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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是哥哥,他是弟弟 闹钟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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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响起,乐琛径直下了床,两位室友看的目瞪口呆,乐琛和他们四目相对,他忘了,他是从宋新觉床上下来的。
乐琛脸色白了又白:“你们别误会,就是天气太冷了两个人暖和。我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你会和我睡一张一米二的床吗?”
“不会。”
乐琛尴尬的扯出一个笑:“真的!我发誓!”
洗漱过后,宋新觉顶着黑眼圈下了床,乐琛一脸愧疚:“不好意思啊。都怪我,折腾你到那么晚。”
两位室友都投来目光,一脸坏笑。
宋新觉的眼神在三人身上打转,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好困。
早课,宋新觉难得打瞌睡,导师看了他好几次,乐琛不动声色的戳了戳他的手:“老师看你好几次了,别打瞌睡了。”
宋新觉深呼吸一口气:“我没打瞌睡,放心吧。”
乐琛扯了扯嘴角,在心里白了他一眼:头都快掉桌上了还没打瞌睡。
面上却挂着谄媚的笑:“是是是,你没打瞌睡,你听的可认真了。”
早课终于结束,宋新觉瞬间萎靡下来,整个人都透着死气。
他决定回家里好好睡一觉,乐琛死活要跟着他,宋新觉只好妥协:“说好了,我不会再陪你炒股了,我很困。”
昨晚一直在想宋知安的事情,导致他一晚都没怎么睡着。
“我知道,我就顺路。”
“顺路?去哪?”
“上次不是说了吗?带我弟去放松放松,爸妈一直让他管理公司,他好不容易腾出时间,我这个做哥哥的总要负起责任啊。”
宋新觉点头。
刚到校门口就见乐辞已经在等他们了。
乐辞靠着车门,穿着笔挺的西装,衬得整个人散发出成熟男人的魅力。
宋新觉下意识代入了乐琛穿西装的模样,耳尖突然泛红。
乐辞一见到两人就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平和的笑:“哥。新觉哥。”
乐琛点头:“走吧,说好今天带你放松放松的。”
乐辞余光打量了一眼宋新觉,轻声开口:“新觉哥呢?要一起吗?”
宋新觉被问懵了,愣了三秒刚想拒绝,乐琛就开了口:“一起去吧。睡觉的时间还多着呢。”
乐琛满眼期待,宋新觉便舍不得拒绝:“好吧,会不会打扰你们?”
乐辞摇摇头:“不会。”
乐琛攀上乐辞的肩:“你怕被打扰可以把那个偷心盗贼叫上。”
宋新觉:“……”
乐辞皱了皱眉:“谁?”
“他弟。”
宋新觉妥协的给宋知安打去电话,宋知安那边刚接通就传来一阵女声:“为什么你可以转身就走,你真的没有一点喜欢我吗?”
宋新觉脸黑成了锅底,宋知安道:“不喜欢。”
“喂,哥,怎么了?”
宋新觉压着脾气:“把你的感情解决好再说。”
“解决好了,什么事啊?”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玩?今天没课。”
那头的宋知安语气激动的不行:“好啊好啊!位置!”
三人一同找了个餐厅坐下,点好菜等着宋知安,乐辞的目光一直在宋新觉身上:“新觉哥,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始作俑者尴尬的不敢看宋新觉,默默低着头玩手机。
宋新觉温声道:“最近事情比较多,焦躁了。”
乐辞嘴角扬起笑:“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别熬垮了身体。”
“不会的。”
说话间宋知安到了,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动筷子:“哥,怎么突然叫我了啊?我好久没和你一起出门了。”
“因为我不想当电灯泡。”
“…………”
宋知安撇着小嘴:“难怪你叫我呢。”
乐辞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心里很不是滋味,为什么别人的弟弟可以这样肆意张扬?自己却只能困在公司做一个赚钱机器。
乐辞轻声开口:“哥,你真的不想继承公司吗?”
乐琛筷子一顿:“为什么要继承公司?不是有你吗?”
“如果我也不想呢?”
这句话问出后乐琛是真的沉默了,他从来没想过乐辞想不想,只在乎自己想不想。
“先吃饭,今天是带你来放松的。”
一顿饭吃的格外安静,乐琛的情绪低落,宋新觉都看在眼里。
“接下来去密室逃脱吧?”宋新觉提议道。
宋知安连忙附和:“可以啊可以啊!我要玩超级恐怖的剧本!”
乐琛轻声道:“可以。”
乐辞也点头表示没意见。
几人买好票后进入副本,黢黑阴森的环境使得乐琛开始哆嗦,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答应来玩这个了。
宋新觉在黑暗中拉着他的手:“别怕。跟紧我。”
四人开始一起找线索,乐琛正在输入密码时突然感觉背后有人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下意识脱口而出:“宋新觉你别闹了。”
宋新觉疑惑道:“什么?”
乐琛和旁边离他三米远的宋新觉对上眼,缓缓转头,只见一个满脸血痕的鬼新娘,吓得跌倒在地:“鬼啊!”
宋新觉轻笑走到他面前:“没有鬼,这是NPC,别怕。”
触碰到宋新觉的手他才松了口气,在宋新觉的搀扶下起身,一脸怒气:“你是不是早就看见了?”
“是啊,想看看你什么反应。”
乐辞二人也从别的房间收集完线索过来,宋知安一见到满脸血痕的NPC也吓得尖叫起来,瞬间跳到身旁的乐辞身上当挂件,瑟瑟发抖。
乐辞无语到极致,非要玩最恐怖的结果是最害怕的。
宋新觉脸沉了下来:“宋知安!你在干什么?”
宋知安委屈道:“我不是被吓了一跳吗?”
“给人家道歉,多没礼貌。”
“对不起啊兄弟,我刚真不是故意的。”
乐辞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没事。”
密室逃脱结束,乐琛和宋知安都白了脸,久久缓不过神。
宋知安死命拽着宋新觉:“我现在不敢一个人回去。”
宋新觉看着这个没出息的弟弟无语至极,但还是妥协了:“知道了,我送你。”
与宋新觉兄弟二人告别后,乐琛和乐辞也回了家。
乐母正在撸狗,乐琛带着心事,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
乐琛犹豫再三:“妈,你来书房一趟我有事和你说。”
看了一眼身旁的乐辞,不自在道:“不关你事。”
乐琛关上书房的门,神色严肃:“妈,你有没有问过小辞他愿不愿意留在公司?”
乐母轻微的变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问?是不是小辞和你说了什么?”
乐琛摇摇头:“没有,只是我觉得我这个做哥哥的都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他也应该可以才算公平。”
乐母沉默片刻,神色骤然冷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您应该问问他想要什么样的人生,而不是替他规划好一切。”
乐母叹了口气:“乐琛,如果他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那你就不会有自由,公司注定是要交给你们二人继承的。”
“我愿意去公司工作,等我毕业可以吗?”
乐母的语气开始带上了怒意:“你疯了!你不是最想要游山玩水了吗?你不是最想要自由了吗?进了公司,你就注定是继承人,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我愿意。”
乐母见乐琛语气如此坚定:“是不是小辞说了什么?”
“没有。只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应该负起责任来,如果他想要待在公司接手公司,我绝对不会插手一丝一毫,可如果他想要自由,我愿意留在公司,我是哥哥,他是弟弟。”
“您不能因为我待在您身边就更偏袒我!您应该补偿他!您应该问问他想不想!他有过选择的权利吗?你们给过他吗?”
啪——
乐琛的脸瞬间红肿起来,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乐母,乐母从小对他疼爱有加,这是第一次动手打他。
乐母被气的脸通红,厉声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从小待在我身边,我自然是更疼爱你的!你想要什么我不知道吗?你现在为了他要接手公司?你自己真的甘心吗?!”
“那乐辞呢?他甘心吗?您不能这么偏心!我知道您一直都更喜欢我,所以我总是想补偿他,小的时候,他想要的,我都尽力满足他,我很想问问您,为什么不能一碗水端平。”
“后来我发现了,因为是我待在您身边,他从小就跟着父亲去了国外,所以您对他没有多少感情,所以您这颗心注定会更偏向我,可他也是您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您应该想想,怎么补偿那些年缺失的母爱,而不是继续偏袒我!”
“我不需要你这样的爱,我更想让他快乐,他叫了我二十一年的哥哥,我却夺走了他二十一年的母爱。”
乐母没再说话,只是一脸失望的看向乐琛。
这一切被门外的乐辞听的一清二楚,他眼眶湿润,感觉下一秒就再也控制不住眼泪。
他没有再听下去,他觉得这一切很荒唐。
夺走他母爱的人,却是最爱他的那个人。
“妈,算我求您了,如果他不想待在公司,就放他自由好吗?”
良久。
乐母终于吐出一个“好。”
饭点,三人坐在一张餐桌上心里各怀鬼胎。
乐琛率先打破沉默,剥了一只虾放到乐辞碗里:“你在公司感觉怎么样?”
乐辞沉默片刻:“挺好的。”
“有没有想过撒手出去玩玩?这么多的城市总有你向往的,你学业也提前完成了,没有什么负担。”
乐辞摇了摇头:“不用,在公司挺好的,每次签下一个大合同我都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乐琛皱了皱眉:“真的?”
“当然,怎么了吗?”
乐琛没再问,只当是乐辞碍于乐母在场不好意思开口。
深夜,乐琛端了一杯热牛奶到乐辞房间:“热的。”
乐辞点点头,轻声道:“谢谢哥。”
乐琛看着他喝完牛奶,沉重的开口:“你真的想留在公司吗?”
乐辞想起书房里乐琛和母亲的争吵,他不愿让乐琛为难。
“真的啊,每次签下一单我真的觉得很有成就感。”
“那你今天为什么说如果你也不想呢?如果你不想的话完全可以……”“哥!”
乐辞没有再给乐琛往下说的机会,自顾自道:“我真的觉得很好,况且你不是说了吗,我说的是如果,那只是一个假设,想听听你会怎么做。”
乐琛松了口气:“那就好,如果真的不想第一时间告诉我。”
乐辞脸上挂上乖巧的笑:“知道的,哥。”
乐琛替他关上房门,乐母正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等他,见他一脸失落:“怎么?是自愿的吧?”
乐琛没有选择回答这个问题:“如果他有一天想走,希望你们不要强求他留下。”
“小琛,你难道不相信你们都是妈妈疼爱的孩子吗?”
乐母说这句话时语气很轻,轻到似乎带着一丝失落,乐琛只好摇了摇头:“不是。今晚我情绪激动了,我的问题。对不起,妈。”
乐母抚摸上他的脸:“还疼不疼?”
“不疼。我先回房间了。”
乐琛回了房间,心里却还是很难受,虽然乐辞嘴上这样说,但他总觉得,如果真的想,他就不会做出这个假设。
此时的乐辞直勾勾的看着房间的合照,是他和乐琛的合照,两个长相一样的人,一个总是笑的大方明媚,一个却总是乖巧的微笑,像是强扯出的笑。
乐琛突然觉得很可笑:
命运何其讽刺?那个亲手掠夺掉他母爱的人,最后竟然是这世上最爱他的人。
以前总是不明白,为什么母亲总是更偏袒乐琛一点,今天他明白了。
原来乐琛比自己看的更通透,他总觉得再优秀一点就可以,最后都是自以为是。
因为他没有陪在她的身边,所以她的心里没有自己的位置。
父亲从未将兄弟二人放在心上,满心满眼都只有母亲的位置。
乐琛是母亲心尖上的牵挂,于是这份对母亲的爱,便也落到了乐琛身上。
但是,我却什么都没有。
我只是一个赚钱的工具。
我只能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接班人。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