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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沈岩制版 ...

  •   程颖出道5年了,虽然演技和路人缘都还好,但比上有演技比她好的,比下有流量比她大的,因为从来不惹事和虐粉,与其他小花各家也没有什么冲突,粉丝们都淡淡的,粘合性也不强。

      她无数次想要靠着作品再进一步,但是主演的剧数据都只能算正常。没有那种时下流行的流量长相,程颖说漂亮没那么漂亮,但是说帅也没那么帅。

      大骨架、偏高的个子,又没有模特那么高,尽管程颖自己非常满意自己,但是她似乎总是缺了些爆点在身上。

      娱乐圈是很残酷的。程颖有野心,想要一直往上爬。她需要演绎更好的剧本,需要更优秀的导演来指导,为此,就需要创造热点。

      出道时说自己喜欢沈岩并不是假话。沈岩并非科班出身,他18岁出道,从龙套跑起,一开始演的角色都是些小炮灰、小配角,后面因为脸出圈了,才开始慢慢演一些男三男四男五男六,他几乎没有休过很长的假,往往是上一部戏拍完没过多久,就衔接着下一部剧无缝进组。

      程颖喜欢沈岩那种因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积极往上爬的状态,她一开始说自己是因为看到了沈岩演戏而萌生了进入演艺圈的想法也的确没错。

      所以,当公司高层告诉她可以趁着这部综艺和沈岩炒cp提高热度的时候,程颖没过多思考就答应了。

      沈岩不是流量,毒唯少剧粉多,就算息影了很久,影帝的名头也是实打实不掺水分。他有着最庞大的路人缘,而活粉流失后剩下的也是最死忠的一批的粉丝,更别提沈岩背后的公司念着沈岩的恩情,绝对会给沈岩搜罗到能找到的最好的资源。只要炒火了这对cp,程颖就能得到沈岩身上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演员的国民度。

      程颖从没想过傍大款,但是她也并不单纯。在思考了和沈岩传绯闻有可能得到的好处之后,很是从心的刻意接触了对方。

      只是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程颖之前也看过付祺安围脖关注的事情,原本只当付祺安和自己一样是沈岩的老粉,没想到他今早又是举止亲密的给沈岩擦药,又是刚刚被自己发现才让沈岩知道他跟在身后,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刻意了。

      嘉宾名单公示之后就有付祺安和沈岩的cp粉了,毕竟总有磕学家喜欢提前买股,她原本根本没当回事,可现在一看,这也很可能是付祺安工作室的提前布局。

      虽然不知道对方炒cp的用意,但单论节目上的表现来说,付祺安的剧本与演技明显都比自己好上了一个台阶。

      抱着各种各样的想法默默吃完了老板上的菜,三人最后被请求一起起立和老板合影留念。

      沈岩此时终于从仅剩不多的记忆中搜刮到了一个情报,告诉程颖可以去汉服体验馆碰碰运气。

      这一次,他特意站在门口监督着两个人往相反的方向走,直到确定已经彻底分道扬镳了,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

      刚才逛街的时候,沈岩有特意去留意门口挂着招工的店铺。因为全都是老店子,这条街区招工的地方实在不多,偶尔有一两个餐馆或饰品店招服务员以及销售,全都被他先pass掉。

      一天的时间有限,沈岩目标很明确,先找更高薪的技术岗位,实在找不到再打倒回去。

      按着地图把整个巷子逛完,他终于看到一家较为满意的店铺。

      店子是家专门接版画定制售卖版画的手工工坊,工资待遇不错,但是店面明显有些年头,那张招聘启事也明显泛黄脱落,沈岩在一众其他告示里勉强把它找到,心里很怀疑这张启事其实是上个世纪的遗留产物,只是因为粘性太强抠不掉才会继续待在这里。

      为了防止乌龙,他随后特地躲在外面仔细观察了一会,看到游客进店里去转叫两声都没人答应,人流来来回回,也没见老板出来推销,才彻底把这家店当成了讨工作的第一选项。

      走到目的地,沈岩推开木门。店里和刚才一样安安静静。

      他扫了一圈,第一时间在所有制作精良的版画中捕捉到墙角挂着的作品,发现只有这一块的版画没有落款,偶尔几张还有哪里不足的批注。

      看来这家店之前有新手帮工,沈岩这么想着,自荐成功的把握又多了一分,他暂时没有喊人,轻手轻脚走到柜台旁边,往里面的隔间看了一眼。

      隔间的门半掩着,里面堆满了油墨桶、木框、晾架,一个头发微白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块被油墨糊了一半的网版发愁。

      沈岩静等了一会,确认现在出声不会打扰到人家,才轻轻敲了两下门框。

      “您好。”

      店长是个光长相就看起来非常严厉的中年男人,听到声音猛地回头,这才看清隔间门口站着个长得好看的年轻人。他以为是凑热闹的游客,于是自己连出隔间的想法都无,态度不算好的敷衍:“买东西?东西都在外面架子上,想要什么自己看。”

      “不买东西。”沈岩往前走了两步,“您缺人手吗?我之前看到门口挂了‘招聘临时工'的牌子,我在找一日工,之前也系统学习过版画,如果你们还招人的话想要应聘一下。”

      中年男人闻言一愣。属实没想到几百年前贴的告示居然现在都还有人看,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网版,想到现在紧张的工期,再抬头时确实没像先前一样不耐烦。

      店长上下打量了沈岩一番,紧接着看到沈岩后面跟拍的摄像大哥。

      “你是来拍节目的?”

      “是的,我们在录综艺,如果您不想要被摄像头拍到,我可以让他别进工作室来。”

      “不是,我不在乎你拍不拍摄,但是我这不招明星。”

      桥西历史文化街区毕竟是比较知名的一处景点,往常时不时就会有博主过来打卡和体验生活,这类人往往事多又爱吹嘘,嘴上说着自己能干,其实就是摆拍,还要别人白白多付一天的工资,以至于街上的人都对他们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印象。

      这下听说沈岩是个明星,店长态度一下就变了:“去去去,一边玩去,我们这不包体验课。”

      “老板,我是真的做过丝网印,你可以看过我的手艺再决定喊不喊我帮忙。”沈岩没急着打退堂鼓,手工技术活通常工资都比较高,他看遍全地图才找到这么一家自己能上的店,能争取还是要努力争取一下,不然就真的要打倒回去端盘子了。

      中年男人显然不太相信,但眼下店里也确实缺人,他纠结了一番,最后发问:
      “你会什么?”

      “丝网印整套流程。清洗、涂胶、烘干、曝光、冲版、套色印刷,都会。”

      “怎么学的?学了多久?”

      “拍纪录片的时候学的,学了四个月。就是有段时间没动过手了,可能会有些生疏。”

      “四个月就敢说来帮我干活?我这店里随便一个学徒都干了一年多。”

      给钱的人是大爷。沈岩有着充足的应试教育检测经验,听到这话神色都没变,继续平静地回答:“您也可以考考我。”

      两方僵持了一下,店长好像也后知后觉自己的话有些不妥,走到操作台边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底稿,往沈岩面前狠狠一拍:“那你就试试吧,有真本事的话就这张底稿做成网版给我看。材料用我的,但是做坏了你得照价赔。”

      看直播的粉丝们一下子忧心忡忡。

      【幻视秋招了】

      【心梗啊啊啊,这个我要是遇到这样的老板招聘我立刻跑】

      【这不对吧,霸王条款吗,凭什么做坏了还要赔啊】

      【希望不要翻车,沈老师加油】

      【确实态度好差,明明缺人手的是他吧,是我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咱能不在这家受气了吗】

      【岩帝加油,给他露一手大的】

      沈岩仔细端详了一下,老板给他的是一幅运河拱宸桥的线稿,这张图线条不算复杂,但细节密集,桥洞、石阶、檐角都有精细的轮廓,对位要求比较高,曝光时间稍微偏差一点细节就容易糊。

      “好。”他没有多说,脱掉外套叠好放在旁边的凳子上,紧接着开始做版。

      店长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看。

      一般的学徒或应聘者,只要注意力稍不集中,肯定就要在这样的压力下犯错了,但沈岩在聚光灯下摸爬滚打多年,拍戏的时候被一堆人盯着都不会犯错,此时轻轻松松的把他无视了个彻底。

      他拿起底稿,先对着光看了一遍,确认图案清晰完整,才拿起涂布器往网框上倒感光胶。

      袖子被挽起,沈岩涂胶的动作慢条斯理。涂布器贴着网纱从下往上推,几乎是一遍到位。整块网框薄厚均匀,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蓝绿色光泽。

      他长长的睫毛在低头劳作时撒上阴影,动作的时候整个人肌肉蹦起,露出好看的曲线。沈岩熟练的操作着机器,动作一点也不生涩,完全没有自己说过的很多年没动手的样子。

      丝网印刷本来就是所有版画中最简单的一种,不少学设计的人大学课程中也会接触。看着沈岩的动作,弹幕渐渐开始有人科普,这一步是为了干些什么,又为什么需要这么做。

      店长看出他确实有几分本事,稍微凑近了一点。

      【果然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了】

      【这网版真好看,这睫毛真长,这线条真流畅】

      【完全看不进去动作,注意力全部放在脸上了qwq】

      烘干、显影、对位,然后是抽真空,曝光。

      个人直播间里更多都是特地来看沈岩的路人或粉丝,即使有人科普,他们也压根看不懂沈岩做了什么,但看到很凶的店长到现在也没说话,于是很有组织的自发的吹捧起来。

      【沈老师厉害!】

      【不愧是我们岩帝】

      【好漂亮的手臂我舔舔舔】

      【小石头还会无意识抿嘴诶,真的好乖哦】

      曝光完成后,沈岩把网框取下来走到水槽边开始冲版。

      这一部是丝网印里最好玩的,沈岩甚至觉得有几分开盲盒的解压。水流冲刷网纱,未感光的胶层一点点被冲开,拱宸桥的轮廓在水流中慢慢浮现——桥洞、石阶、檐角,一根根线条逐渐变得清晰,慢慢显现出本来的轮廓。

      店长走过来凑近了看那块网版,没想到他还真干得不错。

      “……你在哪个纪录片组学的?”他没话找话,略微生硬的提问。

      “好几年了,组都散了。”

      “四个月学到这个程度,”男人沉默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比刚才软了不少,“要么是教你的师傅厉害,要么是你自己肯下功夫。”

      知道是自己之前先入为主轻视了沈岩,他这次态度好了许多,转身走到柜台后面,又拿出三张底稿平铺在桌上。

      “这三张是运河主题的套色版画。有客人定了五份,明天傍晚要货。你来的确实挺巧,我之前的学徒刚好请了病假,我一个人之前做成了两块版,还有三块没动。”他看向沈岩,“你要是能把这三张做完,今天工钱我按八百给你开。做不完,你赔我底稿的成本价,一张一百,三张三百。”

      店长的算盘打的不错,反正无论怎么样他自己都不亏本。

      沈岩心底笑笑,低头仔细端详三张底稿。

      三张图明显做的是一个系列,每一张的构图都比刚才那张复杂,套色要求肯定也会相对更高。

      看完全部,沈岩心里有了底,他做出被难住的样子,刻意沉默了一会才抬起头:“做完了我要一千二。”

      店长一愣,随即笑起来:“你这是坐地起价?”

      “您三张急单明天就要,压到今天了还没做出来,”沈岩摇摇脑袋,“我一天之内全部搞定。一千二,很公道哦。”

      “好吧好吧,成交。”

      【一千二诶,有没有其他直播间跑来的人说一下,这个价格在所有人里怎么样】

      【报,江亦扬那边刚开始刷盘子呢,我估计只有沈哥的零头】

      【做这个这么挣钱吗,我现在去学丝网印还来得及吗】

      【想多了,沈哥这里已经是顶配报价了,因为是定制才贵的,普通的丝网印大概每天就赚400多吧】

      【那也很不错了啊】

      谈好条件,沈岩重新站到操作台前,他心里规划好三张底稿的处理顺序,按着工序转移网版。工作房略微闭塞,冲版的时候只能勾在池子里,房间里闷的不行。

      沈岩维持着弯腰的姿势等网版全部冲完,衬衫后背很快洇出一片深色,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弹幕舔颜舔的飞起,一时间密密麻麻的哥哥的腰不是腰。

      第一张网版很快大功告成,沈岩检查欣赏了一遍,把网版放到晾架马不停蹄开始下一张。

      做第二张时他失误了,菲林胶片在曝光过程中产生移位导致图案右上角的屋檐线条出现了一小道重影。沈岩冲版时才发现瑕疵,他立刻拿起细修版笔,在重影的位置手工补了几笔,把模糊的线条重新描清晰,又紧急上了一次薄感光胶做二次固化。

      店长等着沈岩把成版放到晾架上,走过去弯腰检查。

      “可以啊,你居然还会修版?”

      “拍纪录片的时候师傅教的。”沈岩忙中抽空回他。

      “纪录片能学这么多东西?话说回来,你叫什么啊?”

      “沈岩。”

      男人想了一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是你啊。我闺女以前老看你演的戏。你是不是有一部演侍卫的古装,她好像来来回回看了七八遍。”

      “你是说《夜巡》?”

      “对,就那个。”店长摆摆手,“她以前天天念叨,说你要是不演戏了可惜了。没想到你还会干这个。”

      沈岩被他说得不好意思:“都是以前学的,很久没碰了。”

      店长闻言也没再追问。这年头会特意去学版画的人少,看着沈岩做到现在,他心里早就满意得紧,但自己之前毕竟先入为主了,别扭的性格让他也夸不出第二句,只是指了指第三张底稿,贴心提醒:“这张是暖色调渐层,套色的时候要注意墨序。先浅后深,不然会串。”

      “我知道了。”

      第三张网版是最难的。渐层色的套色印刷对墨量、刮刀压力、网距都有极高的要求,稍有偏差就会颜色不均。沈岩只能更加小心翼翼的处理,动作一时间都慢了不少。

      等到最后一张成品版画落桌,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三张版画并排摆在晾架上。店长先前出去接待买东西的客人了,此时走回来站在晾架前面看。他确认完所有网版全部合格,转过身走到沈岩面前。

      “一千二。”店长把红包硬邦邦塞进沈岩手里,使了点力气不让他推回来,“拿着,你的工钱。”

      沈岩狐疑的捏捏红包:“这里面好像不止一千二吧。”

      “多出来的六百是我个人给你的。”

      “三张版,还有你的粉丝下午跑我这里来买了不少的东西,多余的就当提成,反正是我发工钱,对你来说外快越多越好吧。”

      沈岩的粉丝来了之后站在黄线外买了不少店里的物件,甚至那几幅沈岩自己动手做的版画还有粉丝想要竞拍,老师傅遵循诚信原则拒绝了一部分人,但仍然搬货搬的货架都快清空了,他今天的销量都赶上店里三个月的营业额了。

      也正因此,如果不是被节目组狠狠制止了,老师傅原本还想给沈岩更高的工资的。

      既然人都这么说了,沈岩总归不再拒绝。店长转身走向门口,一把帮他拉开店门。

      节目组原本沟通好的店家都是一条路上,偏生沈岩和付祺安两个人找的都不是他们暗地里安排的工作,全区封闭不仅花费巨大,需要提前很久审批,还容易被指责明星占用公共资源,节目组只能尽量分区限流。

      现在到了下午6点半,许多人已经下班了,闻讯赶来的围观群众和粉丝拦都拦不住,尽管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在沈岩打工的店子门口拦了黄线派了保安,此刻沈岩还是被蹲守的人数惊了狠狠一大跳。

      粉丝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整条巷子占满。灯牌、手幅、应援棒在暮色里亮成一片,为首的几个女孩沈岩认识,她们是自己的多年老粉,以前他一有线下活动她们就会第一个追,只是没想到他息影好几年了,她们几个竟然都还没跑路。

      粉丝们站在警戒线外面,手上举着一个巨大的蛋糕盒子。

      “沈岩——”

      “欢迎回来——”

      声音在巷子里撞出回响,沈岩站在店门口,被灯光晃了下眼睛。

      “蛋糕——”前排的女生疯狂朝他挥手,“记得吃!”

      沈岩赶忙小跑过去,隔着警戒线接过蛋糕盒。装蛋糕的盒子沉甸甸的,带着一丝凉意。

      “谢谢。”他对着面前所有的粉丝弯了一下腰,“谢谢你们。”

      人群里又爆发出一阵尖叫。沈岩在保安的护送下往外走,他到巷口时特地往回看了一眼。店长还站在店门口,这次笑眯眯地朝他挥了挥手。

      沈岩于是也挥了一下手。然后抱着蛋糕,转身往集合点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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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各位宝贝们的支持!你们的追更是作者最大的动力! 非常非常需要读者宝宝们的评论,一条评论可以让作者高兴一整天! 走过路过都来康康我们祺岩cp呀,我为两位宝宝框框举大旗! 作者第一本一定会有许多瑕疵,所以再次感谢每位不离不弃陪着作者看文的小读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