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拜师 太昭皱 ...
-
太昭皱了皱眉。
他缓缓开口:“谢软?”
突然被唤名字的谢软闻声,长睫猛的颤了颤。她极力镇定道:
“正是弟子。”
难怪自己方才陡生熟悉之感,原来竟是她。
太昭摩挲着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我记得你。”
谢软讶然抬头,眼角无意之中扫见对面端坐之人左手背那条隐入衣袖的骇人长疤,她忽又深觉失礼,急急忙忙垂首。
太昭继续道:“你去容白那里取回玉牒与命灯了吗。”
提及那两个字,谢软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心头一紧。
但那时,自己自请除名的事情闹得这么大,长老之间互有耳闻也不奇怪。
她微微躬身答道:“弟子已取回。”
太昭颔首:“我秉公处置了师弟,我问你,你可还有怨。”
谢软闻声一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骤然抬眸:“处置?”
她喃喃:“外面的传闻……竟是真的。”
那日她与解丹书一同从青华峰下来后,自己孤身一人回到住处,期间偶然听见有不少弟子在私相议论。
好像是在说什么三长老被二长老罚去静心崖一千年。
当时谢软觉得太过天方夜谭,没放在心上。
她虽天真纯稚,但一朝受创也醒悟了不少,明白二长老不可能因为容白伤了她,就给人这么严厉的处罚。
“我素来厌恶无故辜负他人感情的行径。”太昭将左手没入宽大袖袍之中:
“说到底,也是我这个做师兄的没有好好教导过他。”
谢软只听闻外面传言二长老不近人情,冷若冰霜,今日亲身经历一番才知什么叫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太昭瞧着少女呆滞的模样,摇了摇头:
“容白犯下此错,已然对道心有阻。我不过是在为他……亡羊补牢。”
“多谢长老关怀。弟子已然放下过去的恩怨”谢软鼻尖微酸,她拱手道:
“弟子只愿今后潜心向道,专一悟玄。”
“我已知你所愿。”太昭站起身,他右手一挥,厅中卷起狂猎的罡风。
一道铮鸣轻吟。
谢软忍不住双手格挡在眼前,脚下升起一层薄弱的灵力去固定己身,才不至于被这股风刮飞。
厅中桌木长椅正四处乱飞,可下一瞬,她的耳边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坠落声。
风停了。
谢软放下手。
周身只有二长老身旁那放置着插花瓶的木桌未曾被掀飞。
一把全身刻有金色线条纹路的雪白长剑矗立在她身前,没入青砖几寸。
剑身修长,金色纹路折射而出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厅内。
剑光泠泠,却不显兵器的杀伐,只有浓郁到快凝结成实质的澄灵粹净。
这股圣洁之息还在向外不停蔓延。
太昭指着那把剑:“这是我的佩剑明光。”
谢软此刻却想:这把佩剑如此耀眼夺目,甚至可以说,佩戴上便有些招摇过市,这与二长老如今沉郁的气质大相径庭。
不过她面上不显,只垂首听着。
太昭拂袖,一小香炉骤然放置在木桌上,上面插着一根香。
太昭道:“一炷香内,你若是能将它拔起来,我便收你为徒。”
谢软抿唇,她心下忐忑,面上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弟子遵命。”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师姐所付出的努力功亏一篑。
她一定要拔出这把剑。
话音落,那根长香无风自燃。
谢软深吸一口气,上前握住素白剑柄。
淡青烟丝袅袅直上,被窗外的风吹拂,悠悠飘向厅外。
直至一声高呼将它震的溃散。
“沈瑾!你给我吐出来!”解丹书呲牙咧嘴的去扒拉着身前人的嘴。
沈瑾一手高举着大串葡萄,一手奋力扯开她,嘴里因包满了葡萄而含混不清道:
“就不给就不给!”
他本来是没觉得这串葡萄有多好吃,甚至觉得有些发酸。
但瞧着解丹书使劲儿往嘴里塞,沈瑾皮痒了忍不住和她抢了起来。
至于薛雪香?
她正面无表情坐在远处玩灵简,头都不带抬的。
沈瑾眼见着扯不开她,便仗着身高优势,自顾自扯了一颗葡萄准备弹入嘴中。
圆润的,散发着幽香的小巧水果被高掷在半空中。
世界的时间都仿佛为此拉长,所有事物都开启了慢动作。
薛雪香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她抬起头。
解丹书面目狰狞,她猛踹一脚沈瑾的腿。
薛雪香远远看见,沈瑾的嘴巴慢慢的变成了一个“O”字形。秋水共长天一色,眉毛眼睛嘴巴齐飞。
解丹书犹如一只矫健的猎豹,双腿凶猛的自地面一蹬就飞了起来,一张嘴恶狠狠的将半空中还在旋转跳跃的那粒葡萄咬如口中。
下落途中,她不忘记来一招360°托马斯回旋踢直往沈瑾脸上踹去。
瞬间。
“砰砰砰砰砰砰!”
植物大战僵尸有豌豆射手,修真界有葡萄射手沈瑾。
只见他脑袋凄美的飞扬在半空之中,嘴里的葡萄被那一脚飞踢全部打了出来。
薛雪香只是眨了眨眼。
沈瑾整个人已然镶嵌在墙壁中,口吐白沫昏死了过去。
“哼。”那自他手中脱落的一大串葡萄自空中掉落,解丹书头也不回的伸出手稳稳接住。
他们牢不可破的友谊只需要一点吃的就能原地解散。
解丹书嘴里含着胜利的果实,扬了扬脑袋:“想抢我东西,你还是差……”
后面的字没能说出来。
薛雪香见她脸色一变。
正厅。
谢软甫一上手,便骤觉全身灵力都被这把剑给吸了去。
她心跳骤然加速,额头渗出点点冷汗,一张红润的小脸顿时变得煞白。
再这样下去,以自己筑基期的实力,想必不过片刻就能被吸成人干。
谢软咬牙,开始专注于将自己全身流动的灵力汇聚在掌心。
太昭在一旁静静注视着。
他目前没有看出半分薛雪香口中那能拔出明光剑的资质。
方才谢软进门之时,他就已经察觉她的修为只有区区筑基。
她这个年龄,若是放在资源有限的小宗小派,那这等修为还能勉强说得过去。
但青云宗好歹是有万年底蕴的老牌宗门,于修炼一事上自不会亏待众弟子,只要有心修炼者,同谢软一样年龄的人早已不在筑基。
更何况谢软之前还是自己师弟的亲传弟子,修炼资源只多不少。
想到容白,太昭的心沉了沉。
他能猜到容白并不是真心收谢软为徒,所以于修炼,自己这师弟自不可能用心尽力教导谢软。
可以说,这也是谢软如今实力平平无奇,甚至有点说不过去的原因。
自那师侄沈素被魔修杀害后,自己这师弟就已然一同死去了。这么多年他不过是在行尸走肉。
将容白罚去禁闭千年,除了他负情,还有个原因。
但那种感觉太过于可怕,太昭不敢轻易下结论。
是以他跟掌门师兄太虚都未曾提及。
罢了。弟不教,兄之过。
太昭给谢软这个机会,一来是想替容白弥补一二,看看她是否是真有潜力但从未被激发。
就算谢软没有拔出明光剑,他也不会亏待了她,这是他方才得知姓名时就思量好的。
二来,他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可以继承明光衣钵的传人,哪怕这机会渺茫到几乎看不见,太昭也愿一试。
毕竟……
太昭眼眸一暗,不自觉的抚上左手那狰狞似蜈蚣的长长疤痕。
毕竟,他已经不能挥出当年名满天下的明光剑了。
却说谢软。
少女只觉胸闷气短,神思纷乱,全身上下的经脉都被极致压缩。
手中的剑柄仿佛幻化成一座望不见底的深渊,疯狂又贪婪的汲取着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丝灵力,哪怕自己已然用尽全是力气去控制,却依旧徒劳无功,枉费心力。
谢软的脚开始打颤。
这股颤栗自下而上,自小变大。
犹如一条冰冷的蛇,顺着她的脚踝,腿根,一寸一寸攀附到她的脊骨,脖颈。
谢软忍不住浑身颤抖了起来,豆大的汗珠从她额角跌落。
那股软劲开始向她的手臂缠绕而去。
谢软没有来的一股直觉。
只要自己此刻手一抖,全身上下就会瞬间脱离倒下。
她甚至会失去再次站起来的气力。
不……不……
她不要。
这是师姐好不容易为自己得来的机会。
谢软倔强的屏住呼吸,强行逼退手臂上那股软劲,双手将那明光剑握的更紧。
快想想。有什么办法能拔出这把剑。
谢软的脑海掀起一场风暴。
但无论自己怎么绞尽脑汁,她最终绝望的发现,自己似乎无可奈何。
万念俱灰之下,谢软陡然生起无边无际的不甘与仇恨。
不甘自己如此弱小,不堪一击。
仇恨自己如此弱小,那杀害自己爹娘的魔族却在魔界安然无恙。
爹娘临走之时眷恋的目光,小村落尸山血海的场景反复交替在谢软脑海。
她不服,她不服!
不服这天也不服这地,更不服命运!
她决不能止步于此!
谢软双腿微曲,额头、嘴角都渗出刺目的鲜血。她紧闭双目,双手汇聚的灵力如同一个小型的漩涡开始裹挟着明光剑往外拔。
太昭不由得为这一幕侧目。
但他并未露出多少喜悦。
明光剑,并非蛮力可以掌控。
它需要手持它的剑修道心通明,彼此人剑合一,才能将它彻底拔出。
果然,谢软将长剑拔出两三寸后又陷入了僵局
就要止步于此了吗?
她在心底不禁反问。
“你,只有仇恨吗。”识海陡然出现一道雌雄莫辨又蕴含光明正大之气的声音。
这是谁?
谢软的意识已经逐渐模糊,脑海一片混乱,她只能下意识道:
“我……”
“救……命……”
似有若无,断断续续的呼喊自远方飘来。
谢软此刻蓦地清醒了过来。
是师姐!
解丹书捂着脖颈翻着白眼,一瘸一拐的朝薛雪香走去:
“薛师姐……救……我……”
果然,人还是不能太过得意忘形。
顷刻前,她还在沾沾自喜自己抢到了吃的,不过转眼间,那含在嘴里的葡萄就卡在了喉咙里。
解丹书一把抓住了愣在原地的薛雪香。
她喉中“嗬嗬”,脸色涨得青紫:“师姐……救……!”
薛雪香面无表情的扶住了她:“你确定。”
解丹书脑海里已经开始走马灯了,她眼角憋出了泪花,说不出话,只能卖力点头 。
薛雪香见她执意如此,摇头叹了口气。
她站起身来将自己的灵简放好,伸出手固定了一下发间白昙:
“谢师妹,这是你自己要求的。你等会儿别讹我。”
解丹书听了这话,心底骤然弥漫出一股不良的预感。她的眼皮狠狠跳了跳。
一个“等”字还未说出口。
“不!”
谢软缓缓睁开眼。
她再一侧耳,解丹书的声音便全然消失。
谢软一张小脸全然鲜血淋漓。
正厅突然又刮起了猛烈的罡风,这次谢软发间簪的那朵小白花被风卷落在在半空。
谢软定定的看着。
师姐又帮了她。
是她的声音将自己从混沌中拉出来。
初见面时挺身而出的背影,万花仙台引开蜂王的身躯。
以及……师姐当时身中蜂毒,吐血昏迷不醒那惨白的面颊,这些画面逐一漂浮在谢软的眼前。
她依旧记得,当时那鲜血是多么的温热,自己的身躯是多么的颤抖,内心是多么茫然无措的害怕。
不想再这样了。
不想再躲在身后。
不想再当一个,眼睁睁看着别人在自己眼前快要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的……废物。
“我之道心。”谢软的双手再一次握紧。
她高喝:
“并非全是仇恨。谢软意在力所能及庇佑想保护的人。”
“此心,天地可鉴,澄澈光明!”
谢软提气,这一次她不再控制灵力的流逝,全身上下所有的灵力开始全部输向进明光剑。
按理来讲她一个小小的筑基期弟子,就算是意志坚定也本不能撑着么久。
“这是……”太昭站在一旁,望着眼前的景象,饶是久经事实的他也不免吃惊。
四周的的灵力缓缓汇聚成一条条金线,有条不紊的朝中心那人的眉间隐去。
一股自天地间诞生的磅礴玄妙之意弥漫在这四周,更有天音梵唱隐隐约约。
太昭缓缓退开两步,他心中的震撼如惊涛骇浪。
如果解丹书在这儿,她一定会了然点头:
看,这就是主角光环,还是自带音箱版本。
金线埋入谢软的眉心却并未停留,而是直直游向谢软那空荡荡的灵府。
无数根金线在灵府之上彼此缠绕、交织。
谢软只觉干涸的近乎断裂的经脉,此刻骤然被一阵浩瀚的灵力所冲刷。
她犹如枯木逢春,绝处逢生!
金光大盛,谢软双眸明亮,将体内那突然爆发的雄浑灵力一股脑倒灌进剑身。
明光剑有一瞬松动。
刹那间!谢软使出浑身气力往上一挥!
一道清越龙吟响彻天际!
碎石“簌簌”在耳边坠落,被薛雪香一拳头捶进墙壁的解丹书缓缓抬起头。
泪珠在她的长睫尖端悬坠,她仰望着游离于天际云端的那道白龙虚影。
最后,泪水无声顺着脸颊缓缓淌下。
小腓在她识海感慨:“这个任务还真是不容易。”
【恭喜宿主完成本次任务】
【任务奖励已放入背包,累计抽奖次数x3】
沈瑾已然从墙壁中把自己拔了出来,他此刻正站在解丹书跟前,一同仰望着这天地间的盛况。
沈瑾啧啧摇头:“这挂开的。”
没听到身后之人接话,他疑惑的转过头:“师妹你……”
解丹书通红着眼眶,眼泪汹涌滚落。
她盯着那在阳光下,折射着九彩光芒的雪白龙鳞,随后低头回望沈瑾笑道:
“终于完成这个任务了。”
想到自己和解丹书做任务累成今天这狗样,沈瑾一拍手心:
“确实!我们太不容易了!”
解丹书手腕翻转,她浑身僵硬的从墙壁中跳落。
一个没站稳,她在跌落前立马抓住了沈瑾的衣袖。
她垂头道:“好疼。”
薛雪香将方才挽上去的袖子重新拢好,她神情淡淡:
“解师妹,是你说要我帮忙的。”
解丹书捂着肚子抬起头,泪水依旧止不住的往外冒,但她嘴角却是噙着笑:
“薛师姐放心,你帮了师妹大忙,师妹不会讹你灵石。”
沈瑾扶好解丹书,在旁边咋舌:“谁能想到,薛道友竟是体修。”
方才那袖子撸上去所漏出来的肱二头肌,差点把他吓晕在当场。
薛雪香最擅长的不是长剑,而是抡拳头,这话说出去,换任何一个见过她长相的人都不会相信。
解丹书擦干眼泪朝薛雪香道:
“我瞧谢师妹已然拜师成功,还望薛师姐对她多加照顾,我还有些事情需先行一步,就不叨扰了。”
薛雪香颔首:“你放心。”
解丹书说完就往门外走。
“哎,哎!”沈瑾在后面追着:“你去哪里,我也要去玩!”
解丹书额头青筋跳了跳,她回头:“我去藏书阁,你也去?”
“去去去,反正去哪都是玩!”沈瑾双眼冒光,打定主意要缠着解丹书不放。
拿他实在没办法,解丹书只好无奈由着他。
二人顷刻间便已出明月山庄。
沈瑾望着前方,那两只正单脚挠痒仙鹤,好奇指道:
“这是?”
察觉到来人,一只仙鹤转过头,神色怏怏口吐人言:“尾号。”
解丹书放好灵简,一边示意愕然在原地的沈瑾过去,一边道:“小爷名叫凤逸尘。”
仙鹤点头,无精打采道:“乘客请上车。”
说着,它腾出一只羽翼去戳了戳另一只仙鹤。
另一只仙鹤立即雄赳赳昂起脑袋,口中“呸呸”吐掉刚吃的杂草。
明晖堂正厅。
谢软气喘吁吁。
少女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自己手中那把散发着天道玄妙道意的长剑。
她……她居然真的拔出来了。
满脸鲜血的她与呆愣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谢软。”
谢软听见有人在唤她。
她缓缓抬头看去。
素来眉目凛然的太昭此刻也不禁眼底带着些许笑意:
“试炼已过,你道心堪造,今日我欲将你收录门墙,从今往后随我修行,你可愿意?”
谢软登时奉剑跪拜:“弟子谢软,拜见师父!”
太昭的目光落在她那看似脆弱却倔强的脊梁。
谁能料到,如此单薄的身躯真能得到这把天下名剑的认可?
太昭嘴角极淡的微微舒展,沉寂多年的内心罕见的升腾出欣慰与嘉许。
他道:“快起身。”
谢软依声而动。
太昭一拂袖,厅内碎裂的桌凳木腿眨眼间便恢复如初。
他收下那刚好燃尽青烟的香炉:
“那把剑你既然拔了出来,就是你的了。”
谢软下意识握紧剑柄,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喜悦。
作为剑修,她清楚一把好剑对自己漫漫修行之路的重要性。
谢软激动弯腰:“谢谢师父!”
“今日你突破自身桎梏,一举结丹,想必早已神疲心乏,为师也不多留你,你先去现下的住处歇息,我让你师姐将浮屠峰的房屋收拾出来,你再搬过来。”太昭道。
结丹?
谢软先是一整怔,随即方才发觉自己周身经脉奔腾着比以往磅礴数倍的灵力,再观灵府,其上早已旋转着一枚金光耀眼的球状物。
更令人惊叹的是,那金丹周侧盘旋着一条散发圣洁气息的白龙虚影。
那是明光剑的剑气。
得此收货,谢软又惊又喜,早已按捺不住雀跃的心情想告知解丹书,她朝太昭拱手:
“弟子明白,弟子这就告退!”
说罢,谢软带着满心欢喜,抱着手中的明光,朝外快步跑去。
那脚步怎么看都显得小女儿姿态的轻灵。
太昭嘴角含笑,目送谢软离去。
不过多时,谢软便找到了薛雪香。
“薛师姐!”她朝对面那个白衣少女卖力挥手。
走在前方的薛雪香回眸。
她顶着那张面瘫脸,干巴巴道:“恭喜师妹。”
谢软已然对自己这位师姐的说话方式接受良好,她只喘着气,疑惑的朝薛雪香周围四处望了望:
“多谢薛师姐关心……我想问解师姐去哪了。”
薛雪香道:“解师妹见你拜师无恙,片刻前道有事,便走了。”
听到此话,谢软那亮晶晶的眼眸忍不住渐渐黯淡:
“啊……这样吗。”
她想把这第一份喜悦告诉她。
可惜。
内心莫大的失落犹如潮浪向她打来。
谢软摇了摇头。
师姐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怎能为她耽搁。
罢了,待师姐空闲再向她分享自己已经结丹的消息。
谢软打起精神,拱手道:“多谢薛师姐转告,软软就不打扰了,告辞。”
薛雪香点头,旋即向自己的沉香水榭走去。
喜欢就点个收藏吧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