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神明决定罢工》知予一

57、跨维度的“精神污染”与深渊的“售后回访” 清晨的阳光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林雾是被一阵极其诡异的“嗡嗡”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苏清寒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死死地抵着她的肩膀。而在苏清寒的头顶上方，一只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只有巴掌大小的全息投影，正像只苍蝇一样，绕着她的脑袋疯狂打转。

　　“……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异常。建议播放《深渊摇篮曲》进行安抚……”

　　“……警告！警告！目标精神防御过高，摇篮曲已被反弹！反弹能量正在冲击我方服务器……”

　　“……请求支援！请求支援！对方家属的起床气已突破阈值……”

　　林雾看着那个快要急得冒烟的全息投影，又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的苏清寒，无奈地叹了口气。

　　“苏清寒，”她轻声开口，“你的‘专属沙袋’，好像又出故障了。”

　　“唔……”苏清寒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像只猫一样往林雾怀里钻了钻，“老婆，别吵……我还在梦里捏爆第九象限的星核呢……”

　　“滴——”

　　那个全息投影似乎终于捕捉到了林雾的声音，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转向她，用极其卑微、极其谄媚的语气说道：“尊敬的执剑人阁下！早上好！我是深渊裁决所的‘智能客服007号’！关于昨晚您家宠物擅自拆除我方信号塔一事，我们表示……表示……”

　　它卡壳了一下，似乎在搜索合适的词汇。

　　“……表示由衷的敬佩！”

　　林雾：“……”

　　“但是！”007号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其委屈的哭腔，“由于信号塔被拆除，我们深渊裁决所的‘跨界联名’项目已经全面停摆！现在，整个第七象限的暗网都在传，说我们深渊裁决所……被一个地球女人和她老婆，给……给‘白嫖’了！”

　　“噗——”

　　苏清寒终于被吵醒了。她猛地从被窝里探出脑袋，金色的瞳孔里满是起床气的怒火：“什么东西！敢说老娘白嫖？！”

　　她抬起手，指尖已经凝聚起了一丝金色的法则之力。

　　“别！”007号吓得全息投影都闪烁了一下，语速飞快地说道，“阁下息怒！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我们是来……来‘售后回访’的！”

　　“售后回访？”苏清寒挑了挑眉，指尖的法则之火稍微收敛了一些，“怎么，你们深渊裁决所，还管修狗？”

　　“不是修狗！”007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悲愤，“是修……修‘面子’！”

　　它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它没有肺），用一种极其严肃、仿佛在宣读圣旨的语气说道：“根据《宇宙跨界势力平衡法案》第一百零八条，当一方势力对另一方势力造成了不可逆的‘精神伤害’时，受害方有权要求对方进行‘等价赔偿’。”

　　“昨晚，您家宠物拆除了我们的信号塔，导致我们深渊裁决所的‘面子’受到了严重的、不可逆的损伤！因此，我们要求……”

　　“要求什么？”苏清寒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

　　“……要求您，给我们写一封‘道歉信’！”007号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而且……还要用地球汉语写！还要……还要押韵！”

　　院子里，那只被拆了信号塔、此刻正躺在狗窝里装死的地狱三头犬，三个脑袋同时竖了起来，六只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翻译成人话就是：

　　【老大！这帮人是不是疯了？！被揍了还要道歉信？！】

　　深渊吞噬兽冷冷地瞥了它一眼，一条机械触手悄无声息地伸过去，在它中间那个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啪。”

　　三头犬瞬间闭嘴，三个脑袋整齐划一地重新趴下，继续装死。

　　卧室内，林雾看着那个快要急哭的全息投影，沉默了两秒。

　　“苏清寒，”她轻声开口，“你写。”

　　“啊？”苏清寒愣住了，“老婆，我……我不会写诗啊！”

　　“不会就学。”林雾面不改色地说，“你不是说，要‘依法维权’吗？现在，人家找上门来‘维权’了，你总不能把人赶走吧？”

　　苏清寒：“……”

　　她低头看了看那个可怜巴巴的007号，又看了看林雾那张写满了“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的脸，最终，只能极其不情愿地叹了口气。

　　“行吧。”她拿起床头柜上的纸笔，皱着眉头，像个被逼着写作业的小学生一样，憋了半天，终于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深渊裁决所，挨揍别乱哭。信号塔已拆，下次还揍猪。】

　　写完之后，她把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了007号的全息投影里。

　　“拿去。”她没好气地说，“再敢吵我老婆睡觉，下次我就把你塞进空间裂缝里当肥料。”

　　007号接住那个纸团，全息投影闪烁了两下，似乎在扫描上面的内容。

　　三秒后，它发出了极其欢快的、仿佛中了彩票一样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道歉信’！内容……内容极其……极其……”

　　它卡壳了半天，最终憋出了一句：

　　“……极其霸气！符合我方‘深渊’的审美！感谢您的配合！本次售后回访圆满结束！祝您生活愉快！”

　　话音刚落，它就像一阵风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卧室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苏清寒看着林雾，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肩膀：“老婆……我写的……是不是太粗俗了？”

　　“没有。”林雾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很押韵。而且，很符合你的风格。”

　　“真的吗？”苏清寒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只被顺毛的猫一样，在林雾的手心里蹭来蹭去，“那……老婆，我写得这么好，有没有奖励？”

　　“有。”林雾看着她，语气平淡，“今晚，你负责洗碗。”

　　苏清寒：“……”

　　她默默地收回了脑袋，在心里默默给深渊裁决所点了根蜡。

　　院子里，那只地狱三头犬终于缓过劲来。它三个脑袋凑在一起，用意念发出了极其微弱的信号：

　　【老大……刚才那个铁球球，好像又跑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趁机溜了？】

　　深渊吞噬兽冷冷地瞥了它一眼，十几条机械触手同时垂下来，像是一张无形的巨网，将它死死地笼罩在其中。

　　三头犬的三个脑袋瞬间缩成了一团，整齐划一地趴在地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翻译成人话就是：

　　【大哥说得对！我们哪里都不去！我们就在这里当一辈子看门狗！】

　　林雾看着窗外逐渐升起的太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深渊裁决所的“面子”虽然找回来了，但他们的“里子”，恐怕早就被苏清寒昨晚那一巴掌，给扇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

　　而这场跨越维度的、荒诞而又惊心动魄的“跨界联名”，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