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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这怕是十万伏特的事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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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没记错他才十四吧,你是想老牛吃嫩草”
“这已经不是老牛吃嫩草的地步了,我大概得和十万伏特会会面了”
云聆攸这边正与系统讨论着,但半天见云聆攸没反应的付卿栩又咬咬牙问了一遍。云聆攸看向他时,皙白面庞已经铺上细粉,刺进付卿栩的眼迫使他眨动,却是险些将泪花砸落下来。
付卿栩是个清冷的人儿,这是云聆攸两天来定下的结论,如今瞧着他冷着脸流下泪来的模样,一时不知这是不是织梦娘娘耍他的玩笑,怎得这般反常。
娘娘,您可别再逗我了。这般淡淡的人望着我却是面不改色落下泪,我的心都缠着全身血管打了个抖。
不管怎么说,云聆攸还是先将付卿栩领进了房。付卿栩还在等着个答案,云聆攸却瞧着他眼下两枚红痣入了神,泪痕顺着这点红流下,好似把心里的血一齐滴出。
“我们不算朋友吗”
云聆攸一时哭笑不得,还以为是什么姻缘债,到头来却得了一声是不是挚友的质问。
“当然,怎么哭成这个模样”
“我明明只是落了两滴泪而已”
付卿栩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还是有些许闷闷不乐,他想问云聆攸为何还要把花环赠予别人,一时又想起若是那人也是云聆攸的朋友呢,便噤声不语,倒是云聆攸一直撑手盯着他瞧。
“师弟,我见你冷面冷心,怎的泪这般烫”
“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我得把你抓紧了”
云聆攸没想到得到这个回答,抚着额头低低的笑开,悄悄的,好似是一声无法压抑喜悦而迸发出的笑意。
真真是个可爱的小孩。
“家里怎么把你教成这个模样”
明明像个冷佛总能做出些情深意切的事儿,不浮于表面却融于骨血之中,让人实在诧异。
“父亲说过要把握机会,实在不行就哭两下”
云聆攸登时便对这位教子有方的父亲大为佩服,人家都说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他倒好让儿子使劲哭,哭到别人心软。
不过就凭付卿栩这张脸,怕是也没有人会在他落下两滴泪的时候不心头一颤吧。
今日是彻底打破云聆攸对付卿栩的认知了,原以为是个不爱讲话的小古板,结果是个重情重义的主儿。
“这件事”
“嗯?”
“不可以说出去”
还怕丢面,云聆攸一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若有所思的歪歪头。
“但我们说起来才堪堪认识两日吧,你就这么确信我是个好人”
“除了父亲母亲,只有你送过我礼物”
“就凭这个啊,我送出去的礼可不少”
云聆攸说话时没看付卿栩一眼,他正细致的将自己一束头发编成小辫,视线里却突然推过来一个东西。
是用兰花做成的花环,很漂亮,雪白的花骨朵儿直冲冲映入云聆攸的眼中。
“我亲手做的”
云聆攸这才看向付卿栩,见他正襟危坐,一双手捏成拳放在腿上,整张脸已经红了个透,偷摸看他一眼又朝向别处。
“我最讨厌兰花了”
付卿栩一听这话就转了回来,那张还带着泪痕的脸显露出不解,局促。但云聆攸已不再看他,站起身拉开了门。
“我们怕是做不成朋友,请走罢”
付卿栩张张嘴似是想说什么,终还是闭上了口。云聆攸抬手指指那花环示意他带走。
“今早我们没见过面,你放心”
付卿栩捏紧了手里的花环,和他擦肩而过。云聆攸在关门前听到一声很轻的。
“对不起”
门内传来玉器落地的清脆声,付卿栩往回望了眼,就像平常一样向寝殿走去。
搞砸了啊,果然像母亲说的那样,我什么都做不好。
儿时的付卿栩即使不爱说话,也有一群人围在他身边,但总会在第二日就对他避之不及,这像是一个无法打破的诅咒,将他狠狠压下孤寂的深渊。
付卿栩不解为什么命运要对年幼的他降下这般重的惩罚,他也找母亲哭诉过,母亲那双温柔的眉眼弯着,笑着说出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话。
“栩儿,连这都做不好,为什么不去死还要出生呢”
这番话像是扼住他的头一下下摁进寒意刺骨的潭水中,质问他看清自己这狼狈样了没有。母亲温柔抚发的动作也重起来,几缕发丝被扯下勾在她的手上。
“栩儿,阿娘又说胡话了,你原谅阿娘好不好”
她又深深的把他抱住,好似要重新融回骨血里,泪水一滴一滴砸在付卿栩肩上烫的他一颤。母亲的手攀上他的脸颊,那充斥泪水的眼眸深深地望进这双与她相似的眼中。
“我的栩儿怎这般命苦”
付卿栩不明白为何这次明明已经超过两日,为什么还是做不成朋友呢。可能是诅咒的期限也延长了吧,这次又是多久呢。
这边付卿栩已经给云聆攸找好了理由,但云聆攸还是无法从中回过神来。
他把窗户全部打开,却还是觉得空气中弥漫着那股浓郁的兰花香。激的他双眼猩红,烦躁的把一旁桌上的玉瓶狠狠摔在地上,又俯身蹲下徒手去捡,划得手上鲜血淋漓。
系统实在看不下去了,化作狸花猫用尾巴把那些碎片扫到一边。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何必这样呢”
“久?就算是再过个十年百年,我也记着”
幼时云聆攸在满屋的书锈中,兰花香是唯一能够使他觉得不压抑的气味。院里那株木兰树开得很旺,直直伸向碧蓝的天空。
云聆攸有时想过,若是能让他看一天这木兰树,他也是愿意的。但事与愿违,世间各样的兰花至那日起就成了他最不想看见的东西。
云聆攸环住膝,蜷身靠着床榻的软垫边。系统万般不解,人类的感情好复杂呀,还好它只是个系统,此时此刻能挤进宿主的怀中,蹭蹭他的脸,暖暖这个可怜的大孩子。
滴答。
下雨了。
滴答。
滴答。
翌日,付卿栩端坐在案底前,听着其他弟子嬉笑,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插进来。
“大师兄外出历练去了”
“啊?我还想约师兄今日去赏花呢”
“师兄肯定是为了归墟秘境做准备”
“我好不容易入了内门,师兄怎还下山了呢”
“我听说啊…”
他不在这儿了啊。
付卿栩站在云聆攸门前时,想到这,抬起的手也缓缓放下。就在这时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孟辛夷瞧着眼前这位师弟,以为又是不知道消息来找大师兄的。
“唉,大师兄昨夜就出去了”
付卿栩一抬眼和孟辛夷对视上,是个穿着鹅黄衣裳,眉目清秀的师兄。孟辛夷认出他是谁后皱皱眉,还是又将话重复了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