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衣》戊鸭

11、第10章 给他的承诺 我说过，我

　　我一个多月没去Ferity了，今天突然很想过去看看，顺便跟季哥说我不做这种生意了。我答应艾诺爱惜自己，他也答应无论有什么大小事，每天都跟我一起吃饭。这算是一种交换吧，我认为自己也没吃亏。
　　下午接到艾诺的电话，他说是学生会有一些事，今天会晚一些回来，我想趁他不在的时候把事情都处理好。
　　刚走进店里光头就笑嘻嘻地凑到我面前说‘好久不见’‘最近怎么都不来玩’之类的话，他对我似乎收敛多了，只因为季哥说过他一次。
　　“光头哥。”我说：“季哥在吗？”
　　光头一听我叫他哥，脸都要笑烂了，他说：“季哥在二楼跟人谈生意，要不要我去跟他说一声？”
　　“不用，我在这儿等他就好。”我朝着吧台走过去，点了杯鸡尾酒，光头也跟了过来。我看到季哥跟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从二楼慢慢起来，我问光头：“那男人是谁啊？”
　　光头说：“他是季哥的朋友，好像是什么公司的大老板吧，最近他常来，每次跟季哥一聊就是大半天。”
　　“他们都聊些什么啊？”在我的印象里，季哥不怎么跟人聊的，就算是生意上的事情，最久的一次也就两个多小时，季哥比较果断，什么事情都决定得快。
　　“季哥要聊什么我哪会知道啊。”光头说：“每次他们都到二楼的私人包间里，季哥还特别说了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还挺神秘。”
　　季哥看到了我，他对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季哥说：“小衣，一个多月不见了，你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
　　我说：“季哥，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些日子你都没来我就猜到了。一开始我就跟你说过，如果你想通了随时可以离开。”季哥想起欧承还在旁边，于是为我介绍道：“先不说这个了，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欧承。”
　　出于礼貌，我对欧承点了点头。
　　欧承慢悠悠地说：“还记得我吗？”
　　我道：“你的伤口好了？”
　　“你们认识？”季哥奇怪地问。
　　欧承笑笑：“我跟石衣一个月前在西街认识的，那时候你有事要处理，我就没告诉你，后来我以为石衣已经跟你说过了，也就没再提了。”
　　季哥道：“既然你们认识，那我也就不多介绍了。”
　　“嗯。你不是还有事要处理吗？生意要紧，你先忙吧。”欧承说：“我们自己聊就可以了。”
　　“也好。小衣，你没事可以多跟欧承聊聊，对你今后的人生会有帮助的。”
　　“我知道了。”我回答。
　　季哥应该知道欧承是怎样的人，外表看上去是商场精英，可脱了面具之后，他就是个无赖，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要是他不是无赖又怎么会说下面的话。
　　欧承看着我，嘴角挂着笑意，他说：“难得过了这么久你还记得我，要不要请你的救命恩人喝一杯？”
　　我看看手表说：“喝一杯是可以，不过我要在八点之前离开。”
　　欧承握住我的手碗，看着我的手表说：“七点五十二分。你只给我八分钟？”
　　“按我的正常速度，喝一杯酒五分钟就可以了，多出来的三分钟就算友情赠送。”
　　“小衣，你是真不懂得品酒。酒这种液体，越久才越能品出它的味道。”欧承端起酒杯嗅了嗅，动作非常优雅，他说：“就像人一样，相处得越久，你就把他看得越透。”
　　我不接话，端起酒杯一饮而进。
　　之后欧承手机响了，他说了句‘不好意思’走到一边去接电话，过了好几分钟才回来。
　　在他开口之前，我先说：“时间差不多了，我要走了，有机会再见吧。”
　　我走出Ferity，欧承也跟了出来，“不是说好八分钟吗？”
　　“你接电话就用掉了六分钟，剩下的两分钟从我们说话开始计算，不多不少，刚好八分钟。”说完我不看欧承继续往回家的方向走。
　　欧承拦住我，“那让我送你回家总可以吧？”他说：“你应该不住东街这吧。”这是一个陈述句，欧承的眼神似乎在告诉我：如果你不让我送的话，你也别想就这样走掉。
　　“你开车吗？”我妥协，等着欧承把车开出来，拉开门坐进后排，欧承倒也识趣，没有非让我坐副驾驶坐。
　　我告诉他大概方位，一路上我们都保持着沉默，音响里播放着The Monkees的歌《I Wanna Be Free》，我不想跟他说话所以闭目养神，听着悦耳的音乐，不自觉地就睡着了。朦胧中，我仿佛又听见那个声音在耳边一直回旋着：你要等我，我会回来的。
　　我睁开眼睛，发现欧承脸凑得很近。
　　他注视着我：“做恶梦了？”欧承笑着侧了侧身，抬起我的下巴，贴上我的嘴唇。
　　“你干什么！”我猛得推开欧承。
　　“你一脸期待的看着我，我以为你在暗示什么。”欧承说：“我以为，你想这样。”
　　“期待你个头！”我已经好久没有出口成脏了，现在我真想狠狠地揍眼前这人，因为他嚣张的眼神和语气，即使他救过我，我也无法忍受。
　　我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开，欧承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不请我上去喝一杯？”
　　“对不起，我家里太乱，不太方便。”我依旧是那句话。
　　就在准备输入密码的时候，我停住了手，因为我想起了一件事情：我并没有告诉过他我住在这里，他能够准确地把我送回来，只有一点可以说明，那就是——他跟踪过我，或者说，他暗中调查过我。
　　欧承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改变主意了？”
　　我想起艾诺可能已经放学回来了，只好说：“今天太晚了，真的不方便，如果你愿意，明天来找我，我白天都在家。”
　　“好吧，我也不强迫你了，明天我来接你，陪我一起吃饭。”
　　进门后我没有坐电梯，我边走边想待会儿要怎么向艾诺解释，我们约好要一起吃饭的，以艾诺那个木头的性格，他现在肯定还饿着肚子等着我的吧。
　　看看手表，现在都已经快晚上十点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欧承的车上睡了多久，越想越觉得刚刚没有揍他真是便宜他了，等到了明天，我也许连手也懒得抬了吧。
　　我刚掏出钥匙，还没插进去，门就从里打开了。
　　“你回来了。”艾诺站在门口，“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我到处逛，忘了时间。”我揉着脖子往里走，回头看见艾诺傻站着，我说：“你站门口做什么？Cos门神？”
　　我以为自己说个笑话可以缓和一下，但艾诺转过头，一脸严肃地说：“石衣，你今天到底去哪儿了？”
　　气氛不太对劲，我只好老实说：“我去了Ferity。去跟季哥谈离职，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做，我不想骗你。”
　　艾诺皱着眉看了我一会儿，他说：“你先去洗个澡换件衣服，我把菜再热热。”
　　我应了一声，眼睛扫到了阳台，艾诺的外套挂在栏杆上，我过去想帮他收起来，可下一秒我整个人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从阳台上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小区外的街道，说不定刚才被艾诺看到我从欧承的车下来。
　　“艾诺。”我靠在厨房的门边上，“那个男人……我跟他没有关系的，他只是送我回来。”
　　艾诺听罢只是‘哦’了一声，我有些灰心，自嘲的笑笑，刚转身就听见艾诺的声音。
　　“石衣，你不用跟我解释。” 艾诺说：“我说过，我相信你。”
　　这一刻，我有种想要扑过去紧紧抱住艾诺的冲动，我发誓，一定不会辜负艾诺对我的信任，这是我给他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