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还是昨天》习枝鸟

1、16号路 清晨

　　清晨5点的晨光，照在无人问津的16号路上。

　　这里杂草丛生，荆棘繁茂，但偏偏有一条鱼虾泛滥的河堤，奈何位置太偏，平时也只有垂钓的老人会在此停脚。

　　一辆有些年头的三轮车停在大桥边的河岸。主人正坐在岸边挂饵。老姚头，原名姚芳宗，也算是这条河的常客，“老姚头”是别人最常叫的称呼。

　　这天，他照常垂钓，突然觉得鱼竿一沉，心中一喜。

　　“啊——”。

　　钓出来的不是想象中大鱼，而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已经发白膨胀的尸体。

　　与此同时，常宁市公安局警局的电话随之响起。正在工位上打盹的路左严瞬间清醒。

　　街上一排警车的鸣笛声划破天际，叫醒了这座还未彻底苏醒的城市。

　　不过数分钟，警察就赶到现场，凶手显然已经逃走，只留下一个装着尸体的塑料袋，和吓得瑟瑟发抖的老姚头。

　　“封锁现场！收集物件！证人呢！”蒋祁明的大嗓门响彻现场每一个角落，也为自己开出一条小路。

　　蒋祁明作为刑侦支队总队长，生的一口大嗓门，经常家庭工作两头连轴转，35岁脸上就已经出现皱纹，但从五官轮廓就能看出来，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一个帅哥胚子。

　　“蒋队！法医鉴定，尸体是一名女性，身高163左右，年龄25~28岁，体重53kg左右，身体上有很多钝器击打伤痕具体死亡时间还要等法医进一步解剖。”年轻警员快步走到蒋祁明身侧压低声音快速汇报。

　　蒋祁明啧了一声，嗓门压低了些许，语气带着锋芒：“扩大搜索范围，沿着河堤上游下游仔细搜查，寻找血迹，凶器，立刻采集死者DNA录入系统对比，指纹同步送检！”

　　年轻警员应声，转头去安排工作。

　　一旁的老姚头依旧瑟瑟发抖的缩在一旁，两名警员正耐心的给他做笔录，蒋祁明瞥了一眼，转头目光沉沉的望向浑浊的江面，眉头紧锁着，看着有些心事重重。

　　他担心的不是别的，而是这场命案发生在16号路，位置太偏，人烟稀少，线索和人证都屈指可数。

　　就在蒋祁明忧心之际，人群中走出一位身挺拔的身影。

　　宋池。

　　“宋律师，就等你了。”

　　宋池声音没什么波澜：“堵车。”

　　宋池想了想：“情况我在车上听路左严说了，无名女尸？”

　　“对”蒋祁明皱了皱眉，指着河堤，“只是抛尸地点在这里，这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死者身份不确定，身上没有证件，我们已经推送DNA和指纹对比，什么时候出结果不准。”

　　宋池微微皱眉，戴上一次性手套，她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环境，16号路荒僻，河堤两边杂草茂盛，把监控覆盖。

　　“监控呢？”宋池问。

　　“这地段，什么都没有”蒋祁明啧了一声，“附近连人都寥寥无几，凶手在这里抛尸，肯定是挑过地方的。”

　　晚风裹着河水潮湿的腥气，把宋池的短头发吹起来。老姚头做完笔录，已经被民警送离现场，河堤只剩下民警搜查现场来回走动的声音。

　　蒋祁明揉了揉眉心：“现在只是初步搜查，后续抓到嫌疑人才是硬仗啊，就怕抓到人了，证据链不全，没法定罪。”

　　宋池沉默着，她做律师8年，这种情况她见过不少。

　　她没有在这逗留，这不是律师久留的地方，离开之后，她来到了钰河桥边上，风把头发吹乱，电话铃声响起。

　　她看见来电人，“刑侦支队副队长——路左严。”

　　她默默的按了接听。

　　“喂”电话里传来成年男性的低沉的声音，“这个案子目前很棘手”，路左严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一句，“如果后面嫌疑人审讯有僵局，有个人，你可以试试找找看。”

　　宋池敏锐的抓住重点：“谁。”

　　路左严说：“简暮。”

　　听到这个名字，电话两头同时陷入沉默。这个消失在律界多年的名字，宋池只在警员闲聊口中听到过，但警员基本上都是说这个女的有多好看啊什么的，其余的一律不提，这是一个如同蒙上一层厚厚的尘埃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