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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第132章:秘术显威力,符道遇瓶颈 却说魏军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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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魏军初至合肥江畔,正值暮春三月,柳眼舒青,桃腮吐艳,莺啼芳树,燕剪轻波。江水澄碧如练,游鳞跃浪,似亦知节序之和美,争欲腾身而歌太平。按理说,此等良辰美景,本当携酒登楼,赋诗酬唱,或踏青于南陌,或斗草于东郊,岂不快哉?
然乱世无常,刀兵胜于笔墨;烽烟骤起,鼓角压过丝竹。前脚刚扎下营盘,后帐未及安枕,忽闻江心雷动,涛声裂岸。原是晴光潋滟的江面,霎时间翻腾如沸鼎,浊浪排空,腥风扑面,寒气直透铁甲,连头盔缨穗之上,竟凝出点点霜花,恍若寒冬倒卷,春意尽失。
众士卒相顾失色,有老卒牙齿打战,颤声道:“这非江怒,实乃龙怨!当年赤壁一炬,烧尽曹家八十万水师,魂魄沉沦江底,不得轮回,怨气积百年而不散。今兵戈再兴,怕是要借人血祭旧仇,开一场‘千年大劫’,买命送魂,概不讲价!”
话音未落,“啪”地一声脆响,校尉扬鞭抽来,怒喝道:“妖言惑众者斩!再敢胡言乱语,先教你尝尝什么叫‘当场送一’!”
众人噤声低头,然心底寒意,比那江风更刺骨三分。
此时中军高台之上,一人独立,素衣胜雪,广袖飘然,宛若孤鹤栖于危檐,清冷出尘,不染烟火。此人正是苏清鸢,符道传人,沈砚亲授弟子,掌《太玄符经》,通阴阳之变,察天地之机。
她指尖轻抚腰间古玉,其名“归墟”,温润生光,据传乃女娲补天时遗落之石髓,能通幽冥、辨吉凶、测命数,乃至预知明日庖厨所炊何物——若红烧肉上桌,必先微震三下,堪称上古灵器中的“食神指南”。
此刻此玉滚烫如炭,且隐隐震动,仿佛有千钧之力在内奔涌,分明是在狂啸示警:大祸将至!
苏清鸢眉峰微蹙,神识沉入丹田,刹那之间,脑中两股意识交缠而出,如双龙戏珠,各展锋芒。
其一清冷自持,言语简练,如律令森严的典籍官,日日诵念:“静心守神,勿扰元神!”
其二桀骜不驯,出口成章,满口文言,讥讽如刀,正是杨修残魂附体,百载孤魂终得宿主,自此开启“双魂共治”之局。
自此以后,苏清鸢心智暴涨,运筹帷幄如观掌纹,断事决疑若翻旧档。旁人尚在苦读《六韬》《三略》,她已将汉室秘录、诸侯盟约、帝王私诏尽数了然于胸,更兼洞悉人心善恶,一眼便知谁怀忠义,谁藏奸谋,真个是行走的《三国志》加身,智谋之海无边无际。
江湖传言曰:“一身负千秋史,双魂演万古棋。”
她却只淡然一笑:“这话太绕,不如改成‘脑子多不怕事多’。”
正思忖间,斥候飞奔而入,踉跄跌跪,几乎把自己绊作一团麻绳:“报——!东吴大都督周瑜亲临前线,发动秘术‘江涛噬天’!江水逆流倒灌,浪高三丈,连江中老鳖都吓得抱成一圈,齐诵《往生咒》!”
话音方落,轰然巨响震彻云霄!江心炸开一道水墙,高达数十丈,势如天河倾覆,又似山崩地裂,挟万钧之势直扑魏营而来!
“结阵!”苏清鸢清叱一声,声若凤鸣穿云,三军耳鼓齐震,气血翻涌。
符卫营弟子疾速取符,金光乍现,空中符文纵横交错,织成一张浩大光网——阴阳护阵,阳符主攻,阴符司守,理论上坚不可摧,蚊蝇难侵,飞鸟触之亦当坠羽。
岂料那水墙一撞上来,诡异之事陡生——水中竟泛起缕缕黑纹,阴寒彻骨,与阵中阴符相遇,非但不相克,反如故人重逢,共鸣共振,竟自行瓦解阵法枢纽!
数道符纸瞬间湿透晕墨,继而自燃化灰,随风飘散,宛如一场无声的纸钱祭奠,悲凉肃杀。
“不好!”一位老符修惊呼,手中朱砂笔“啪”地断裂,鲜血顺指滴落,“阴符遭克!这不是对阵,这是通敌啊!”
苏清鸢眸光一闪,立时洞悉玄机:周瑜以长江地脉为引,聚万古寒流,借冤魂怨念为媒,施展“水阴合势”,专破符道阴符体系,五行克制玩到了极致,堪称兵家权谋与阴阳术法的巅峰融合。
她心中冷笑:周公瑾,你仗着江东临水就想横行天下?也不看看我这边可是双核并联,智谋超频!
杨修残魂在她识海中嗤笑一声:“区区江水也敢称雄?我杨某人舌战群儒之时,尔尚在襁褓之中读《千字文》耳!”随即吟诗一首:
“舌战群儒算几秋?今日方知我是我。
若问谁人堪敌手?半卷残经压五侯。”
苏清鸢嘴角微抽:这货死了百年,架子比活人还大。
她当即下令:“加固节点,暂缓推进!”话音未落,身形已纵,足尖轻点营帐、旗杆、鹿角,如履平地,翩若惊鸿,转瞬登临观星台顶。
双手结印,口诵《太玄符经》,双魂之力交融灌注,霎时间星图浮现于空,北斗倒悬,紫微摇曳,天地灵气震荡如潮,仿佛苍穹开了眼,正俯视人间博弈。
空中竟显“河洛图影”,黑白二气流转,阴阳交汇,宛如宇宙布阵,标题赫然:“今日之争:谁主长江?”
对岸楼船上,周瑜羽扇轻摇,青衫磊落,目若朗星,气度如画中仙人。他遥望魏军阵中光华闪动,唇角微扬:“杨修转世?不过借魂续命罢了。符道再精,能挡得住我家‘江景房专属水炮’么?今日便教尔等知晓——顺天者昌,逆天者……泡汤。”
羽扇一挥,江心漩涡再起,水墙拔高三丈,寒气割面如刃,魏军防线应声崩塌!数名士卒不及撤退,被巨浪卷走,沉入深渊,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
苏清鸢额头沁汗,喉间泛甜,每催动一道符文,便觉脑中如针扎火燎,似有人执吸管直插天灵盖,狂吸元神。双魂虽强,耗损亦巨,已然逼近“灵力枯竭”之境。
“不能再硬拼。”她在心中默念。这时,师尊沈砚十二字箴言浮上心头:“退一步,进十步;舍一子,赢全局。”
通俗而言,便是:怂一时,赢一世。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一众年轻符修。这些世家子弟平日骄矜自负,自诩天之骄子,今日初遇大战,眼神已开始写遗书,手脚发抖,符纸拿反者不在少数。
“诸位!”她声如洪钟,穿透力堪比晨钟暮鼓,“符道并非万能!正如宝剑不能防水,偏要跳江游泳,那是自寻死路!周瑜借江势压我,占尽天时地利,我们若强行对抗,不过是送人头成就他的功名簿!”
她指向前方破碎的护阵:“看见那水中的黑纹否?那是周瑜以‘阴符残卷’融合自然之势,创出‘水阴合势’之术。我们的阳符一触即灭,阴符一碰即溃,非尔等无能,实乃对手太过狡诈,装备碾压版本!”
众弟子闻言,顿时心安:原来不是我不行,是敌人太会作弊。
“传令!”她目光灼灼,如炬照夜,“全军后撤三里,择高地扎营,重布预警符阵。符道弟子轮班调息,恢复灵力。今日之退,并非败北,乃是战略性转移——说得直白些,就是‘我先走为敬’。”
号令既下,魏军井然有序撤退。将士虽心有不甘,然军纪如山,无人违抗。苏清鸢立于高台,目送大军远去,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暗自发狠:“待我蓄势完毕,尔等一个都别想逃。”
回到中军帐,她摊开《长江水文图》,旁列数片战场拾得的符纸残骸。取其一片细察,墨迹虽糊,阴寒之气犹存,触之如握冰块。
闭目追溯力量源头,良久,双眸猛然睁开:“原来如此!周瑜此术,并非纯靠法力强推,而是借地势导流,以魂引怨,牵动长江千年地脉,形成自然大势。欲破此局,须釜底抽薪,不可只在外围纠缠。”
正沉思间,帐外轻叩三声。
“进来。”
亲兵捧信而入:“将军,擒获东吴探子一名,搜出密信一封,疑似蜀汉残部所传。”
苏清鸢拆信细阅,纸上仅九字赫然入目:“江涛噬天,弱在西北角。”
她瞳孔微缩:蜀汉助魏?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然乱世之中,敌之敌即友,管他真假,先当吉兆供着再说!
信收入袖,临窗而立。雨歇雾浓,江面灯火点点,如鬼火游荡,又似亡魂提灯寻路。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她低声呢喃,眼中战火升腾,仿佛已见自己执棋登顶,睥睨天下。
次日清晨,诸将齐聚大帐,气氛凝重如铁。
苏清鸢立于沙盘之前,纤指一点西北方位:“此处地势低洼,水流回旋,正是‘江涛噬天’的能量枢纽。只要在此埋下‘镇水符’,切断地脉感应,他的大招立刻变哑火烟花,徒有其表。”
众将屏息凝神,顿觉妙极!犹如拔人路由器,再猛的热点信号也得断线。
“但是——”她语气一转,“镇水符需以江底千年灵玉为引,辅以朱砂辰砂各三两,采于子午交替之时,方可凝聚水气,镇压邪流。如今军中无玉,如何是好?”
全场沉默。有人小声嘀咕:“要不……咱们众筹一下?”
苏清鸢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一人身上——阿牛,十九岁,沉默寡言,却屡建奇功:去年以一张“破妄符”破敌幻阵,前年冬猎独斩妖化野猪,手段凌厉,心性沉稳,符道界公认的“扫地僧”。
“阿牛。”她唤道。
少年一怔,单膝跪地:“末将在!”
“此事交予你。敢不敢下江取宝?”
阿牛抬头,目光如磐石不动:“愿效死命!”
苏清鸢点头:好小子,有种。虽九死一生,然成则逆转乾坤。
“去吧。”她挥袖,“带上呼吸筒,莫淹死,我不报销医药费。”
阿牛领命而去。当晚月黑风高,率十名精锐潜至江边,换鱼皮潜水服,背青铜呼吸筒,悄然滑入江底。
这一下去,好家伙!江底世界阴森可怖,珊瑚如白骨交错,礁石似骷髅狞笑,沉船残骸遍布,冤魂呜咽游荡。更有两条江螭盘踞洞口,形如巨蟒,鳞泛幽蓝,口吐寒雾,双目如灯,俨然老怪守关。
阿牛不敢硬闯,取出“迷魂符”抛入水中,符遇水即燃,化作迷雾一团。两江螭嗅之即醉,互视为敌,当场厮杀,打得鳞飞血溅,宛如“动物世界·情敌篇”。
阿牛趁机潜入洞穴,只见石台之上,一块晶莹玉石静静卧放,状若泪滴,内蕴星光流转,正是传说中的“归流灵玉”!
他伸手欲取,忽见洞外红光闪烁——东吴水鬼巡逻队至!带队者乃甘宁之后甘猛,手持“照魂灯”,光芒所照,隐身遁形皆无所藏,堪称江底安检仪。
阿牛急闪岩缝,心跳如鼓,心想:完了,这回真要变成“归流尸体”了。
千钧一发之际,水面传来一阵清歌:
“白露凋枯草,寒江葬旧袍。
英雄皆寂寞,唯有月轮高。”
歌声凄清悠远,如招魂之曲,直击人心。甘猛闻之,神情恍惚,陷入往事追忆,竟呆立原地,忘了职守。
阿牛抓住时机,夺玉而出,脚底抹油,疾速撤离,如泥鳅穿石,迅捷无伦。
三日后,魏军大营。
“镇水符”成功布下,灵玉嵌入阵眼,地脉震动,江底闷响不绝,似有古老封印正在松动。
周瑜在楼船上猛然站起,羽扇“啪嗒”落地:“不好!有人动了‘江眼’!”
只见江心漩涡逆转,水墙崩塌,寒气消散,天色渐明,仿佛天地重启,万象更新。
苏清鸢立于高台,白衣猎猎,仰望苍穹,轻声道:
“天地为局,众生为棋。我非棋子,亦非弈者,乃是执棋之人——顺便提醒一句,悔棋费很贵的。”
周瑜遥望彼岸,久久不语,终是长叹一声:“杨德祖啊杨德祖,你都死了百年了,就不能让我安生打个盹儿吗?”
江风拂面,战鼓再起。
忽闻空中一声清吟,如诗仙醉笔挥毫:
“江涛裂岸鬼神惊,孤影凭栏看潮生。
万军辟易唯吾立,一符破尽天下兵。”
又有一句低语,出自兵家古训:
“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
苏清鸢微微一笑,指尖轻点归墟玉,双魂共鸣,智海翻涌。她知,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杨修残魂虽寄于她身,但她早已不是容器,而是执笔者。借杨家百年学识,掌历史剧本,融阴阳之智,行兵家之谋,于乱世洪流中,一步步迈向权臣之巅。
她不再是那个只懂符箓的小女子,而是能与周瑜对弈、与曹操论势、与诸葛亮争锋的——执棋者。
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