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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救美男于水火 缓兵之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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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燕蓬连忙移开视线,道:“姑娘好歹也是个女子,却罔顾礼义廉耻,做出绑人上床这等腌臜事!”
颜昭蓝最听不得的便是有人用礼义廉耻之类的教条来对她说教,忍不住面色一黑,也不解绳子了,将人一推,道:“你听好了!你长得是比一般的厨子好看了一些,可本姑娘还不至于为了得到你而差人将你绑来!”
匡燕蓬似乎是松了口气,道:“既然是误会,便请姑娘解开绳子,放我走吧!”
却听颜昭蓝“呵”的冷笑了一下,道:“我现在改主意了,你既然送上门来,我没道理放你走。今后你便留在这里做厨子吧!”
匡燕蓬一怔,猜想是自己方才说话得罪了她,想来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道:“在下方才言语不当之处,望姑娘见谅!既然姑娘盛情相邀,燕某却之不恭。烦请姑娘替在下解了绳子。”
颜昭蓝没想到他如此识相,一时没反应过来,道:“今日天色已晚,你便在此将就一夜,待我明日再让人为你安排。”见他忽然一脸戒备,她面色一黑,道:“我有洁癖,这被褥已经被你睡过,我今晚会另寻他处。”
颜昭蓝解开他身上绳索,披了斗篷走了出去,还顺便带上了门。
她刚一出门,宗夜像幽灵似的从暗处走出来,不以为然道:“不就是睡一觉的事么?也不知你为啥别扭成这样。”
颜昭蓝看着这个堂而皇之听墙角的人,心道:小孩子就是天真,他不会以为只要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睡一觉事情便能成吧?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之前接二连三地抓人来明色教,让那些不知情的人以为我夺男子元阳练邪功,我的名声也不至于如此难听!我现在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美人蛇、魔女!但凡是个正经男子,谁敢接近我?臭我名声不说,还给我惹来一堆奇怪的人!”
什么采花大盗、好色之徒闻风而来,有单枪匹马来的,也有组团来的,这几年里,被颜昭蓝处理掉的,没有一百也有五十。
如今倒是没人再敢打她的主意,可身上却是多了杀人如麻这一条罪名,名声越发地臭了,说是臭名昭著也不为过。
与她臭名并驾齐驱的还有她的美貌,名声越响,样貌越被那些道听图说之人吹得天上有地下无,久而久之,与那武林至尊——盟主大人并列为江湖中两号响当当的人物,只不过,一个是美名远扬,一个是臭名远播。
听她重提旧事,宗夜有些心虚。
他以前的确天真地以为两个人睡一觉便能成,直到百里茉拿了一本小人书扔到他脸上,他才知道他以为的睡觉跟实际的睡觉根本不是一回事,此事还被百里茉嘲笑了很久……
往事不堪回首啊不堪回首!
正因如此,宗夜才舍生取义将自己献上,谁知师姐毫不领情,每次都面无表情地将他扔出去!宗夜难免自尊心受挫,可他在这件事上却没打算放弃。
宗夜道:“师姐你看不上那些男子也正常,可我今日带来的这位可是你亲口夸过他好看的,你将就将就把事办了!如此你我皆大欢喜。”
颜昭蓝真想一巴掌呼他脸上,斜了他一眼:“你不就是担心我最后只能染指你么?放心!师弟,咱们俩自小一起长大,师姐不会破了你的童子功的!再说了,就你这小身板,成年了吗你就想这些有的没的。”
宗夜不服气道:“我明年就弱冠了!你不就比我年长四岁么?”
颜昭蓝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道:“你充其量就是棵豆芽菜,和他还是不同的。”虽然这根豆芽菜天真活泼还可爱,但要对他下手,她自问下不去嘴,也怕被天打五雷轰。
宗夜愣了片刻,忽然脸色变得通红,啐道:“下流!”
颜昭蓝一脸莫名,她不就是形容了一下孩子和成年人的区别么?怎么就下流了?
宗夜瞪她一眼,道:“除非你能让咱师父活过来改了这遗命,否则你别嫌我折腾。直到你能解了这雪蚕为止。”
一听他提起此事,颜昭蓝不禁仰天长叹一口气。
宗夜忽然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开始戳颜昭蓝的痛处:“师姐,你该不会是还惦记着咱们的大师兄吧?他已经名草有主了,你也该向前看了。”
颜昭蓝一巴掌拍在宗夜后脑勺上,道:“那时我年少无知,我早就不喜欢他了。”再者说,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这小师弟就是爱揭人老底!
宗夜摸着后脑勺,怒瞪她一眼,道:“我才不信呢!”
“我管你信不信呢!你要是敢给我造谣,看我不收拾你!”颜昭蓝警告完,抬手捂嘴打了个呵欠,“我困了,睡觉去了。”
……
颜昭蓝一夜好梦,谁知第二日醒来便听说小乔来报,说燕蓬逃到了山下,好嘛,原来他昨日答应她留下只是缓兵之计。
颜昭蓝收拾一番之后亲自追下山去。
日落时分,颜昭蓝循着蛛丝马迹一路追到了尚书府外,见一个人身着黑衣、蒙面掠上墙头。她在外空候他许久,直到月上枝头时,尚书府中有人惊呼抓刺客,紧接着便有一个黑衣人掠出府外。
颜昭蓝一路尾随在后,却发现蒙面人就是燕蓬。
彼时匡燕蓬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一袭黑衣破损了好几处,露出血淋淋的伤口。
一个厨子竟有本事闹出这样的动静!
颜昭蓝见他伤势严重,先行为他点穴止血。他衣着如此,行踪隐秘,想是行事见不得光,又受如此重伤,只怕不消片刻便会有人追过来。
颜昭蓝来不及多想,一把将人扛起,行如风,就近躲进了燕庭的别院。
燕庭是个纨绔子弟,曾经在街上对颜昭蓝见色起意,竟胆大包天地暗中让人在她饭菜中下药,派人将她掳到了他的别院中。
燕庭不知自己惹上了一尊大佛,还未得逞就被颜昭蓝狠狠教训了一顿,自那以后,燕庭便记恨上了颜昭蓝,她身上的谣言传得满天飞,其中少不了燕庭的“功劳”。
颜昭蓝带着人窜进燕庭的院子之时,燕庭正在屋中与自己的妾室亲热。她偶然听了几句腻歪之语,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悄悄潜入房中,将床上的两人打晕塞到床底,接着把匡燕蓬放到床上用被子盖好。
颜昭蓝才手脚利索地将一切收拾妥当,下一秒,门外便传来动静。
颜昭蓝呵斥道:“吵吵闹闹的,何事?“她说话时已经换了燕庭的声音。
门房正要回答,门蓦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三四个人闯进来,手中持有火把,将屋子照得大亮。
“尚书府今夜进了贼,我等一路搜寻,循着贼人踪迹到此。不曾想那贼人进了燕公子的府邸。”
帷幕放下,颜昭蓝以燕庭的口吻笑道:“原来如此,几位不分青红皂白执意闯入燕某房间,莫非是怀疑此事与我有关?”
“燕公子说笑了,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我等奉命行事,不得不谨慎对待。外面发生了此等大事,燕公子就没听见半点动静么?”
颜昭蓝道:“燕某睡得沉了,不知外面发生了何事,直至方才都还睡梦香甜,若非诸位不请自来,燕某恐怕此刻还在梦中呢。我此时衣冠不整,不便见客,见谅。没想到一觉醒来就听闻如此骇人事件,可真让人头疼。既如此,你们自便!”叫人点亮烛火。
一群人在院子、房中四处察看,搜寻无果。
“扰了燕公子的清梦是我等失礼,请公子见谅。”
颜昭蓝道:“诸位既然已经看过,这便离开吧。”
正在这时,忽然有哼吟声从床上传来,当下,几人面色古怪,各自对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出现一个声音:燕庭的床上藏着一个人。
其中一人假意问道:“燕公子房中还有别人?”说着走上前来,欲掀开纱帐看个究竟。
颜昭蓝内心暗道一声不好,没想到匡燕蓬会在此时醒来。电光火石间她脑中灵光一闪,喝道:“且慢!寒夜寂寞,美人在床有什么可奇怪的?不是我说,诸位都是男人,本公子可不信你们都是清心寡欲的和尚!”
见果然喝住了那些人,她又赶忙换了一道娇媚的女声,趴在匡燕蓬胸口,颤声道:“公子。”
匡燕蓬低头瞥一眼颜昭蓝,颜昭蓝笑着伸出食指抵在他唇边,又切换回燕庭的声音说道:“你的账我稍后再算。诸位既然已经看过,燕某就不送了。”
为首之人却道:“不急,这房间似乎飘着一股血腥气,燕公子是受伤了么?”
“鱼水嬉戏,有时难免激动了些。”颜昭蓝继续以燕庭的口吻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笑着说道:“怪我,下手没轻没重的,竟不小心弄伤了她。”
几人闻言面面相觑,久经风月场的一听便懂了,几个面皮薄的早就红了脸。
“告辞!”
出了府。一人嗤笑道:“没想到燕公子表面君子风度翩翩,私下竟是这样的。”
“有钱人玩的花样真多!”
“看来他与此事当真无关。”
为首之人忽然抬手:“等等!我们还不知刺客是男是女,燕庭房中正好有一女子,且房中的血腥味缘由不明,此事未免太过巧合。可燕庭身份特殊,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好得罪了他。”
“那您的意思是……”
“你们继续去探寻贼人下落,我去暗访一二。”
此刻燕庭的房间内,颜昭蓝与辗转醒来的匡燕蓬对视了片刻,匡燕蓬道:“你怎么……”
颜昭蓝眼眸一闪,低声提醒:“有人来了。”说话间将房中的烛火灭了,整个房间登时陷入黑暗之中。
匡燕蓬此时受伤严重,不及平日敏锐,但他相信颜昭蓝的能力。联想到方才的搜查,颜昭蓝猜测可能是方才那伙人杀的回马枪,当务之急便是掩人耳目,将匡燕蓬受伤的事遮掩过去。
电光火石间,颜昭蓝想起了什么,看一眼匡燕蓬苍白的脸,附耳低语:“你现在气息不稳,待会儿你别说话,配合我做点反应即可。”
匡燕蓬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