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衣》戊鸭

14、第13章 夺命交易 为什么骗我

　　艾诺问我在什么地方工作，我故意说了个离Ferity比较远的地址，我说自己在一家咖啡馆工作。
　　我没有告诉艾诺在欧承的公司上班的事，我总觉得如果告诉他，他一定会认为我是用身体换来待遇这么好的工作，尽管他一再说相信我，但我想要用自己的方式维持跟他之间的关系。
　　在欧氏前几天还算顺利，因为欧承去外地出差的关系，我只负责接听所有打来找他的电话，告诉他们欧总经理不在公司，有事留言什么的，无聊得很。不过想着每天这么无聊也有工资拿，心里总算平衡了一些。
　　几天后欧承出差回来，这一个多星期他埋首于工作，几乎每次到公司我都能看到欧承在加班，他总是最早上班，最晚下班。
　　我抱着一大摞文件路过办公室，听到敲击键盘的声音忍不住往里看，欧承满脸倦容的打着报告，时不时的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紧蹙，一脸认真的模样。
　　我敲了敲门，把文件抱进去：“这是今天开会要用报告的，下面的那份是上个月的财务报表，需要你签字。”
　　“嗯，先放在这儿吧。”欧承说：“可以请你帮我泡杯咖啡吗？”
　　“好。”几分钟后我把咖啡端过来，放到桌上：“咖啡。”
　　“谢谢。”欧承说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离开过电脑，手上也没有停止敲击键盘的动作，过了半晌，他抬头：“还有什么事吗？”
　　“报表需要你签字。”
　　“待会儿财务上班了我会直接拿过去，你去忙你的吧。”
　　欧承不在公司的几天时间里，我听到有不少人在背后议论他，正面反面的都有。
　　很多人说欧承是个工作狂，一忙起来就不知道时间，虽然他不强迫员工加班，但如果准时下班的员工在工作上有任何纰漏，后果将会是很严重的。
　　现在看来欧承的确是工作狂没错，但似乎大家都不知道，在他苛求员工的同时他也在苛求自己，也致使我对欧承的看法有了些许的变化。

　　见我半天没有动静，也没有离开的意思，欧承再次抬头看着我，他笑：“怎么一脸欲求不满看着我？是怪我只顾着工作，冷落了你？”
　　我无语，向他丢了个白眼。
　　刚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欧承在后面叫住了我：“今晚八点我要跟E-New的老板谈这次的合作项目。你陪我去。”
　　“八点我已经下班了。”我果断拒绝。
　　欧承起身，按住我握门把的手，贴近我背后，凑到我耳边，语气暧昧地说：“E-New的老板应该是你的老熟人，你不想去跟他叙叙旧？”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E-New的老板。”我说：“如果你认为我会用身体交换，帮你跟其他公司合作的话，那你找错人了，欧总经理。”说完我移开欧承的手。
　　“你没有告诉同居的人，你在这上班的事吧？”欧承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我转身看着欧承，一字一顿地说道：“别、太、过、分。”
　　欧承嘴角挂着笑意，他说：“我怎么过分了？只要你乖乖地听我的话，我保证他什么事都不会有。”
　　我怎么忘了欧承是怎样的人，他可以查到我家的地址，自然也能够查到艾诺跟我住在一起。我回瞪他：“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我保证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十点之前就送你回去。”
　　“你最好说到做到。”说完，我拉开门，离开了办公室。
　　我没有想过见面地点会约在Ferity，这是我第二次来西街的Ferity。
　　下班前我用公司电话打给艾诺，告诉他今天加班要晚些回去，话说出口了我才想抽自己的嘴巴，咖啡馆会有什么班需要加的？
　　艾诺倒也没问什么，他只说让我晚上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儿。
　　光头今晚在西街看着，一见我进来了光头立刻窜到我面前，笑嘻嘻地问我想喝点什么。
　　我道：“来杯苏打水就可以了，今天是公干，喝酒会坏事的。”
　　“明白。”光头了然的笑，“那你们先等等，我这就去叫阿海调一杯柠檬苏打。”
　　以往来Ferity欧承穿得正儿八经，今天来谈生意倒是很随意地穿了件休闲装，加之Ferity的灯光采用暧昧的淡黄色，光头没认出欧承来。
　　季哥因为有些私人事需要处理，两天前就去了外地，这些天都是光头帮忙在店里看着。我们上了二楼，找了个最靠外的包间，光头把苏打水放到桌上就开始找话题跟我聊天，欧承也没说什么，我就大大方方的跟光头闲聊起来。
　　“小衣，你怎么把头发给剪了？”光头说：“我刚差点就没叫你，怕认错人。”
　　我摸摸头发，“工作需要。好看吗？”
　　“好看好看，小衣底子好，什么样的发型都好看。”光头笑着。
　　欧承摸出手机，凑到我耳边说出去打个电话，我点了点头就没再理会他了。
　　“光头哥你今天怎么到西街来了？平时你不都在东街的嘛。”
　　“这你就不知道了，西街最近乱得很，季哥又不在，只好让我来替他看着点。”
　　“怎么个乱法？”
　　“西街不是离市中心近嘛，这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老有好些个生面孔来玩儿，他们不惹事也不找少爷，在这儿一坐就是通宵。”光头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小衣，你信我，据我多年的观察，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尤其是门口集中的还有吧台边的那些，你可得离他们远些。”
　　从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Ferity是gay吧，可那些人似乎对男人没有一点兴趣，我不禁想到第一次见到欧承的时候，洪哥那帮人到Ferity不法交易，还有那包白色的粉末。
　　“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光头说：“今天来的那些很有可能都是条子的人。”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条子？”
　　我很疑惑，如果他们真是警察，他们又是怎么盯上Ferity的？
　　“你跟我过来一下。”光头把我带到包间的左边，拉起帘子的一小部分，他说：“你看到吧台左边那个人没有，上回我妈给我寄包裹让我去拿，刚好邮局有人闹事，就是他过来处理的，当时他还穿着警服，我记得他左边眼睛下面有颗泪痣，我印象很深不会有错的。”
　　“警察怎么会到Ferity来？”
　　光头很神秘地看着我：“有人在这儿做见不得人的勾当，听说好像是搞药，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季哥知道吗？”
　　“季哥就是知道他们的小动作才让我过来看着，Ferity做的都是合法生意，又没有不良记录，我估摸着应该不会有问题，可要是他们在这儿出了什么事，对Ferity多多少少也会有些影响。”
　　也对，季哥现在人不在，如果他们真在Ferity交易被警察当场逮住，这要是闹出去对Ferity的名声有碍，说不定就连我也要被牵扯进去。
　　欧承开门打断了我的思绪：“跟我走。”他神情有些慌张，一把拉住我的手向门口走。
　　“不是在等人吗？人还没来往哪里走？”我说：“还是说你刚才已经在电话里把生意都谈好了？”一通电话就可以谈成还非要我过来一趟，想想就火大。
　　“你先跟我走，出去再跟你解释。”欧承说。
　　我注意到欧承的举动有些反常，我转过头对光头说有些事情要处理，然后跟着欧承离开了Ferity。走到门口时我看到了光头说的那个警察好像在讲电话，表情也很严肃，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欧承把我带到了秋水河的石桥旁，我从包里摸出一根烟，点燃，刚吸一口就被欧承抢了去，他灭掉烟头说：“你以后少抽点烟。”我挑了挑眉，欧承补了一句：“对身体不好。”
　　“到底怎么回事？”我说：“为什么骗我？”
　　“你指的是什么？”欧承反问我。
　　我说：“今天根本就没有合作项目需要谈吧？”
　　欧承笑：“我没骗你，今天是约好了跟E-New谈生意，但对方临时有事来不了，我已经跟他另约时间了。”我冷哼一声，转身往回走却被欧承叫住：“你要去哪儿？”
　　“回Ferity。”
　　“你找死啊？”欧承一把拉住我，“现在里面肯定乱作一团，这个时候回去你就没那么轻易脱身了。”
　　“什么意思？”
　　“他们在Ferity交易走漏了风声，警察已经在里面蹲点准备将他们一网打尽。”我嗤一声打算走，欧承皱起眉头，“你还是打算回去趟这趟浑水？”
　　“你觉得我是那么笨的人吗？”我笑：“我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