借杨修家世,掌历史剧本,于乱世之中,一步步登顶权臣之巅。
这一路,没有退路。
只有前行,顺便拯救一下世界观。
我迈步出门,斗笠戴起,身影融入晨雾。
下一步,便是混入杂役队,奔赴法场大舞台。
但现在——
我还不能走。
必须等到最后时刻。
因为真正的棋手,从不在开场露脸。
我要的是——压轴出场,自带背景音乐,震慑全场。
我返身回屋,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手中铜片,刻着“午初三刻”。
心跳,一下,又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走向终点。
屋外,一只乌鸦落在断墙上,歪头看了我许久,忽然张嘴——
却无声。
风停了。
雾更浓了。
残月照孤驿,
寒星落九渊。
一局阴阳手,
翻作天地篇。
此时此刻,我体内双魂交汇,杨修的记忆如弹幕刷屏,全是“舌战群儒”“怼人名场面”;沈砚的符道真意则如冷静机型语音,不断提示:“能量不足,请及时补充精血。”
二者合一,非神非鬼,乃人间逆命之人——简称:系统漏洞级选手。
我知道明日法场,不止有刀斧加颈之危,更有司马懿暗布“摄魂阵”,欲摄我友魂魄,充作数据训练集,打造一支“阴间智囊团”。
此乃阴阳家秘术,以命格高贵者为燃料,结“九幽锁魄阵”,一旦成功,千里英才皆成傀儡,日日为其撰写战略规划,永世不得解脱。
可我既携阳卷残篇,又通九宫推演,岂容你在此搞知识垄断?
昔者姜尚封神,以符敕鬼;今我执符,亦能逆天改命,顺手给天庭递上一封投诉函:“贵司监管不力,致邪术泛滥,请求介入处理。”
《阴符经》有云:“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
我昨夜观星,发现明日午时,日影垂中,云聚不雨,正是“遁形吉时”。天赐良机,错过再等十年。
何况我早借杨修之名,暗联弘农杨氏旧部,织人脉如织毛衣,密不透风。
荀恽是我同门师弟,陈群助我整理门阀资料,连司马孚都在我赈灾时吃过我煮的粥——虽那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兵家言:“上兵伐谋,其次伐交。”
我这叫:谋在无形,交在饭局,胜负未启,大局已定。
而最致命的一招,藏于那枚铜片之中。
铜片非铜,乃沈家祖传“玄冥铁”所铸,内刻微型“九宫阵图”,可感应天地气机。午初三刻,阳气最旺,阴术最弱,我将以符引气,借天时之力,震碎司马懿的阴符阵眼。
届时血光冲霄,非凶兆,而是——
新版本上线公告:
【系统更新完成】
【功能新增:逆命权限解锁】
【当前用户:管理员模式】
一纸黄符裂九渊,
半声铜哨动山川。
他人笑我趋刑场,
不知我已掌皇天!
我想起幼年那一夜,沈氏宗祠大火冲天,父母倒在血泊之中,族老将阳卷残片缝入我衣襟,我抱着古砚一路北逃,饿了嚼树皮,渴了饮露水,途中几遭野狼围困,险些成了夜宵。
那时我发誓:此生不报仇,誓不为人。
可如今我才明白,复仇不是终点,是起点。
我要的,不只是血债血偿。
我要的是——在这乱世之中,重建秩序,重塑道统,让士族不再任人宰割,让才俊不再因言获罪!
杨修之死,不过是开幕演出。
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屋外雾散,晨光微露。
我睁开眼,眸中无惧,唯有决绝。
午初三刻,日影垂中。
那一刀落下之时,便是我踏出第一步之日。
风起了。
我起身,整衣,戴斗笠。
手中铜片,已被体温焐热。
我低声自语:
“这一局,我执黑先行。”
“你等的,从来不是杨修。”
“是你惹不起的——命。”
孤灯照残卷,
冷刃映寒天。
一念动山海,
千秋在眼前。
世间所谓英雄,不过是在绝境中多走一步的人。
而我,不止要走出那一步——
我要踏碎宿命的枷锁,亲手写下新的历史。
且听,鼓角声渐起,法场钟鸣三响。
那一刀尚未落下,可天下之势,已然动摇。
命运如棋,落子无悔。
而这一次,换我执子,对弈苍天。
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5章 第15章:死士待命查隐患,万事俱备待行刑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