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错步》強調南

22、番外｜《Double Date》 霍格莫德的

　　霍格莫德的雪从上午开始下。

　　不是很大的雪，只是一层细白的霜落在屋顶、招牌和石板路上，踩过去时会发出很轻的喀嚓声。

　　维多利亚站在三把扫帚门口，把手套重新往手腕上拉了一截。

　　「所以，」她看着眼前的人，「这是你们说的『刚好一起』？」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笑得十分无辜。

　　「当然。」

　　他身旁的伊瑟尔．罗齐尔则把围巾绕了两圈，抬起下巴。

　　「我也以为只是一起去喝杯茶。」

　　她有一头整理得一丝不乱的深色长发，长外套剪裁得漂亮而利落，手套是精致的皮革，连鞋尖都没有沾上一点泥。若不是她刚才为了躲一辆雪橇车，毫不犹豫地跳过半条积雪的街道，维多利亚几乎要忘了她其实是个格兰芬多。

　　「你们没有告诉我他也会来。」伊瑟尔说。

　　她看了一眼汤姆。

　　汤姆正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拿着两杯热饮。他穿着深色外套，领口整齐，黑发被雪气染得微微湿润。

　　「我也没有被告知。」他平静地说。

　　阿布拉克萨斯抬眉。

　　「那正好。大家都是被骗来的。」

　　汤姆看了他一眼。

　　没有责怪。

　　甚至嘴角还很轻地动了一下。

　　维多利亚捕捉到了那个几乎称不上笑容的变化。

　　她伸手接过他递来的杯子。

　　「谢谢。」

　　「小心烫。」

　　「嗯。」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两人。

　　伊瑟尔也看着两人。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

　　没有人说话。

　　因为说什么都太明显了。

　　汤姆．里德尔的名声摆在那里。

　　完美的级长，最优秀的学生，老师口中的模范，斯莱特林学生眼中近乎理所当然的领袖。就算私底下已经有人猜测他和维多利亚走得太近，也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开那种过分的玩笑。

　　更何况维多利亚是葛来分多。

　　她站在汤姆身旁，两人的学院颜色甚至没有一点相似。

　　可今天汤姆看起来心情很好。

　　至少比平常好。

　　阿布拉克萨斯因此胆子大了一点。

　　「走吧。」他说，「我们先去蜂蜜公爵。」

　　四个人沿着街道往前走。

　　阿布拉克萨斯和伊瑟尔很快走在最前面。

　　他们并肩而行，伊瑟尔说了几句话，阿布拉克萨斯低头听着，然后替她把被风吹歪的围巾重新整理好。

　　「你看路。」

　　「我有看。」

　　「你刚才撞到招牌。」

　　「那是招牌自己靠过来。」

　　伊瑟尔笑了起来。

　　她伸手推了他一下。

　　阿布拉克萨斯顺势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没有放开。

　　后面三步。

　　汤姆和维多利亚并肩走着。

　　谁也没有牵谁。

　　可两人的距离始终没有超过半步。

　　走到一个积雪较厚的地方时，维多利亚的鞋跟陷进雪里。

　　她踉跄了一下。

　　汤姆立刻伸手扶住她的手肘。

　　「小心。」

　　「我没事。」

　　他没有立刻松手。

　　直到她站稳。

　　「现在呢？」

　　「现在没事了。」

　　汤姆这才收回手。

　　前面的阿布拉克萨斯恰好回过头。

　　「里德尔。」

　　「嗯？」

　　「你今天好像很有耐心。」

　　汤姆神色不变。

　　「是吗？」

　　「非常。」

　　伊瑟尔也转过头。

　　她看看汤姆，再看看维多利亚，最后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头。

　　「我也觉得。」

　　维多利亚低头喝了一口热饮。

　　耳尖有些红。

　　汤姆则像没有听见。

　　只是走路时，刻意放慢了半步。

　　⸻

　　午餐过后，雪下得更大了。

　　四个人从蜂蜜公爵出来时，伊瑟尔忽然停住。

　　她看着街角。

　　「下雪了。」

　　阿布拉克萨斯说：「刚才也在下。」

　　「现在比较适合打雪仗。」

　　「……妳确定？」

　　伊瑟尔已经弯下腰。

　　她抓起一团雪。

　　「跑。」

　　阿布拉克萨斯还没反应过来，雪球已经砸在他的肩膀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

　　雪从黑色外套上慢慢滑下去。

　　伊瑟尔已经跑出去几步。

　　「罗齐尔。」

　　她回头。

　　「嗯？」

　　阿布拉克萨斯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

　　「妳最好祈祷今天我还记得妳是我女朋友。」

　　伊瑟尔笑得十分漂亮。

　　「你舍得砸我吗？」

　　下一秒，雪球正中她的肩膀。

　　「阿布拉克萨斯！」

　　「我砸了。」

　　「你死定了。」

　　她抓起一大捧雪。

　　街道很快变成战场。

　　两个人原本一来一往，后来不知道谁先耍赖，雪球开始往对方头发上招呼。

　　伊瑟尔那身看起来昂贵得不容碰触的衣服很快沾满雪。

　　她却笑得完全不像一位纯血家族的小姐。

　　「妳头发！」

　　阿布拉克萨斯笑着指她。

　　伊瑟尔抬手一摸，抓下一小团雪。

　　「你的也是。」

　　两人同时笑起来。

　　维多利亚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

　　「他们平常也这样？」

　　「差不多。」

　　汤姆回答。

　　「你知道？」

　　「马尔福说过。」

　　「他连这种事情也会跟你说？」

　　「他话很多。」

　　维多利亚笑了一下。

　　「我以为你们关系很好。」

　　「也许。」

　　「也许？」

　　「他如果听见我这样说，会要求我重新措辞。」

　　维多利亚笑出声。

　　就在这时，一个雪球从旁边飞过。

　　擦着她的肩膀落下。

　　两个人同时转头。

　　伊瑟尔站在不远处，双手背在身后。

　　「抱歉。」

　　她的语气没有半点歉意。

　　阿布拉克萨斯站在她身后。

　　「手滑。」

　　维多利亚眯起眼睛。

　　「你们故意的。」

　　「没有。」

　　「真的？」

　　第二个雪球飞了过来。

　　这次砸在汤姆胸前。

　　雪散开。

　　四周安静了一秒。

　　阿布拉克萨斯咳了一声。

　　伊瑟尔抿住嘴。

　　维多利亚看向汤姆。

　　汤姆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雪。

　　然后抬起眼。

　　「很好。」

　　他说。

　　阿布拉克萨斯往后退了一步。

　　「等等。」

　　「不是你说手滑？」

　　「我可以解释。」

　　汤姆弯腰抓起一把雪。

　　阿布拉克萨斯转身就跑。

　　「罗齐尔！」

　　伊瑟尔已经笑得弯下腰。

　　「我不管你！」

　　「妳这个女人——」

　　雪球飞了出去。

　　阿布拉克萨斯躲开。

　　雪球却在半空中偏了一点，朝维多利亚飞来。

　　汤姆几乎没有思考。

　　他侧过身，一把将维多利亚拉到自己身后。

　　雪球砸在他的肩膀上。

　　维多利亚愣住。

　　「汤姆。」

　　「没事。」

　　他低头看她。

　　「妳有没有被砸到？」

　　她摇头。

　　「没有。」

　　「那就好。」

　　伊瑟尔看着这一幕。

　　阿布拉克萨斯也看着。

　　两个人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次，伊瑟尔没有忍住笑。

　　「我们是不是——」

　　「别说。」

　　阿布拉克萨斯立刻压低声音。

　　「我还想活着回学校。」

　　汤姆已经转过身。

　　「马尔福。」

　　「我在。」

　　「跑。」

　　「……好。」

　　阿布拉克萨斯拔腿就跑。

　　伊瑟尔笑着跟上。

　　维多利亚站在原地，看着汤姆肩上的雪。

　　「你不用替我挡。」

　　「我知道。」

　　「那你还——」

　　「习惯了。」

　　她停了一下。

　　「什么？」

　　汤姆看着她。

　　像是也没想过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快。

　　「没什么。」

　　他把手套重新戴好。

　　「走吧。」

　　维多利亚跟上。

　　这次她走得比刚才近了一点。

　　⸻

　　下午接近三点，四个人终于进了帕蒂夫人茶馆。

　　门上的铃铛轻轻响了一声。

　　店里暖得让人几乎立刻忘记外面的雪。

　　墙上挂满心形装饰，桌面铺着粉红色桌布，窗户上甚至还贴着几张手绘的爱心。

　　汤姆站在门口，沉默了两秒。

　　「马尔福。」

　　阿布拉克萨斯已经坐下。

　　「嗯？」

　　「你确定？」

　　「非常确定。」

　　伊瑟尔坐在他旁边。

　　维多利亚看了看四周。

　　「这里是不是……」

　　「很适合情侣。」

　　阿布拉克萨斯替她说完。

　　维多利亚抬眼看他。

　　他笑得十分端正。

　　「所以我们要点什么？」

　　伊瑟尔把菜单翻开。

　　「我想喝热巧克力。」

　　「我也是。」

　　阿布拉克萨斯抬起手。

　　「服务生。」

　　店员走过来。

　　「四位想点些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指着菜单。

　　「两份下午茶情人套餐。」

　　维多利亚抬头。

　　汤姆也抬头。

　　「两份？」

　　「对。」

　　阿布拉克萨斯看向他们。

　　「我们一份，你们一份。」

　　「不用。」

　　汤姆说得很快。

　　阿布拉克萨斯却像早就料到。

　　「为什么？」

　　「我们不是——」

　　汤姆停住。

　　维多利亚侧过脸。

　　店员也正在等答案。

　　阿布拉克萨斯没有催。

　　只是很有耐心地看着他。

　　汤姆沉默了一秒。

　　「……普通下午茶就可以。」

　　「可是情人套餐有特别活动。」

　　店员热情地翻开菜单。

　　「两位可以拍一张双人照，还有互相喂食的小点心。如果愿意的话，还可以在留言卡上写一句话送给对方。」

　　维多利亚的手指停在茶杯边。

　　阿布拉克萨斯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伊瑟尔正在假装研究菜单。

　　「听起来很好。」

　　她说。

　　「尤其是拍照。」

　　维多利亚瞪她。

　　「伊瑟尔。」

　　「我只是觉得值得纪念。」

　　「你们两个已经拍很多照片了。」

　　「所以我们知道这家店拍得很好。」

　　阿布拉克萨斯补充。

　　「不是吗？」

　　汤姆终于看向他。

　　「你今天似乎很想让我点这个。」

　　「没有。」

　　阿布拉克萨斯笑得温文尔雅。

　　「我只是希望朋友能享受霍格莫德。」

　　朋友。

　　这个词说得太自然。

　　汤姆没有反驳。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单。

　　「那就一份。」

　　维多利亚怔了一下。

　　「真的？」

　　「嗯。」

　　「可是——」

　　「妳不是想喝热巧克力？」

　　她看着他。

　　过了两秒。

　　「想。」

　　「那就点。」

　　店员笑着记下。

　　「好的，两份情人套餐。」

　　阿布拉克萨斯低头喝茶。

　　伊瑟尔直接转过脸。

　　两人都在忍笑。

　　⸻

　　套餐送上来时，气氛比他们预想中更加尴尬。

　　尤其是那盘小巧的草莓蛋糕。

　　店员放下叉子。

　　「两位可以互相喂一口，完成活动后我们会送一张拍立得。」

　　汤姆看着蛋糕。

　　维多利亚看着蛋糕。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他们。

　　伊瑟尔也看着他们。

　　最后维多利亚伸手。

　　「我自己吃。」

　　「这样就不能完成活动了。」

　　店员提醒。

　　阿布拉克萨斯咳了一声。

　　「其实不完成也没关系。」

　　伊瑟尔立刻说：

　　「当然有关系。」

　　维多利亚瞪她。

　　「妳到底是哪边的？」

　　「今天？」

　　伊瑟尔想了一下。

　　「看热闹那边。」

　　汤姆低低笑了一声。

　　这一次是真的笑了。

　　维多利亚看向他。

　　他的手指正搭在桌边。

　　她忽然想起那个晚上。

　　那个吻。

　　以及他靠近时非常短暂的停顿。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汤姆也看见了她的眼神。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他拿起叉子。

　　切下一小块蛋糕。

　　「张嘴。」

　　维多利亚愣住。

　　「什么？」

　　「不是要完成活动？」

　　她看着他手里的叉子。

　　阿布拉克萨斯安静地端起茶杯。

　　伊瑟尔已经把脸埋进菜单后面。

　　维多利亚耳朵红了。

　　「你可以不要这么自然吗？」

　　汤姆看着她。

　　「哪里不自然？」

　　她没回答。

　　最后还是低头吃掉了那一小块蛋糕。

　　店员笑着按下快门。

　　喀嚓。

　　闪光亮起。

　　汤姆神色平静。

　　维多利亚却下意识笑了。

　　照片里，两个人都没有看镜头。

　　汤姆看着她。

　　她也正在看他。

　　阿布拉克萨斯拿到照片时，盯着看了很久。

　　「拍得不错。」

　　伊瑟尔凑过来。

　　「确实。」

　　她想了想。

　　「很像情侣。」

　　桌子底下，维多利亚的鞋尖轻轻碰了一下汤姆的鞋。

　　不是警告。

　　也不是拒绝。

　　只是一下。

　　汤姆垂下眼。

　　没有人看见。

　　他的鞋尖很轻地回碰了一下。

　　「嗯。」

　　他说。

　　「是挺像。」

　　⸻

　　离开帕蒂夫人茶馆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

　　雪比下午更厚，街道两旁的窗子亮起暖黄的灯。

　　阿布拉克萨斯和伊瑟尔走在前面。

　　他们正在讨论明天要不要把今天的照片洗出来。

　　汤姆和维多利亚落在后面。

　　这一次，没有人催他们。

　　两人走得很慢。

　　雪落在肩上，很快又化开。

　　「今天很好玩。」

　　维多利亚说。

　　「嗯。」

　　「你呢？」

　　汤姆侧过头。

　　「我也觉得。」

　　她笑了一下。

　　「难得。」

　　「霍格莫德没有这么有趣。」

　　「我还以为你今天是真的喜欢霍格莫德。」

　　「我没说我喜欢霍格莫德。」

　　维多利亚转头看他。

　　「那你喜欢什么？」

　　汤姆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停得比平常久了一点。

　　「今天。」

　　她微微一怔。

　　「今天？」

　　「嗯。」

　　他转回头。

　　「我喜欢今天。」

　　维多利亚笑了。

　　「你这样说，好像很喜欢今天的天气。」

　　「我不喜欢雪。」

　　「那是茶馆？」

　　「也不算。」

　　「雪仗？」

　　「太吵。」

　　她终于明白了。

　　「那你到底喜欢什么？」

　　汤姆的脚步慢了半拍。

　　「妳。」

　　维多利亚停了一下。

　　雪从她睫毛旁落下。

　　汤姆却像只是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我喜欢妳。」

　　没有正式的告白语气。

　　没有郑重的停顿。

　　甚至不像是在等待答案。

　　可维多利亚知道，他是在等。

　　她低头看着两人的鞋尖。

　　「汤姆。」

　　「嗯？」

　　「你知道这样很狡猾吗？」

　　「哪里？」

　　「你明明可以直接问。」

　　「我正在问。」

　　「你没有问。」

　　「那妳现在回答。」

　　她抬起眼。

　　「如果我说我也喜欢呢？」

　　汤姆看着她。

　　这一次，他笑了。

　　很轻。

　　「那我会觉得今天更好。」

　　她也笑。

　　两人的手背在走路时碰了一下。

　　分开。

　　又碰了一下。

　　谁也没有刻意躲开。

　　第三次碰到时，汤姆的手指停住。

　　他没有立刻握住她。

　　只是用小指很轻地勾了一下她的手套。

　　像是在等她。

　　维多利亚没有抽手。

　　于是他的手指慢慢滑进她指间。

　　隔着手套，握住。

　　两人都没有看彼此。

　　只是继续往城堡的方向走。

　　前面不远处，阿布拉克萨斯回过头。

　　看见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他立刻转回去。

　　伊瑟尔问：「怎么了？」

　　「没什么。」

　　「真的？」

　　「嗯。」

　　他嘴角扬了一点。

　　「今天雪景不错。」

　　⸻

　　到了霍格华兹门口，四个人自然地分开。

　　伊瑟尔和维多利亚往葛来分多塔走。

　　阿布拉克萨斯和汤姆则往地窖方向。

　　分开前，维多利亚把那张照片塞进汤姆手里。

　　「这个给你。」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不是妳要留着？」

　　「我可以再去要一张。」

　　「不用。」

　　汤姆把照片收进外套内袋。

　　动作很自然。

　　维多利亚看着他。

　　「你要藏起来？」

　　「嗯。」

　　「为什么？」

　　「因为不适合放在外面。」

　　她笑了。

　　「你还挺珍惜。」

　　汤姆看着她。

　　「我只是保管得比较好。」

　　阿布拉克萨斯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那我先走？」

　　汤姆看了他一眼。

　　「走吧。」

　　维多利亚跟着伊瑟尔离开。

　　走出几步，她回头。

　　汤姆还站在原地。

　　两人的视线隔着大厅短暂相遇。

　　他抬了一下手。

　　她也笑着挥了挥。

　　然后才各自离开。

　　⸻

　　葛来分多塔的女生宿舍里，门一关上，伊瑟尔就把外套脱了。

　　「所以。」

　　维多利亚坐在床沿。

　　「什么？」

　　「妳们到底到哪一步了？」

　　「什么哪一步？」

　　伊瑟尔转身看她。

　　「别装。」

　　维多利亚没有说话。

　　伊瑟尔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我今天第一次看见里德尔用那种眼神看一个人。」

　　维多利亚低头整理自己的围巾。

　　「什么眼神？」

　　「就是——」

　　伊瑟尔想了一会儿。

　　「不像他看别人的眼神。」

　　维多利亚的手停住。

　　「哪里不一样？」

　　「他看妳的时候，不是在看人。」

　　「……那是在看什么？」

　　伊瑟尔笑了。

　　「在看自己的东西。」

　　维多利亚抬头。

　　「妳这句话很危险。」

　　「我知道。」

　　伊瑟尔靠回床柱。

　　「所以我不会当着他的面说。」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伊瑟尔忽然问：

　　「妳们接吻过了，对吧？」

　　维多利亚怔住。

　　「妳怎么知道？」

　　「眼神。」

　　「什么眼神？」

　　「他看妳的时候。」

　　伊瑟尔很笃定。

　　「那不是第一次想亲一个人的眼神。」

　　她停了一下。

　　「那是已经亲过了，现在还在想的眼神。」

　　维多利亚的脸慢慢红起来。

　　伊瑟尔看着她，忽然笑了。

　　「所以我猜对了。」

　　「妳真的很讨厌。」

　　「谢谢。」

　　「我没有在夸妳。」

　　「我知道。」

　　两个女生一起笑了起来。

　　伊瑟尔又碰了碰她的肩膀。

　　「那他有说吗？」

　　「说什么？」

　　「喜欢妳。」

　　维多利亚沉默。

　　然后轻声说：

　　「今天。」

　　伊瑟尔的眼睛立刻亮起来。

　　「今天？」

　　「他说，他喜欢今天。」

　　「然后？」

　　「我问他喜欢什么。」

　　「然后？」

　　维多利亚看着窗外。

　　「他说……喜欢我。」

　　伊瑟尔安静了两秒。

　　「那还不算告白？」

　　「我觉得他故意不算。」

　　「那妳呢？」

　　维多利亚笑了一下。

　　「我也没有让他算。」

　　⸻

　　斯莱特林地窖。

　　阿布拉克萨斯把门关上后，终于忍不住笑了。

　　「我今天真的很佩服自己。」

　　汤姆脱下外套。

　　「为什么？」

　　「居然能把你带进帕蒂夫人茶馆。」

　　汤姆看了他一眼。

　　「那不是你的功劳。」

　　「是我的。」

　　阿布拉克萨斯在沙发上坐下。

　　「你甚至还点了情人套餐。」

　　「因为有人一直盯着。」

　　「你完全可以拒绝。」

　　汤姆没有回答。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他。

　　「所以你是真的喜欢她。」

　　这句话落下后，房间安静了一瞬。

　　白日里那个完美、优雅、令人信服的汤姆．里德尔重新回到了位置上。

　　他看着阿布拉克萨斯。

　　不是朋友之间随意的眼神。

　　更像一个习惯了让别人等待答案的人。

　　「你今天话很多。」

　　阿布拉克萨斯笑了。

　　「那就是了。」

　　汤姆没有否认。

　　阿布拉克萨斯低头看着桌面，忽然说：

　　「不过，以前我从来没看过你为了谁，愿意陪我们做这么无聊的事。」

　　汤姆的手停在袖口。

　　「今天不算无聊。」

　　「哦？」

　　「嗯。」

　　「因为她？」

　　汤姆看了他一眼。

　　阿布拉克萨斯没有再问。

　　他只是笑了一声。

　　「知道了。」

　　汤姆把那张照片从外套内袋取出。

　　他看了一眼。

　　照片里，维多利亚正笑着看他。

　　他将照片翻过来。

　　用魔杖在背面施了一个很简单的保存咒。

　　没有写名字。

　　也没有日期。

　　只把照片收进了自己书桌最底层的一本书里。

　　阿布拉克萨斯看见了。

　　这一次，他没有取笑。

　　只是靠回椅背。

　　「晚安，里德尔。」

　　汤姆合上抽屉。

　　「晚安。」

　　门外传来地窖其他学生的脚步声。

　　汤姆重新戴上那副所有人熟悉的面孔。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张照片此刻正安静地藏在距离他不到一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