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客》双拼

2、雨夜 回忆

　　城阳市的凌晨一个男孩诞生了，刚刚出生的他就被母亲抱在怀里，美艳的女人笑脸盈盈的靠在一脸幸福的男人身上给孩子起名范咎，这名字就像烙印范咎的人生一样，充满错误灾祸，就像最邪恶的诅咒。
　　早些时候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和母亲还可以组成一个幸福的“家”，母亲会抱着范咎在阳光下赏着满园的月季花，“父亲”会抱着两人说自己是最幸福的人，一切都在范家另一个男孩的诞生戛然而止。“父亲”不再出现在那座有这月季花的别野，那个曾经美艳的女人开始坐在门前一晚一晚的等待，直到脸上的妆盖不住眼泪的泪痕。
　　范咎也会问女人爸爸呢？从一开始的细心安抚到最后歇斯底里的怪罪和谩骂，他知道了那从来都不是他父亲，而是高高在上的范家人。女人总在一次次发泄脾气后悔恨，她抱范咎哭泣道歉。她不肯放过自己，也不放过范咎。磅礴的雨夜，范咎抱着在美术课自己做的月季花回家，希望母亲会展开笑脸。推开卧房满地的鲜血，母亲躺在浴缸里早就没有气息，手腕的鲜血已经结痂。花掉落在地上染上了鲜血，范咎冲过已经枯萎的月季丛，在大雨里一直跑一直跑，跑到警察局他心里的恐惧才慢慢蔓延而上。他瑟瑟发抖窝在墙角下，只是呆呆的流眼泪。
　　“老谢！你看这有个孩子。”张晓燕刚刚撑开伞就瞥见缩在那的男孩，她急匆匆的跑去给孩子挡雨，那个名叫老谢的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他循声而来，一把抱起孩子往警局走。他的怀抱很暖，像冬天的壁炉，让人不再寒冷。
　　“谢队，燕姐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下班了吗？”
　　“门口捡了个孩子，在那里淋雨。”谢巡风将孩子放在凳子上，“你们看看附近监控，我来问问这孩子。”
　　张晓燕端来一杯热水递给范咎：“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家里人呢？怎么大晚上在这里呢？”
　　“范咎，妈妈她......”范咎没再开口只是被开水的热气熏的眼睛疼。
　　张晓燕一脸心疼的顺了顺范咎被淋湿的碎发：“你妈妈怎么了？”但范咎没有再开口只是愣愣的坐在那，谢巡风戳了戳张晓燕给她拉到一遍边小声到：“老婆，我看着孩子情绪不太对你别问，你去找个毛巾给孩子擦擦。”张晓燕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就去找毛巾去了。
　　“谢队刚刚看了监控，这孩子自己淋雨跑过来的。”小郭查完监控从房间里出来。
　　“自己跑过来的。”谢巡风陷入沉思，他看着被张晓燕乖乖擦头发的范咎开口道，“今天这么晚了，既然孩子是我和晓燕捡到的就先去我们家住一晚，明天一早在带来问问好吧，可以吗老婆？”
　　张晓燕边擦边点头：“我看行，回去让他洗个热水澡吧，免得感冒了。”又一脸温柔的看向范咎：“小范先和阿姨叔叔回家好吗，明天再来警局找家人？”
　　范咎点了点头被谢巡风抱起塞进了车里。车子开进一个有些陈旧的小区，谢巡风抱着他爬上了三楼开锁，一个小男孩跑出来：“爸爸妈妈，你们回来啦！”
　　放下范咎，又把小男孩抱起来：“安安还没睡呢，前几天是谁说要早早睡觉的。”
　　小男孩埋进谢巡风怀里：“打雷怕。”范咎看着面前父慈子孝的一幕，心里如同被扎了一样，本来他与“父亲”也该如此。
　　张晓燕拿了双拖鞋放在地上示意范咎换上，小男孩一脸天真的看着他开口：“妈妈这个哥哥是谁啊？”
　　“这个哥哥叫范咎，你叫他小范哥哥就好啦，今天他来我们家借助一晚的。”张晓燕捏了捏小男孩的脸颊，小男孩从谢巡风怀里挣脱下来，站在范咎面前，范咎比眼前的小男孩高出了一个半的头。
　　“哥哥真好看，小范哥哥我叫谢安，你叫我安安就好啦！”说着谢安拉起范咎的手往房间里进。
　　“安安先让小范哥哥洗个澡，他都淋湿了。”张晓燕拉住谢安，“老谢你先带小安去浴室。”
　　谢巡风带着范咎来到浴室，给他一一指了洗澡洗头的：“小范自己可以吗？”他蹲下耐心的看着范咎。
　　范咎点了点头，他打开淋浴，感受着热水从身上留下，回忆起母亲最后的模样。心里无尽的悲凉，从今往后他是一个没有家的孩子了。
　　范咎洗完澡，身上带淡淡的柠檬香气，看着客厅里坐着的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顿在了原地，他不敢上前打扰这样的场景。
　　“小范你看你又不把头发擦干，来我帮你吹干。”张晓燕回头看着孩子一个人站在原地头上还在滴水，她走了过来，拉过范咎就开始絮叨，“小孩子不把头发擦干睡觉要感冒的，今天还淋了雨......”
　　吹风机里呼呼吹出了暖暖的风，仿佛要把范咎一身的寒冷吹散，客厅里父子聚在一起在一个本子上一笔一划的写着什么，头上是温柔阿姨的手，好想就停在这一瞬间，范咎闭着眼。
　　“我今天晚上要和小范哥哥睡！可以吗妈妈，爸爸答应我了。”谢安抱着张晓燕的腿左右摇晃的撒娇，张晓燕无奈的笑着。
　　床上谢安向爸妈道完晚安，就贴了过来，身上是同样淡淡的柠檬香气，他抱着范咎的手臂甜甜的笑着：“小范哥哥晚安！”
　　“......晚安”范咎不习惯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但谢安抱着他的手臂他没敢动，就僵在那一动不动。窗外的雨声淅沥沥，冲刷着窗外的树木，眼皮很沉，但范咎不敢睡，怕第二天又要回到那座只剩枯萎月季的“家”。
　　他静静的看着天花板上外面投射进来微弱的光，开始回想今天晚上片刻的温存，这是他许久没有感受过的温度，或许未来的日子他会反复“咀嚼”这样一个晚上，感受这样的情感。

作者有话说

小范咎和小谢安的故事要开始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