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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码头 凌晨四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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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
林晚秋起炉子的时候在想,如果有一台★★烤箱,她就不用每天凌晨四点爬起来跟炭炉较劲了。
但账上只有101点。★★烤箱要500点,还差得远。
还是先干活吧。
三样东西同时做。三明治用铁锅煎,面包片薄煎两面金黄,夹煎蛋、生菜、美乃滋,二十分钟出了十五个。菠萝油和蛋挞用炭炉交叉烤,★★菠萝油两炉十六个,蛋挞一炉十二个。
蛋挞是第一次做。蛋奶液调了两次才调对,挞皮边缘有一圈微微焦了,火候没控制好。
系统判定:
【★★菠萝油】品质:优良,体力+2(1小时)
【★★蛋挞】品质:普通,体力+3%(30分钟)
【★★鸡蛋三明治】品质:普通,饱腹+30%(2小时)
蛋挞品质普通,效果打了折扣。但第一次做,已经挺满意了。
六点,她把东西装上推车。★★菠萝油二十五个,★★蛋挞二十个,鸡蛋三明治二十个。奶茶灌了两大壶,剩下的留给店里。盖好白布,出发。
推车是刚刚跟陈叔借的,一辆旧木板车,轮子是铁的,推起来咯噔咯噔响。老陈问都没问她要干嘛,直接把车推出来。"用完放回去就行。"
苏婉还没醒。林晚秋留了张纸条:「我去码头卖。铺面妈帮忙看着。东西都做好在案板上了,热了就能卖。」
——
桂林街走到头往左拐,十分钟就到码头。
六点多,码头上已经有人在干活了。搬运工扛着麻袋上下跳板,号子声一浪一浪的。空气里是咸腥的海风和柴油味,混着远处货轮锅炉烧煤的焦糊气。海面灰蒙蒙的,几艘驳船停在泊位上吃水很深,满载的样子。
码头入口有一片空地,几棵榕树底下摆着几条长凳,是工人中午歇脚的地方。旁边有个简陋的茶水摊,卖白开水和凉茶,一仙一杯。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婆,围裙上油渍发黑,正拿抹布擦桌子。
她把推车停在榕树旁边。菠萝油码好,蛋挞摆出来,奶茶壶搁在一边。用硬纸板写了价格牌,靠在车轮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半个冷馒头啃了,算是吃过早饭。馒头是昨晚苏婉蒸的,放了一夜有点硬,就着凉白开往下咽。
码头上的人来来去去,没人注意她。一个推板车的苦力从她面前经过,汗珠子啪嗒啪嗒掉在地上,连头都没抬。
她蹲在树荫底下等。太阳慢慢升上来,榕树的影子从西边挪到北边。远处传来码头上吊机的轰鸣声,一阵一阵的。
那个卖凉茶的阿婆瞅了她两眼,端了杯白开水过来。"后生女,喝口水。你这摆的什么?"
"面包和奶茶。"
阿婆凑近看了看推车上的东西,啧啧嘴。"四毫一个面包?码头上的苦力哪吃得起这个?"
"尝尝就知道了。"
阿婆摆摆手走了,嘴里嘟囔着"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林晚秋没接话,继续等。
等到八点多,肚子咕噜咕噜叫。她把冷馒头啃完,灌了两口凉白开。远处码头的哨子还没响,工人们还在扛货。一个穿灰蓝色工装的男人从跳板上下来,脚一滑差点栽进海里,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住。骂骂咧咧的声音隔着老远都听得见。
八点半,哨子终于响了。
工人潮水一样从码头上涌出来。灰头土脸,汗衫湿透,大多数人眼睛都是直的,干了半天体力活,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几个人路过她的推车,看了一眼,没停。
一个穿灰色工装的中年男人停了一下,扫了一眼价格牌——菠萝油四毫。眉头皱了皱,摇摇头走了。码头食堂一顿饭才五毫,一个面包就四毫,谁舍得?
意料之中。码头工人不认识她,没道理为一个陌生丫头掏四毫。
她需要一个突破口。
八点四十分,阿强出现了。
他从码头里走出来,一眼看见了她,嗓门立刻拔高:"老板!你怎么跑码头来了?"
"来卖面包。"
"哈哈哈哈!好!你来对了!"
他转身冲后面的人喊:"喂!你们!过来看看!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面包!吃了能多扛二十箱货的那个!"
几个人被他的嗓门吸引过来。
"就这个?四毫一个?"一个黑瘦的工人探头看了看,"强哥,你确定不是在吹水?"
"我吹什么水?我自己掏钱买的!"阿强从口袋里掏出四毫拍在车上,"老板,来一个!"
林晚秋递给他一个菠萝油。阿强咬了一大口,嚼得满嘴酥皮渣,夸张地闭上眼睛。"嗯——就是这个味。你们不试试,真的亏大了。"
黑瘦的犹豫了一下,掏钱了。"来一个。"
他吃了第一口,嚼了两下,动作慢下来。
"嗯?"
他又嚼了两下,咽下去。
"老板,给我再来五个。我那一组的兄弟,一人来一个。"
局面终于打开了。
阿强吃菠萝油的时候,旁边的黑瘦工人买了个鸡蛋三明治。四毫一个,他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忽然不说话了。
"怎么了?"阿强问他。
"这个……吃完感觉肚子里踏实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三明治,"是实打实的饱,像吃了一顿正经饭。"
饱腹+30%,持续两小时。三明治的效果不如菠萝油来得猛,但更持久。干体力活的人最懂这种感觉。
"四毫?码头食堂一顿饭五毫,你这个比食堂还扛饿?"黑瘦的又咬了一大口,"划算。老板,再来两个!"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要。有人要菠萝油,有人要三明治,还有人两样都买。阿强在旁边帮忙吆喝,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
蛋挞也卖得动。三毫一个,比菠萝油和三明治都便宜。休息的时候工人随手拿一个当甜点,不心疼。有个年纪大些的工人连吃了三个,抹了抹嘴上的酥皮渣,说"比凉茶铺的蛋卷好吃十倍"。
他们休息到九点半又回去工作,趁着这个时间,她又赶紧回去补货。等到到十一点半工人们再次涌了过来。
刚刚那两个小时,吃过铺子上食物的人各个表情兴奋,目标坚定地再次抢购起来。
一个矮壮的搬运工吃完三明治,攥了攥拳头,又摸了摸肚子,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踏实。"老板,你这三明治明天还有没有?我天天来买。"
"天天有。"
"那我跟我那一组的人都说说。我们那组十二个人,天天在食堂吃白饭咸菜,吃腻了。"
林晚秋把这话记在心里。十二个人,天天来,一个人买一个三明治加一杯奶茶就是六毫。十二个人就是七块二。
到十二点半,推车上的东西已经卖了大半。一上午卖了★★菠萝油四十五个、三明治五十八个、蛋挞三十二个、奶茶三十三杯。
人流开始稀落了。大多数工人已经吃过午饭回去了。
阿强抹了把嘴,靠在榕树上,满足地打了个嗝。"老板,你这推车天天来不?"
"天天来。"
"那我帮你跟码头上的兄弟都说一声。这片码头有三个班组,加起来两百多号人。你这点东西,不够卖的。"
林晚秋笑了笑。两百多号人。哪怕只有十分之一来买,一天也是二十多个客人。
"强哥,你帮我这么多,我请你吃个蛋挞。"她拿了最后一个蛋挞递过去。
"蛋挞?还有这个?"阿强接过去,一口咬了半个,嚼了两下,眼睛亮了。"靠,这也行。比菠萝油还嫩。三毫一个?我下午再来买五个。"
林晚秋靠在推车边上,拿毛巾擦了把汗。码头的太阳毒,晒得头皮发麻。空气里弥漫着海风和鱼腥味,跟铺面里完全不同。
这是她第一次在铺面以外的地方卖东西。比想象中累得多。搬车、摆摊、招呼,全是体力活。两只手臂酸得发抖,腰也直不起来。但看着空了大半的推车,心里是踏实的。
一点钟,人几乎走光了。她收好东西,推着车往回走。
推车上还剩两个菠萝油、一个三明治和四个蛋挞。码头半天就顶得上昨天一大半营业额,这个成绩比守着铺面好太多了。铁轮子在石板路上咯噔咯噔响,她的手臂酸得发抖,搬了一上午的东西,加上来回推车,力气快耗尽了。
路过街口的鱼蛋档,油锅滋滋响着,炸鱼蛋的香味飘过来。她的肚子又叫了一声。中午只啃了半个馒头,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她买了一碗鱼蛋,五仙,蹲在路边吃了。鱼蛋弹牙,蘸了辣酱,一口一个,连汤都喝干净了。吃完抹了抹嘴,继续推车。
走到桂林街口的时候,一个人影闪了一下。
那个男人。
他靠在电线杆上抽烟,看见她推着车从码头方向过来,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烟头往地上一扔,转身进了巷子。
苏婉昨天说他盯了一天。今天又跟到了码头。
林晚秋没理他,推着车走了。但她心里清楚,这个人回去一定会跟叔叔汇报。汇报什么?她在码头卖东西,生意还不错。
这对叔叔来说不是好消息。她生意越好,站得越稳,叔叔就越难把她从铺子里赶走。
——
回到铺面已经快两点了。
苏婉卖了一上午。奶茶三十五杯,普通菠萝油二十五个,★★菠萝油八个,鸡蛋三明治十个,蛋挞八个。
"怎么样?"苏婉看她满头大汗,递了条毛巾过来。
"码头卖得特别好。三明治被抢疯了,下次得多做些。"
苏婉听了,嘴张了张,欲言又止了一会儿。"你一个人推着车在码头上晒了一上午……"
"没事,比在前世——"她差点说漏嘴,赶紧改了口,"比我想的轻松。"
苏婉没追问,只是默默去灶台给她热了一碗粥。粥底加了点姜丝,喝下去胃里暖了一阵。
下午的生意也不错。码头那边的口碑传回来了,有人专门从码头走到桂林街来找"那个卖有劲面包的铺子"。到五点收摊,下午又卖了★★菠萝油十五个、三明治十二个、蛋挞十一个、奶茶二十杯。
傍晚六点,铺子关门。
苏婉在收拾餐具。林晚秋坐在灶台前翻开账本,拿起铅笔,一笔一笔地算。
今天的收入:
码头:★★菠萝油48个,三明治60个,蛋挞34个,奶茶三十五杯。共70.9块。
铺面:奶茶55杯(27块5),普通菠萝油25个(3块7毫5),★★菠萝油23个(7块2),三明治22个(8块8),蛋挞19个(5块7)。共88.7块。
总计:159.6。
加上之前的220块,累计营业额:379.6块。
【新手任务:7天内营业额达到1000元】
【进度:379.6/1000】
【剩余天数:1天】
最后一天。还差600多块。
就算明天和今天一样,已经是她拼尽全力才能做到的极限,也还差五百多。
她盯着那个数字,脸色渐渐惨白。
她每一天都在拼命营业。
但一千块太多了。七天。从一无所有到一千块。这个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给正常经营者设的。
她靠在灶台边上,闭上眼。
得找更大的量。零售天花板太低,一天卖一百多个面包三明治蛋挞,也就一百来块。要突破一千,得找到一个大客户,一次吃掉几十上百个。
肥波。
老陈说过,肥波喜欢吃甜的。蛋挞三毫一个,比菠萝油便宜,甜度更高。而且蛋挞小巧,一口一个,比面包更容易当零食吃。
他手底下几十号人,每天干的都是力气活,风吹日晒的。如果他愿意订面包和蛋挞当加餐,一天上百个,按批发价走,营业额直接翻几倍。
但肥波为什么要帮她?他又不缺吃的。
除非让他先尝到甜头。
她看了看灶台上剩余的蛋挞,还有四个。
明天阿坤来拿面包的时候,把这四个蛋挞塞进去给他们试试。
如果肥波喜欢,就可以开口谈供货。
苏婉端了碗粥下来。"阿妹,先吃。忙了一天了,别饿着。"
她喝了两口。粥里加了咸鱼丝,比前几天好一点。咸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胃里暖了一阵。
"妈,明天有个事要你帮忙。"
"什么事?"
"如果阿坤来拿面包,你多给他装几个蛋挞。跟他说,这是请波哥尝的,不收钱。"
苏婉愣了一下。"波哥?你给肥波送东西?"
"不是送。是做生意。"林晚秋放下碗,"他手底下几十号人,每天要吃饭。如果他能订我的面包和蛋挞当加餐,一天上百个的买,我们的营业额就能上去。"
"可他是……是灰帮的。"
"灰帮也要吃饭。"
苏婉看了她几秒,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反对。只是叹了口气。
"你阿爸以前也说过,做生意不分贵贱,只要给钱就是客。"她把碗收了,去水池边洗碗了。
林晚秋坐在灶台前,盯着那盘蛋挞看了一会儿。
经营点方面:今天赚了179.6点。减去买食材八点,净增171.6点。账上272.6点。
★★烤箱五百点。还差二百二十八点。
她把剩下的蛋挞用白布盖好,留了四个,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窗外,巷子口空荡荡的。
灰衬衫的男人今天跟到了码头,又跟回了桂林街。
叔叔在盯着她。
但叔叔不知道的是,她正在跟肥波搭上另一条线。
这条线如果成了,叔叔再想动她,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