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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我想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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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民宿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澄川湖彻底沉入了夜色,山川犹如沉睡的巨兽,湖面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整个小镇都已进入了熟睡,只有民宿客厅还亮着一盏暖灯。
白天时星辞已经提前给小晚发微信报了平安,告诉他们小川已经稳定下来,正在住院输液。
可杨叙还是陪着夏小晚一直守在民宿一楼大厅,两人都没敢休息。
看见时星辞和贺晨终于回来了,小晚立刻睡眼惺忪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辞哥,晨哥,你们可算回来了,小川那边没事了吧?”
“好很多了,孩子已经不怎么咳了,你们俩也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
说着时星辞往厨房走去:“还有什么吃的没有?我和晨哥忙到现在啥都还没吃,要饿坏了”
小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辞哥抱歉呀,今天本来打算去采购食材的,结果撞上小川的事,一直忙到现在,厨房已经没有菜了,米基本上也没有了。”
“一点能吃的都没了?”时星辞愣了一下。
“就……就只剩茶几上这些水果了。”夏小晚指了指果盘。
“算了,我回去煮碗清汤面吃吧。”时星辞摆了摆手,拖着疲惫的步伐正打算向外走。
刚抬脚他却突然顿住了,因为身后还有一个同样忙了一晚却还没吃饭的人。
然而没等时星辞开口,一旁的夏小晚打了个浅浅的哈欠,贴心地补了一句:“那我们先回去休息啦!晨哥你正好跟着辞哥一起去吧,将就吃点面垫垫肚子吧~”
时星辞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暗自咬牙,恨不得当场捂住小晚的嘴。
这小姑娘真是好人,胳膊肘开始往外拐了,简直是晨哥的贴心小炮弹。
而当事人贺晨轻轻一笑,顺水推舟地应了下来:“好呀,那就打扰星辞了。”
杨叙在一旁竭力控制自己的笑声,满脸看好戏的表情。
他识趣地伸手臂揽过昏昏欲睡的小晚,连拖带抱地领着自家小姑娘往楼上走,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贺晨眨了眨眼:
“那我们先上去睡了,你们回去慢慢吃啊。”
民宿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前台微弱的余灯,和两人之间蔓延的尴尬气氛。
准确来说,是时星辞一个人的尴尬。
时星辞心里那个苦啊,却也没法再推脱,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那……晨哥你跟我回我住的那屋随便应付下吧。大半夜的也没啥能吃的了,过去将就吃点,你别嫌弃就行。”
贺晨听到这话笑了笑:“怎么会?能吃上你亲手煮的面,我高兴还来不及。”
两人便一同走出民宿,时星领着贺晨往自己的小屋走,走了没两步,他突然反应过来:“等等……夏小晚刚刚是跟着杨叙上楼了?!”
他转过身,瞪大眼睛看着贺晨,满脸的不可置信:“都这个点儿了,看那架势……小晚今晚是不打算回她自己的房子了?难不成她今晚要跟杨叙一块儿住客房?”
“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贺晨低笑了一声。
他往前迈了一步,抬起手轻轻地弹在了时星辞的额头上。
“嘶……”
时星辞一下睁圆了眼睛,一手捂着额头,委屈地看向他:“晨哥!你居然偷袭我!”
“礼尚往来。” 贺晨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人家俩是正儿八经热恋期的小情侣,这么晚了将就留宿多正常。再说了......”
他顿了顿,漆黑的眼眸沉了沉,压低声音说道:“你不也大半夜的,把我这个野男人往你家领么?”
“野……野什么野!这完全不是一回事好不好!” 时星辞舌头打结,心头更加郁闷了。
好在巷子离民宿本就不远,几步路的功夫两人便上了楼。
时星辞按下门锁密码,推门走进玄关,他弯腰从鞋柜里翻出一双还没拆封的干净拖鞋放在贺晨脚边。
“晨哥你先随便坐。” 时星辞转身走进去接了一杯水搁在茶几上。
贺晨进屋后往客厅走去,一眼就瞥见那条印着细碎花纹的沙滩裤,想来是他平日里居家随意换穿的裤子,被随手丢在沙发扶手。
时星辞余光捕捉到贺晨的视线,脸颊一热,快步上前一把抓过裤子塞进卧室里。
他小声解释道:“那个……家里平时就我一个人,有点乱,你别介意啊。”
随后他不敢看贺晨此时此刻是什么表情,慌忙转身一头扎进了厨房,开火烧水准备煮面。
没过多久,厨房里飘出了食物的香味,时星辞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出来。
虽说只是简单的清水挂面,但他额外煎了溏心蛋,又烫了两片生菜铺在面上,看起来非常有食欲。
“看着就很香。” 贺晨起身,伸手接过碗。
家里没有餐桌,只有一个矮矮的小木几。
两人将碗放在矮几上双腿盘坐,距离贴得很近。
稍微动一动,腿部的布料便会轻轻摩擦,膝盖时不时撞在一起,传递着彼此的体温。
时星辞夹起一筷子面条凑到嘴边,微微鼓着腮帮子,轻轻吹着热气,像鼓着腮吐泡泡的小金鱼。
贺晨挑起一筷子面,抬眼看向旁边鼓着腮帮子吹风的人笑了笑:“味道真不错。”
时星辞听见夸奖,不好意思地说:“嘿嘿……早些年在外头四处旅居,吃不惯外面的饭菜,逼得没办法只能自己瞎琢磨。那些复杂的大菜我可做不来,但这种简单的清汤面,我倒是做得炉火纯青了。”
贺晨浅浅地笑道:“你怎么什么都会,我的宝藏男孩。”
接二连三的夸赞落在耳边,时星辞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沸水里,耳根烧得滚烫。
为了掩饰自己的惊慌,他心不在焉地夹起一大筷子面条往嘴里扒拉,完全忘了这面条刚刚从滚烫的汤里捞出来,还没吹凉。
“嘶——!”
滚烫的面条滑进口腔,时星辞猛地张开嘴,一边用手扇风哈气散热,一边拧着眉毛,眼眶里被刺激出一层生理性的泪水,眼里氤氲着泪水,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烫到了?”
贺晨瞧着他这副傻乎乎的模样,立即起身走到一旁饮水机,接了一杯凉水递给他。
时星辞连忙伸手接过水杯,大口灌了下去。
他轻轻喘了口气道谢:“谢谢晨哥……嘶,烫死我了。人毕竟是一块生肉啊,嘴巴和肠胃哪能受得住这么烫的东西。”
说着,他心虚地用余光偷瞄了贺晨一眼,小声嘀咕:“都怪你……谁让你一直说那些让人不好意思的话。”
贺晨看着他这副倒打一耙却又傻气可爱的模样,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举起双手投降:“好,我的错。我不逗你了,慢慢吃。”
两人都吃完了,贺晨起身收拾,伸手抬起木几上的两个瓷碗。
时星辞慌忙起身快步上前,一把将两只碗抢进怀里:“晨哥我来收拾,哪有让客人收拾的道理,你快去沙发上歇着。”
说完,他抱着碗筷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
他低头开始认真地洗碗,水流冲击的声音有一些大,因此他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阴影正悄无声息地逼近。
下一秒,顶上的光线突然变暗,一道高大的阴影从背后笼罩下来。
修长的手臂抄过他的身侧,环住了他的腰腹,将他整个人地圈在了冰冷的水槽与滚烫的胸膛之间。
身后突然冒出的人环住了他,让时星辞浑身猛地一僵,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
瓷砖上倒映着两人紧紧贴合的倒影,他僵了一会儿才缓缓侧过头,鼻尖最先撞上的是贺晨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沉木香。
时星辞微微睁大双眼,满脸惊慌错愕:“晨哥?你……”
贺晨没有说话,环在腰间的手臂得寸进尺地收紧了一些,将两人的距离贴近。
男人滚烫的胸膛贴着少年的后背,清晰的心跳声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一下又一下,撞击着时星辞的防线。
贺晨微微俯身,灼热的呼吸洒在时星辞敏感的颈侧,激起一阵战栗。
贺晨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星辞……我想吻你。”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轻轻地说道:“如果你不愿意,就推开我。”
话音落下,环在腰上的手臂轻轻一带,将怀里僵硬的人转了个身,正面对着自己。
贺晨缓缓抬起手托起时星辞的下颌,指腹轻轻地在少年的皮肤上缓慢摩挲。
厨房昏黄的暖光将两人的倒影交织在墙壁上。
贺晨垂下眼帘,深邃地看着少年那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柔软的唇。
仅仅停顿几秒,他便无法克制地缓缓俯下身去,珍重而虔诚地覆上了那片惦念了很久的温软。
水流哗哗在身后作响,时星辞耳内却只剩下自己擂鼓般杂乱的心跳。
他觉得自己浑身发烫,仿佛生病发烧的人是他一样。
睫毛剧烈颤了几下,他终究卸了所有防备,轻轻合上双眼。
这个顺从的动作瞬间成为了点燃贺晨理智的最后一根火柴,男人心底那根紧绷的弦轰然断裂。
温热滚烫的吻铺天盖地袭来,肺里的空气快要被榨干。
时星辞有些招架不住,下意识地想要微微后仰,从这窒息里争取哪怕一丝一毫的空气。
可贺晨哪里肯给他退让的机会。
男人高大的身躯顺势欺压而上,压迫地往前逼近,将时星辞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在水槽边缘。
时星辞的大脑彻底陷入了一片混沌与空白,他慌乱无措的伸出手死死攥住了贺晨后背的衬衫,将原本平整的衣服扯出一道道褶皱。
他试图用这点力道拉开对方,可这在贺晨的眼里,这力道软得跟猫爪挠痒没什么两样,反倒增添了几分欲拒还迎的勾人,引得男人的眼底腾起更深邃的暗火。
这个吻愈发缱绻深入,贺晨温柔地勾着他的舌尖,灵活地扫过敏锐的上颚,温柔中裹挟着强势与霸道,一点点将少年肺里仅存的氧气剥夺干净。
察觉到怀里的人双腿发软,几乎快要站不住了,贺晨终于大慈悲地松开唇。
他半拥半抱地将人扶了起来,带着他向卧室的方向走去。
在这短暂的喘息空隙里,时星辞失神的大脑终于挤出一丝清醒。
他脱力的指尖下意识伸到身后,将哗哗作响的水龙头拧紧。
原本轰鸣喧嚣的流水声突然停止。
卸去了在上市企业里运筹帷幄、杀伐决断的锋芒与荣光,此刻的贺晨也只不过是一个深陷情网的普通男人。
他会沉溺于这耳鬓厮磨的颠鸾倒凤,会贪恋怀里这抹独属于时星辞的体温,更会在这无边的晦暗夜色里,将自己隐忍许久的全部欲望与炙热深情,毫无保留地注入眼前这个少年的骨血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了,月色悄然隐入云层,房间里才重新恢复了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