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桃花，云胡不归1 太后x长公 ...
-
“长公主殿下，娘娘已经歇下了，请您改日再来。”
“滚开！”
“殿下，求您不要为难奴婢，娘娘已经安歇了。”
“本宫耐心有限，再敢拦我，后果你们担不起！”
……
两相僵持不下，屋内一贴身小婢拉门而出。对着怒火中烧的女人，行礼问安后说：“请长公主殿下息怒，太后娘娘正在更衣，还请殿下移步西暖阁稍候。”
“呵，稍候？”
女人唇边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她裙摆一扬，如张扬的焰火，不顾阻拦擅闯而入。她步履急促，笃笃叩响，似故意昭告屋内之人她的乖戾。
行至珠帘前她心微颤，玉手一拨，数珠玎珰轻撞，细碎的玉响划破满室的寂静，也夺走了她所有的勇气。
室内的女人放下珠钗，淡淡说了句：“姚华，寻哀家何事？”
“何事？哈哈，母后当真不懂吗？”姚华半身探入止步不前，攥着珠帘，望着女人的背影满目伤情。
“哀家，该懂吗？”
女人望着铜镜，旁若无人地拨弄起自己微乱的鬓角。
“明篱，你非要这般对我？你明知我……”
女人眉眼轻颤，指尖无意识捻着手中梳篦，语气急促非常：“哀家是你母后！你父皇早逝，哀家自当为你择婿。身为皇家人，你也理当为皇室开枝散叶。薛郎为人忠义，学识渊博，相貌堂堂，配你绰绰有余。你有何不满的？”
“明篱……”
“人伦纲常都被你吃进狗肚子了？哀家是你母后！”
姚华一把拽断珠帘，眼角泛红，脚步凌乱地靠近她：“母后呵，你敢说你对我真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悸动吗？”
女人对着铜镜，沉默不语。
“那年冬雪，你执伞，将奄奄一息的我自冷宫抱回。”姚华啜泣道，“你说：别怕，往后便做自由的鹰，高飞驰骋；你说：我在一日，便护你一日；你说：天寒，可寻我整衣共眠；你说……”
“够了！”女人终于偏头看她，在她欣喜的刹那，却冷漠地错身而过。行至卧榻之侧，寡笑道，“若那人非你，哀家亦会如此。只因，她是哀家的女儿。”
“女儿……哈哈哈，女儿！”
姚华绝望大笑。
对着卧榻上端庄的女人，厉声嘶吼：“母后！父皇已仙逝多年，你我亦无脐带之亲，你心里明明是有儿臣的，为何非要拒绝？不愿放下皇权，随儿臣闲云野鹤？”
女人闭眸不答，只淡淡开口：“夜深了，你该回去了。你皇兄诏书已下，收敛心思安心待嫁。薛郎，是个好男儿。”
“明篱，你还有心吗！”姚华错步后跌，幸而借妆台支住身子，才不至于更加狼狈。她目含希冀，望向卧榻上的女人——只要对方流露半分关切，她就能说服自己。
可是没有！
女人眼眸微颤，却始终闭眸冷对。仿若她是什么不堪入目的秽物，唯恐沾染分毫。
“好！好！好！怕是我死了，母后才会心生欢喜。十三年前，母后本就不该救我，便该让我这孽障冻死在风雪拳脚之下！”姚华字字泣血。
“倘若将女儿嫁与薛民昭是母亲的心意，那女儿定不辜负母亲的期望。养了十三年的鹰，也该还恩了。”
姚华重重跪地，对着卧榻上的人连磕了十三个响头后，才额角渗血一身狼狈地磕碰着离去。
玉珠满地，再也发不出声响。
外头婢子见姚华出来了，忘了规矩慌忙入内，却见方才还端庄淡然的女人，此刻已是泪盈满面。
她望着被指尖掐得渗血的掌心，喃喃自语：“二十年将至，我的桃花，云胡不归？”
……
那夜之后，珠帘换新，可昔日握珠之人，不复登门。明篱坐在妆台前，指尖捻过断珠，望着窗外盛放的桃花，用细线无意识地一粒粒串起。
和风乱入，玉珠轻响。明篱指尖微怔，便听帘外内侍恭敬禀道：“启禀太后娘娘，皇上驾临在外求见。”
明篱默然回道：“着皇上稍候，哀家即刻移至西暖阁。”
侍婢为她整肃仪容，明篱收好那串断珠，随即移步西暖阁。阁中炕榻铺着厚毡，她敛尽杂念，面上不起波澜，安然落座，抬腕示意贴身近侍。
近侍领命，快步行至殿门，向外高声回禀：“请陛下入内。”
话音落下，廊下靴底踏过青砖，步履沉稳。殿外锦缎门帘由闻声的值守内侍撩开，皇帝跨门而入，入阁行数步，对着炕榻上的太后屈膝一叩：“儿臣拜见母后。”
太后淡淡抬手：“免礼，赐座。”
身侧近侍应声，示意一旁候立的内侍。内侍当即取来杌凳，设于阁侧。皇帝颔首入座。
太后环视左右，缓声道：“尔等皆退。”
一干内侍婢女尽数躬身退至阁外，二人便着手核对长公主大婚的一应事宜。
诸事核对完毕，太后揉着太阳穴，神色间略带倦乏不耐：“哀家信得过皇儿。倘若姚华另有请求，但凡不为礼制所碍，酌情应允便是。至于旁的，叫她收了心思。”
皇上欠身拱手，眸色晦涩：“儿臣知晓。只是皇妹所求并非钱财珠玉，而是……”
“是何？”
“明日皇妹出阁，她盼母后能与她赴一席仅有二人的晚间私宴。”
皇帝说完，小心翼翼地打量榻上之人。许久未见回语，他犹豫地问道：“不知母后意下如何？”
“皇儿觉得呢？”
“皇妹自小依恋母后，儿臣听闻新妇出阁难免惶惧不安。倘若母后能稍加宽慰，想来皇妹亦可安心。”
似是怕她为难，皇帝又补道：“若母后不愿，那儿臣便去回绝皇妹。”
太后不语，皇帝便继续说道：“只是儿臣担忧，皇妹悲恸之下恐做出有损皇室体面的事来。”
“哀家知晓了。”
太后打了个马虎眼，并未应下也不曾回绝。皇帝心知再说下去也无益，便请辞离开了。
明篱伸手拨开珠帘，玉珠泠泠轻响。她回到妆台前，望着那些被收纳的断珠，喃喃自语：“姚华啊，你让我怎么办才好？”
语气里，是难以言明的煎熬。
窗外桃花簌簌飘落，一室沉寂，满室冷清。
什么时候可以over这个短篇啊。我都感觉后面写串了，串到我别的书去了。昨天写转场，我差点就把那个转场诗写成车了。喜欢朦胧的开车，不喜欢写剧情。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桃花，云胡不归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