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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106章:诸葛亮设局,诱敌深陷入 武威城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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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威城头的雪,下得比张郃的脾气还倔。昨日尚有日光破云,照得城楼金甲生辉,可这雪偏不识趣,连夜泼洒,积了三寸还不肯歇。朔风卷着冰碴子抽人脸,如同老天爷请全城百姓免费搓了个砂纸澡,刮得人皮肉生疼,连战马都眯眼嘶鸣,不愿抬头。
张郃立于高坡之上,横枪立马,铁甲映寒光,眉宇间杀气如霜。他眯眼远眺蜀军大营——烟尘不起,灶火未熄,帐篷排列齐整,井然有序,哪有半分溃逃之象?倒像是诸葛亮昨夜焚香沐浴,专程写了篇《退兵赋》,端的是气定神闲,风度翩翩。
身后五千魏军铁骑肃然而列,战马喷鼻成雾,白气缭绕,宛如千军万马泡在温泉里养神;蹄下薄冰碎裂,咔嚓声此起彼伏,仿佛全军都在嗑瓜子提神,只等一声令下,便要踏破山河。
副将曹休策马上前,嗓门震得枯枝上的寒鸦扑棱飞起,惊叫三声才敢转世投胎:“将军!周岑首级已悬竿示众,风干得能当鼓槌使!蜀军昨夜一口气跑出三十里,这不是吓尿了是什么?再不追击,莫非真要等他们换完裤子、拜完祖宗再来打?”
张郃眼皮不动,只从鼻腔哼出一字:“蠢。”
“啊?”
“我说——”他缓缓侧首,目光如刀,割开风雪,“孔明那颗脑袋,比我家祖传腌菜坛子还深。一个周岑死了就全线崩盘?骗三岁孩童也不信!此乃‘请君入瓮’,附赠微笑送行,专坑贪功冒进的傻狍子。”
话音未落,背后脚步轻悄,竟似猫儿偷鱼,怕踩了自己的影子。众人回首,见一素衣青年缓步而来,面冷如冰窖深处冻了百年的玉,眉心一点朱砂红,宛若贴了张辟邪符,又似心头血凝而不散。正是军中神秘谋士沈砚。
其后随一白衣女子,苏清鸢,手持一支青玉笔,眸光流转如星河倒泻,步履所至,雪不沾裙,美得让人疑是神仙年历中走出的仙娥,偏又带着三分人间烟火气,教人不敢直视,却又舍不得移目。
“将军英明。”沈砚开口,声如寒泉滴石,凉得能镇住刚出锅的烧酒,“昨夜我卜六爻,动极而凶,卦象裂帛,连我家灶王爷都连夜扛着锅灶搬了家。此非撤退,实为‘八阵遗形,六壬匿影’——说白了,便是佯退诱敌,藏锋于野,专候我等一头扎进死地,做那祭旗的羔羊。”
苏清鸢指尖轻弹,一道赤芒射入雪地,闭目片刻,忽睁眼道:“地下三丈,伏兵逾万,弓弩上弦,刀刃磨秃,连炊事兵的菜刀都开了锋。只待我军长驱直入,便要变追击为烧烤——咱们是肉,他们是炭。”
张郃听得手一抖,长枪几乎脱手,差点头顶“冤种”二字,亲自带队冲进峡谷送人头!
“好一个卧龙!”张郃冷笑,眼中寒芒暴涨,“既你要演《伏兵总动员》,那我便客串一回反派老怪,让你见识什么叫‘主角团翻车现场’!”
号令既下,前锋千人举火造势,呐喊喧天,锣鼓齐鸣,声势浩大,活似赶集抢年货;主力大军则悄然隐入山林,披雪覆甲,屏息潜行,静如蛰龙藏渊,动若雷霆破空,宛如一群忍者,准备夜袭鸡窝。
苏清鸢玉笔轻划,一道赤纹渗入大地,唤作“引煞幡阵”。此阵非攻非守,却最擅惑心乱志——以符道引煞气,幻化万千虚影,让敌军误以为魏军主力倾巢而出,正狂飙突进。又沿途布下“迷踪九转残阵”余劲,如风搅雾,如网断线,专治那些方向感强、自诩识途老马之人。
半个时辰后,果见蜀军伏兵倾巢而出,鼓角震天,旌旗猎猎,气势汹汹扑向“追兵”。可待冲入预设之地,眼前景象却令三军骇然——
火光冲天,魏军主力早已埋伏高地,铁骑如钢铁洪流自山脊俯冲而下,势若决堤江河,猛似双十一快递员抢仓库,杀得蜀军措手不及。
更可怕的是,迷阵发动!雾气升腾,天地失序,山川倒置,将士顿觉东南西北皆是敌人。有人左脚绊右脚,滚作雪球;有人拔剑怒吼:“兄弟们!砍自己人啊!”话音未落,真砍了同袍,血溅三尺,方知大错。
箭雨漫天,尽数落空,射的全是自家营帐。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硬生生演成自相残杀真人秀,导演组都想递辞呈,连夜改行卖烤串。
张郃亲率精锐突入核心,银枪舞动,如广场舞大爷甩绸带,潇洒中透着杀机。挑飞敌将三人,刺穿盾阵五层,势不可挡。一蜀将挺矛来战,张郃冷笑:“你娘没教你,别惹穿铠甲、拿长枪的叔叔?”话音未落,枪尖已抵喉间,轻轻一送,对方仰面坠马,落地姿势宛如仰卧起坐失败。
这一仗,无雷法呼风,无神魔助阵,纯是智谋与兵法的对决,堪称古代版“谁是卧底”决赛局,赢家靠脑子,输家埋黄土。
战罢收兵,尸横遍野,血染白雪。张郃立于高岗,望着残兵败将仓皇西逃,神色淡然,仿佛刚看完一场不太精彩的社戏。
副将急问:“追不追?”
张郃摆手:“不追。孔明本尊未现,此战不过遣个代练送人头。若我真追,怕是要被反手一套连招,送回泉水泡澡。”
转身对苏清鸢拱手,语气诚挚:“若非姑娘符道通玄,洞悉地脉杀机,今日我等怕是要集体去阎王殿报到,还得抢座。”
苏清鸢微微一笑,收笔入袖,轻声道:“杨修双魂入体,智压三国;符道随身,专治各种不服。借历史剧本走捷径,乱世升级如开外挂。”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片刻后,有人小声嘀咕:“难怪他考试从不复习……原来脑子里住着个东汉学霸。”
原来沈砚体内,真藏杨修残魂!每逢危急,识海深处便响起一声讥笑:“小子,风向变了三度,你还愣着干嘛?”往往一句话,便点破死局,救全军于水火。
他曾月下独坐,提笔写诗:
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
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写罢掷笔长叹:“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吾辈不过执棋之人,然既已落子,岂能中途弃局?纵是输赢难料,也须走完终局,不然,岂不辱没了这手中棋子?”
此时蜀营,诸葛亮正凝视山川图卷,忽而轻笑:“杨修双魂,智压群雄;符道随身,洞察人心。此人步步为营,已非谋士,实乃权臣之胚。假以时日,恐不在老夫之下。”语气平淡,仿佛只是点评邻家小儿考中状元,波澜不惊,却暗藏惊雷。
又一日,探马来报:魏军已在武威加墙筑垒,瞭台密布,更有符师日夜巡防,连飞鸟过境,也要查三代根脚,防其携带密信。
而沈砚闭关七日,终绘成《九宫推命图》。此图以阴阳家秘术结合兵家奇门,可预判敌将生死气运、行军吉凶,甚至能窥测三日内的战场风水流转。张郃得图,如获至宝,立即按图索骥,专挑蜀军命门下手。连克三寨,斩将夺旗,势如破竹,连炊事班都开始商议是否申报“战斗先锋集体”。
诸葛亮岂是等闲?当夜登台观星,见紫微偏移,太白入斗,顿时变色:“坏了,有人篡改命运进度条!”当即焚香启阵,催动“八阵图”残阵,引地脉灵气,欲将那扰乱天机之人神识轰为灰烬。
两股力量隔空对撞,陇西雷火频发,山崩数处,百姓跪地叩首:“神仙打架,莫砸我家猪圈!”
密室之中,沈砚猛然睁眼,脑内杨修残魂怒吼:“快开‘符心镜’!再慢一秒,咱俩神魂俱灭,化作阴间数据包!”
苏清鸢掐诀念咒,声震屋瓦:
符火燃幽夜,心灯照九渊。
千军易调度,一念定山川!
符光暴涨,如朝阳破雾,硬生生将入侵阴煞逼退三寸。二人喘息未定,窗外雷光一闪,照亮半边脸庞——冷峻如刀削,俊美似画中仙,帅得连闪电都嫉妒。
风雪更紧,战事未歇。这场智谋与符道、兵法与玄学的较量,才刚热完身。
数日后,张郃设宴庆功。席间众将豪饮吹牛,纷纷夸赞沈砚神机妙算,苏清鸢仙法无边。唯沈砚独坐角落,默默饮酒,眼神深邃,似能养鱼千里。
苏清鸢走近,轻问:“想什么?”
他放下酒杯,低声道:“我在想,若历史注定三分归晋,我等折腾至此,可是徒劳一场?”
她摇头,眸光如星:“命运非单行道,乃是立交桥。你以为在前行,实则不断分流。你手中握的,不只是符箓与兵书,更是改写结局的操作权限。”
沈砚沉默良久,忽而一笑,提笔疾书: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名属阴阳录,身登造化舟!
笔落刹那,窗外雷光炸裂,照亮他半边脸庞,冷峻如刀,傲然如松,仿佛天地间唯一不灭的烛火。
数日后,诸葛亮亲率大军移驻祁山,摆出决战之势。张郃摩拳擦掌,欲迎头痛击,沈砚却伸手拦住:“不可冲动,此乃调虎离山。”
“何以见得?”
“因我昨夜梦见杨修对我说:‘孔明一生谨慎,从不打无把握之仗。今其动而不攻,必有所图。’”
众人默然。片刻后,一人低声嘀咕:“这梦……比军情奏报还准。”
果然半月后急报传来:姜维率偏师偷渡阴平,连下三城,直逼敦煌!
张郃拍案而起:“好个声东击西!够狠!”
沈砚却摇头:“真正危险的,不是前线,是洛阳。”
众人皆懵。
“曹真与司马懿,将起内讧。”他淡淡道,“孔明此举,非为夺城,实为逼我魏国内斗,不战而屈人之兵。”
苏清鸢点头:“故今不当出兵,而应遣使回朝调解,顺势——搞一场舆论战。”
于是,快马驰报洛阳,同时散布流言:“司马懿私通蜀汉!”又伪造密信,投入曹真府邸。曹真阅信暴怒,连夜上表弹劾,朝中顿时鸡飞狗跳,党争四起。
沈砚则悄然入宫,以“符医”身份面见魏帝。手持玉简,口诵《天官书》:“启禀陛下,星象有变,主将相不合,恐国将大乱,宜速和解,共御外侮。”
魏帝闻言,汗毛倒竖,当即下诏命二人握手言和,共保江山社稷。
一场即将爆发的政变,竟被一张天象图轻松化解。
消息传至祁山,诸葛亮听罢,久久不语,终于放下羽扇,长叹一声:“吾能算尽天下局势,却算不到一人脑中有两个灵魂,还能联网翻古籍!杨德祖啊杨德祖,你死百年,仍能遥控战局,真是阴魂不散,智冠古今!”
此时春寒料峭,山间桃花初绽,晨光照进帐中,落在未完成的山川图上,宛如命运之笔,正蓄势待挥。
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