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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故乡 当然是找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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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辞水做噩梦了。
自从十八岁渡辞水逃过死期以后，他便很少做噩梦，也很少梦到余序。
这一回余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做派，恰恰相反，他死了。
余序是被渡辞水亲手杀死的。
渡辞水冷眼瞧着自己满手的血腥，以及倒在血泊里的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
“渡辞水。”
梦里，渡辞水不知为何停了步，但他不敢回头。
“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少年的话语带着哽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杀了我？”
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杀了我？
“你说错了。”渡辞水冷漠地注视着地面，“我们不是朋友，我一直以来都很讨厌你，我巴不得你去死。”
“是这样吗……”少年似乎很难接受，但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嗤笑出声道，“就因为我是主角？”
“!”渡辞水闻言猛地回头望向他。
“你可真……狠心。”余序原本有更恶毒的话来骂渡辞水，但最后也只是说了这么一个不轻不重的词语来形容渡辞水。
“我本来就是坏人。”
随着渡辞水的最后一句话落闭，他也在现实中惊醒。
“夫人夫人？”
原本还沉浸在梦中情绪里的渡辞水闻言望了过去，发现是两只鹦鹉在叽叽喳喳。
“尊上有事先走了。”
“呵呵。”渡辞水冷笑一声，表示谁在意他。
渡辞水刚想下床便发现自己的全身都痛的厉害，一查日历发现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不要脸。
渡辞水烦躁地撩了一把头发，随即唤来侍女帮自己更衣梳发。
“夫人，你生的可真好看。”
侍女奉承的话落不在渡辞水的耳朵里，他满心眼只想确认一件事。
“我要去人界一趟。”渡辞水突然站了起来道。
“这……”几个侍女闻言皆是左右为难。
渡辞水当然不是在和侍女商量，他转头就用灵力联络不知远在何处的敬匀道:“我想去人界一趟。”
“去干嘛？”一个低沉的男声出现在渡辞水的脑海里。
“去看看故乡。”渡辞水知道敬匀留下自己一是因为情契，二是因为占有欲，他可没有自作多情到以为对方喜欢自己。
“让……”
“我想自己去。”渡辞水现在已然今非昔比，过去他不过是个任人拿捏的练气期废物，而现在他硬是凭借双修冲到了化神期。
脑海里的声音消失了两秒，但最后回应他道:“行。”
渡辞水见敬匀应允，便也立刻出了魔宫，坐着过魔域河的特殊乘船工具离开了魔界。
“夫人夫人。”
渡辞水刚迈入人界的河湾，便发现有两只鹦鹉跟了过来。
“你们跟着我干什么？”渡辞水不习惯出门时自己身边有活物跟着。
“我们也想去人间玩。”两只鹦鹉异口同声道。
渡辞水看着两只鹦鹉许久，发现左边那只有根呆毛，注视着那根呆毛道:“人界没什么好玩的。”
“夫人撒谎。”呆毛鹦鹉见状连忙叉腰想要大叫。
“闭嘴。”渡辞水一扫另一边还无所知的船客道，“出门在外不要叫我夫人。”
“那叫您什么？”鹦鹉眼睛大大地望着他。
渡辞水坏主意的眼睛转了一圈，道:“当然是叫我主人啦。”
“主人？”鹦鹉们乖巧学道
“对。”渡辞水随意指挥道，“以后你就叫有有，你就叫无无。”
一个有呆毛，一个无呆毛。
有有和无无大眼瞪小眼间，船便靠了岸。
“坐车了，坐车了……公子坐不坐车？”拉车的马夫见渡辞水衣着不菲，连忙叫唤道。
“主人，我们想坐。”两只鹦鹉两边停在渡辞水的肩膀上，并小心翼翼地趴在他耳边说话。
“不坐。”渡辞水径直走过马车，然后自由地在夜市中穿行。
“那便是魔尊新娶的夫人？”在渡辞水观察不到的高楼上，两名衣着华贵的男子交谈道。
“怎么是名男子。”一人嫌恶道。
“长的倒是好看。”
“好了，敬匀和什么样的人成婚还用不到你们来评判。”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撸了撸胡子道，“你们只需要看住他就好。”
“是。”
渡辞水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夜市里闲逛，仿佛他真只是一个饭后消食的散漫公子。
“主人，你到底要去哪啊？”有有提问道。
“我说过，我只是来人间逛逛。”渡辞水随手买了一把折扇扇风道。
“主人，其实是来找人的吧。”
渡辞水闻言笑了笑，随口道:“我一无朋友，二无亲眷，我又该找谁呢？”
两只鹦鹉闻言开始挠头，它们也不知道这样的人该找谁。
“你们记得跟敬匀说清楚，我不是来寻谁的，我是来看人死的。”渡辞水毫不客气地展现出自己的恶意。
要么是因为蝴蝶效应，余序的悲剧时间推迟。要么，从头到尾渡辞水都被莫名其妙觉醒的意识给骗了。
可无论如何，渡辞水的废物灵根是真的，在这样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他居然只是一个废物。
无权无势的废物根本就当不成咸鱼，从一开始就是他单纯天真了。
渡辞水在泷城客栈住了三天，他并不着急去找余序，因为第四天便是又一届的佳酒大赛了。
“老师，新夫人去旬日宗了。”
“他本就是旬日宗的人，去旬日宗探探亲也并不奇怪。”老者不甚在意道。
“可是他在旬日宗是个死了二年的人。”年轻的男郎禀报道。
“哼。”老者似乎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道，“跟着他。”
举办这次大赛的十长老不过悲歌境，完全比不过已是化神境的渡辞水的灵力。于是，渡辞水进入这场比赛成了很轻易的事情。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秘境，可这一回的渡辞水已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废柴。
命运的确放过他一轮，可究竟是命运的心慈，还是戏弄，渡辞水认为总得见识一番才能得知结果。
“余师兄，你简直太厉害了。”一群师妹缠着余序夸奖道。
余序听不太清她们说的话，脑子里只有前几日渡辞水重生杀了他的梦。
渡辞水的死是非常令余序意外的一件事。
当年余序在渡辞水开始表演时便知道对方心不纯，只是没有想到真的是冲他的命去的。
余序是气急了，想要杀了渡辞水结束一切，可他突然发现渡辞水腿上的伤是【痴情怨】的植株划的。
【痴情怨】是一种狡诈的植物，它会伪装成普通的植物割伤，让伤者伤口红肿，不出几柱香的时间迷毒便会冲刷人的全身。
余序没想到这种秘境会有这种东西，更没想到渡辞水的表演里会掺杂这个。
【痴情怨】会让靠近者迷恋上伤者，余序为了不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于是选择率先逃离。
谁料，他还是中了【痴情怨】的招。
余序不受控地想要靠近渡辞水，觉得对方的皮肤很白，嘴唇很红……但真当自己要贴上渡辞水时却又被硬生生的疼痛的痛清醒了。
那一刻，余序突然知道【痴情怨】还有幻境功能。从渡辞水中了【痴情怨】，余序想要背起渡辞水时，两人便因幻境昏迷在地，后面的一切不过是幻想。
余序清醒时，发现一群魔物化成人正在扒渡辞水的衣服，衣服被扒的破破烂烂，露出了白到晃眼的皮肤。
就当余序失力地想要用灵力打跑这群魔物时，一个力量率先将他们全部粉碎。
巨大威压展现出了来者实力的不凡，余序刚要警惕地应对来人，便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打晕了。
等余序再次醒来时，身旁只剩下渡辞水的尸体。
一个无权无势废柴的死亡掀不起任何水花，如果不是余序强求，甚至连块墓都不舍得为他立。
明明这段经历已过去两载，却仿佛成了余序一生的心头刺。
哪怕渡辞水是来杀他的，哪怕最后也只是恶有恶报地反被杀了。
“哎……那不是渡辞水吗？”渡辞水虽为废柴，但至少长了一张美的令男男女女难忘的脸蛋。
“？”余序起初只当师妹眼花，目光一转却惊奇发现对方还真是渡辞水。
“你没死？”
渡辞水看着面前境界远不如自己的人，下意识地勾了一下唇，道:“对。”
“你的境界……你出去做了什么？!”原本余序只是对渡辞水境界飞越的惊奇，可转念一查发现对方的修为来数不正。
“旬日宗何时教你这种歪门邪道？!”余序明明不该管这些，可看了渡辞水这样还是想开口骂人。
“当然是找炉鼎。”渡辞水故意顿了一下，笑着道，“双修啊。”
“你!”余序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一把飞扇砸倒在地，接着扇子便狠狠对准自己的脖颈。
“我最恨你这种明明什么都得到了，却还是装的高高在上审判别人的做派。”渡辞水恶狠狠道，“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审判我，你体验过三个月练气修为只上一层的感觉吗？”
“你体验过冬天穿着破布衣在零下室外练功，全身被冻的长满冻疮的生活吗？”
“凭什么你什么都拥有了，还要这么虚心假意，高高在上地教训我？!”渡辞水原本以为自己想要的都得到了，便不会再去在意自己的过去了，可当那段往事出现在渡辞水面前时他仍愤恨不平。
他知道自己的自私贪婪，知道这一切与余序没有什么干系，或许他该去怪始作俑者……
但是他偏偏最恨余序。
“渡师兄，你冷静一点!”
“这些年，你去哪了？”余序没有被威胁的慌张，只是平静地问道。
“听不懂人话吗？”渡辞水对他的装傻行为不置可否，嗤笑一声道，“当然是膀上大腿，合欢去了。”
“你还年轻……”余序不是想说服渡辞水，他只是想安抚自己那快气炸了的心。
“哦。”
渡辞水突然想做一个尝试，如果余序死了，那么这个以他为中心的小说世界会不会坍塌。
就在所有人，包括余序都认为渡辞水要毫不留情地杀了他时，渡辞水的扇子却毫不留情地抹了自己的脖子。
“!”余序茫然无措地想去接住渡辞水，却发现突如其来的两双手硬生生阻挡了他们之间的触碰。
“夫人!”
余序望着那两名衣着华贵的年轻男郎，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渡辞水根本没对自己留手，脖子上的口子一定是足以致命的，但他却没死……
或者说他一定早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黑白衣少年的突然大笑惊了在场的所有人一跳，他不顾自己鲜血狂流的脖子在那里疯癫的笑着。
“师兄，你没事吧。”师妹们见状连忙趁乱扶起余序，然后转身逃离。
余序原本还想再问些什么，但转头看见渡辞水的样子，心知什么都问不出来了，便只得先离开。
“夫人，您冷静一点。”两名男郎的其中一名试图安抚住渡辞水，就被一只从天而降的鹦鹉疯狂啄远了。
“哪里来的……泉沛？”男郎本想一剑砍了鹦鹉，惊奇发现这是魔界神兽幼崽。
“畜生，还不快滚开。”另一名男郎明显没有多注意鹦鹉，抬手就想砍/死这烦人的鹦鹉
"别!"
在男郎制止的下一秒，对方被鹦鹉活吞了。
"我草……"男郎见情况不对，连忙想逃，却也不幸落入鸟口。
"主人……"两只鹦鹉吃饱后站在渡辞水的肩上，用灵力为他疗伤。
"我的记忆被篡改了……"渡辞水用着某种肯定的强调说着。
渡辞水狠狠地咬着后槽牙，用灵力连接道:"敬匀，我要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