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笼》青墨生荷

5、婆娘不乖 还是不该对

　　中年男人回头，因为一晚上没睡觉，眼球布满红血丝。原本不耐烦的表情在看见叫住他人的时候，露出一瞬间的惊愕，眼角流出些许不可置信。

　　他有些不确定，眼神在林译身上上下扫视，问：“你是……林译？”

　　林译小鸡啄米般频频点头，他的眼里闪着光：“是我啊，哥哥。”

　　林天望脸上所有的表情收了起来，转而露出惊讶和喜悦，见到林译格外兴奋，揽过他弟弟的肩膀，笑呵呵：“哇靠，好久不见啊，小译。来来来，咱们兄弟两个中午必须要好好叙叙旧。”

　　他亲热地搂着人，所以一口一个阿译的叫着。

　　林译有些不太习惯和人这么交流，而且，商致琛很早之前就教过他如何和人保持距离，不着痕迹想要挣脱开林天望的钳制，但不幸失败了。

　　“哦哦哦，那你这些年过的怎么养。”

　　林译心里一紧，但很快放松下来，嘴角若有若无的露出笑，按照先前他早就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的场景，“过的挺好的。”

　　“哦，我现在还有个女儿。”

　　林天望似乎对他小侄女很感兴趣，“小姑娘多大啦，听不听话。”

　　“今年四岁了，挺懂事的。”

　　林天望算了下，差不多，心里大概有了数。他更高兴了：“你老婆现在起在哪上班呢。”

　　林译难以启齿，不知道怎么和他哥哥解释。

　　在赌场浸淫多年的林天望了然，体贴找了个借口：“哈，小夫妻不和睦分开对两个都好嘛。”

　　“哈哈，理解理解。”他拍拍弟弟的肩膀。“我弟弟这么优秀，不怕找不到第二春。”

　　林译松口气，好歹自己不用在费心费力的想借口来解释。但第二春还是免了吧，家里那个他现在还对付不过来。

　　就在这兄友弟恭的氛围中，电话声响了，不是林译的。

　　林天望本想拉着人在好好聊聊，关心一下他弟弟这些年过的如何，可惜那电话是他专门设置的，很重要。歉意的朝瞧着他的林译笑笑，焦黄的手指指了指另一边，示意自己要去一边接电话。

　　“别乱跑，等我会儿啊。”他边做口型，边小跑到另一边接听电话。

　　林译无聊的站在一边，他的腿最近能走些距离了，但长久的使用还是蛮吃力的。估计还得过段时间，才能恢复到原先的样子。

　　实现不由自主的落在林天望身上，恰好看到对方飞快躲避他的视线。

　　林译心里暖暖的，他哥这些年在外边，一定也是同他一样挂念对方。

　　无聊的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现在见到人了，他到时候怎么和商致琛分享这个好消息呢。

　　也许他会尽量让商致琛抽个空，让他同他去见见家长。

　　林天望接完电话回来，脸色意味不明，看见林译还像从前一样在原地等着他，倒是放松下来。对着人很抱歉的说：“小译啊，我这边有加急的工作，今天中午不能和你吃饭，咱们改天再约。”

　　林译知足，今天能找到亲人已是最大的幸运，况且，往后的日子还长，也不必急于这一时。

　　来日方长。

　　就这样怀着无比愉悦的心情回了家，就看见商致琛在等他。

　　商致琛最近工作虽然没之前忙，但也不至于现在大中午就悠闲的回来吧。林译眼皮不自觉跳了跳，能让人事出反常的回来大概率是因为自己。

　　他……最近没做什么坏事吧。林译回忆最近的小动作，很老实。

　　应该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他笃定着。

　　商致琛见人回来，掀起薄薄的眼皮看他，脸上的神色很冷。格外像个被老婆抛弃的老实人丈夫。

　　“过来。”他说。

　　林译乖乖乖过去。

　　对方亲昵的摸着他的脸：“最近有没有背着我做什么坏事。”

　　林译离开他的这些年，他也曾在深夜里辗转反侧，思考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不让人满意，导致人跑了。

　　他这人自小在金玉堆里长大，跟在身边的玩伴也是家族精挑细选才送到他身边的。自小泡在蜜糖里，养成他这副唯我独尊的性子，使他坚信自己是绝对不会有错的，既然林译跑了，只能说明他不识好歹。

　　他的固执使他一度陷入死胡同。

　　这些年他唯一的长进，也许是克制住自己那变态的控制欲。

　　林译跑掉第一年，他想，如果人回来，他可以勉强保证不在卧室床头装摄像头。

　　只是这样就不能看见他和林译恩爱的视频了，有点可惜。

　　第二年，他想，如果人回来，他就不会在浴室安装摄像头。

　　第三年，如果人回来，就不在他手机上安装监视的软件，给足自己伴侣的私人空间。

　　……

　　可现在呢？给出的自由换来的是什么。

　　果然，就是不能给林译任何自由，他就该被自己管着。跟个不能自理的病人，无论什么事，都必须让自己亲力亲为。

　　他眼神如有实质的落在林译腿上，要一寸寸的舔过那儿。

　　隔着那层布料，也知道那底下是哪等风光，丰腴的腿肉嫩生生的，轻轻咬下，就能印出漂亮的红痕。

　　要是不能动弹，也许以后只能被人挂在腰上，无力的垂着。

　　林译在他的威压下久违回忆起从前，浑身的汗毛都起来了，被刻在骨子里的习惯让他几乎不敢直视商致琛的眼睛。

　　他摇摇头，掩饰住自己的惊慌。

　　商致琛意味不明的露出一抹笑。

　　看吧，就是该被自己管着。

　　他居高临下的盯着臣服自己的人。不然，单纯的老婆再次出去，被人卖了还会傻乎乎的替人数钱。

　　到时候又被人卖到那种地方，大概率每天还会被不同的客人欺负，被折磨到奄奄一息。他叹口气，很难在遇到自己这么好的人。

　　珍视他，呵护他，宠爱他。

　　随手拿过早就准备好的手铐，在林译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拷了上去。

　　没给人说话的机会，重重吻了上去。力道很重，直把人逼的呜呜叫，很可怜的翻着白眼流着泪，在即将窒息的前一刻松开他。

　　体贴的擦掉拉出的银丝，他说：“该习惯啊宝贝，不然以后怎么适应更过分的对待呢。”

　　林译不停的咳嗦，对方进的太深了，好像自己要被活生生的吃进去一样，太恐怖了。他疑心对方久违的发疯，但又不敢明说，只能嗫嚅半天，鼓足勇气，小心翼翼的问：”老公你怎么了。”

　　他还单纯的想，自己是不是一门心思扑在其他事上，冷落了商致琛，所以才会让人生气。

　　“宝贝，还是不该对你心软的。”他叹气，“从今往后，你别想离开我身边半步了。”

　　林译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恐慌，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商致琛说话向来说道做到。而且，看对方这副样子，明显是准备动真格的了。

　　像是小动物在感觉到危险的时候，还是会挣扎：“为什么又限制我的自由。”

　　啊，可怜的宝贝，还以为自己在和他玩情趣呢！

　　商致琛冷眼看着对方气急的模样，就算他想反抗，也只能像个猫崽子在嗷呜嗷呜的凶人，实则连保护自己的爪子都没长好。

　　“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老公亲自让你知道答案。”

　　……

　　林思行揉着眼睛，从自己的房间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询问照顾自己的阿姨他爸爸呢？

　　得到爸爸早就出去时，才松口气。

　　昨晚睡前她辗转反侧了半宿，心底的直觉告诉她会出事，最后咬咬牙做出决定，才稍微放下心来睡过去。

　　爸爸去上班也好，她想，不然当着她爸爸面和告他状。

　　她会觉得难以启齿，羞愧难当。有种背叛爸爸的即视感。

　　商致琛正准备去公司。

　　她鼓足勇气，拉下面子，面无表情的站在商致琛面前。

　　商致琛对除了林译意外的任何人都不会有什么好脸，他女儿也是。见她莫名其妙站在自己面前，还一句话也不说，着实让人心情不太美妙。

　　他此刻还以为是小孩子心性发作，故意找人麻烦。

　　耐着仅剩的性子，对着久久不语的林思行开口：“什么事。”

　　林思行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我爸爸有和你说他找到走散很久的哥哥了吗？”

　　她试图从商致琛的脸上看出些端倪来，但她还太小，尝试半天也没看出来。

　　“也许这件事不那么重要，但是我和他生活很久了，他和我说这些的时候，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他不对劲。”

　　皱眉，苦苦思索半天。

　　“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重不重要，但是，我只知道我爸爸他是最重要的。”

　　他是最重要的……

　　林译是最重要的……

　　林思行说完，耸耸肩，一脸轻松的离开了。

　　虽然她看她所谓的父亲不顺眼，但是该能利用的资源，还是要利用上的。

　　她背上书包，上了接她上学的车。

　　毕竟有资源不用是傻蛋。

　　商致琛本来是不想理会他女儿的话，但事关林译。

　　而且他老婆最近确实没把精力用在他身上。

　　很久没发作的控制欲在此刻以燎原之势爆发。

　　他让秘书加急找了人来查查林译最近的动静。

　　林译一朝被放出来，高兴的有些忘形，很多可以避免的痕迹也没清理好，所以被秘书轻易的查到他最近的动向，在查到林天望的底细，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把资料放在等待许久的商致琛手边，有眼力见的站在角落里缩小存在感，避免自己老板发火殃及池鱼。

　　商致琛在看到林天望三字，还没从自己的记忆里扒拉出这号人，直到那名字和本家旁系的刘素并排排在一起，他才终于想起有这么个人。

　　秘书明显感觉到压迫感正从他老板身上源源不断的散出。

　　秘书：我就知道，要死……

　　商致琛面无表情的继续翻，最后薄薄一踏资料，硬是被翻阅了近半小时。

　　秘书上前倒水，并很没眼力见，到现在才汇报林译今天的行踪。

　　商致琛板着脸，也没来得及将办事不力的下属狠批一顿，抓起电话拨给一个人。

　　等待人的事件总是很漫长，索性他等来的消息没让他失望。

　　手点开很久没点开的软件，他自言自语：“宝宝。”

　　“是你逼我的，我本来对你放松了很多限制的……”

　　“不老实的小狗，就该套上项链，乖乖在家被老公教好才行啊……”

　　一个小红点在云市最大的赌场开始朝着家的方向移动。

　　“不对不对，不是宝宝的错，是老公错了，要是看紧宝宝，就不会有那么多事发生。”

　　商致琛坐在真皮椅子上，扶额低低笑了两下。

　　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本来就很完美的西装。

　　走吧，他要向林译行使丈夫的权利，来教育自己的妻子。

　　让他知道，即使脱离了丈夫的掌控，也必须乖乖，不能做让老公不高兴的事。

　　——

　　林译被商致琛抱在怀里，紧紧搂着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