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衣》戊鸭

29、第27章 报恩 搬过来住

　　季哥说这件事只有我能做，不管他是否在利用我，就冲着他曾帮助过我，我也该帮他这一回。
　　我让吧台调了两杯做过手脚的鸡尾酒，服用后会嗜睡，见我端起酒杯阿火有些怀疑，我说：“如果不放心可以跟我交换，你喝我这杯。”
　　我在赌，如果阿火真的跟我交换了酒杯，那我就输了，但是直觉告诉我：我不会输。
　　“不用了。”阿火将酒一饮而下，“时间也差不多了，把箱子给我吧，去晚了他们肯定会起疑心的。”我起身向阿火扑过去，把他压在床上，他皱眉说：“石衣，你要做什么？”
　　我抽出事先准备好的布条拴住他双手，“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想让你好好休息一晚，季哥会平安出来的，相信我。”

　　季哥告诉我洪哥经常去一家叫‘皓月’的地下酒吧，从Ferity离开我直接去了皓月，第一次遇到欧承的时候，洪哥的手下曾跟我打过照面，已经过去这么久，他们显然已经不认得我了。
　　一个胖子听说我来找洪哥送东西的，立刻把我往里面领，旁边的一个高个子男人重重的掴了胖子一掌说：“什么人你都往里带，长不长记性？先搜身。”
　　胖子挠了挠脑袋问我：“你身上没带家伙吧？”
　　高个子对着胖子脑门又是一掌，大声说：“你猪啊！搜搜不就知道了嘛！”见我在笑，高个子说：“小子，你知道这什么地儿嘛，胆子不小，还敢笑。”
　　我道：“我是代季哥给洪哥送东西来的，季哥嘱咐一定要在十一点之前交到洪哥手里，误了时间你们可赔不起。”
　　我正说着话，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高个子和胖子立刻端正地叫了声：“洪哥。”
　　高个子说：“洪哥，这小子说有东西给你。”
　　洪哥打量了我许久，最后目光停留在我手里的箱子上，他说：“季九怎么叫个生面孔过来？”
　　“季哥临时有事来不了。”
　　洪哥向手下们使了使眼色，“东西收好。”
　　我把箱子交给洪哥的一个手下，“那我就先离开了。”
　　“等下。”洪哥走近我，“你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吗？季九既然让你代他跟我做生意，那你应该也已经做好准备了吧。”
　　“洪哥，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走私毒品被条子抓到可是要判罪的，你说我冒着这么的大风险，如果你们坑了我，用假货跟我交易，那我岂不是冤得很？”
　　我看过电视剧，通常说这种话就是想找人试药。
　　如果药是真的，染上毒品受害的只有我自己，如果药是假的，我在他们的地盘，肯定会有危险。我没告诉别人来这儿的事，所以就算我死在这里，也不会被人发现。
　　洪哥打开箱子，取出一包白色粉末状的东西，递给我。
　　说不害怕是假的，我在电影里看过很多吸食药物发作时的惨状，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我现在是骑虎难下，左右都是死，就当还季哥人情吧。
　　如果记得没错，除了注射之外，还有种方式是把粉末撒在纸上，点火烤，用鼻子吸。我接过旁边小弟递的纸，还没开始就被打断了。
　　“洪哥！不好了！有警察！”地下室的门‘砰’一声被撞开，一个男人急匆匆地跑进来。
　　“妈的！你报警！”说着说着，高个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支枪，用枪指着我的头，一时之间地下室乱作一片。
　　“警察！别动！”有个声音从我后面传来：“把枪放下！”
　　只听见‘砰——’的又是一声，枪响，我却没有感觉到疼痛。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高个子被冲进来的警察抓住，洪哥和另外一些人趁乱从地下室的后门逃走，后面跟着几个警察追了出去。我也想趁乱离开，脚被东西压住，我低头一看，发现竟是欧承！
　　“你受伤了？”注意到欧承的手臂在流血，我有些慌了，忙说：“快让我看看。”
　　“不碍事，还好来得及。”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说：“你跟踪我？”
　　欧承说：“嗯，我不放心。”不用说，这些警察肯定是欧承叫来的。
　　我扶起欧承，“我送你去医院。”

　　欧承手臂上的枪伤不重，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伤口在右边手臂位置，包扎之后隔一天换一次药，暂时不要沾水和剧烈运动，恢复得快的话一个月左右就没事了。
　　“为什么帮我挡枪？”
　　欧承声音低低地，有些哑，在安静的医院走廊里回响，“你为什么要相信季九？”
　　“不是相信，是想要相信。”
　　我跟季哥认识，是在初中毕业后。
　　石宏厉出钱让我念职高，那时候的我整天不务正业，不是逃学就是旷课，拿着钱出入各种未成年人禁止进入的场所。我认识了一些小混混，他们说罩着我，让我跟他们混。
　　某天，他们带我到了Ferity，说让我长长见识，他们把我灌醉，卖给了季哥。还好季哥没对我做什么，我问过他为什么不碰我，季哥只对我说了一句话：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那天我很生气，离开Ferity后就去找那些小混混算账，我被他们砍伤，显些丢了命，还是季哥把我送到医院的。
　　我在医院住了三个多月，医院费全部都是季哥出的，他隔几天就会来医院看我，来的时候也总会带一些好吃。后来我出院了，我去Ferity找季哥，告诉他我想在Ferity工作。季哥打量了我很久，最后同意让我留在Ferity，他说如果哪天我不想做了，他会无条件放我离开，可我一做就是五年。
　　我的命是季哥救的，我只能选择相信他。
　　.
　　欧承陪我去警局做了笔录，我坚持说箱子是捡来的，我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再加上店里没有监控，没证据能指正我参与了毒品交易，所以他们不得不把我放了。
　　从警局出来，欧承告诉我他打听到这次只抓到几个小混混，洪哥不知去向，但警察正在全力搜查他的下落。
　　“我这次帮你挡枪，你要怎么感谢我？”欧承一脸坏笑。
　　“你想我怎么谢你？”
　　“你至少要照顾我到这伤好了为止吧。”欧承说：“搬过来住，这样照顾我比较方便。”
　　“好。”我不知道自己抱着怎样的心态答应欧承的，单纯地感谢他救了我吗？还是其他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