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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我只想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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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太能忍了。”贺晨淡淡的笑着,声音很轻。
“她以为只要把这份心意死死压在心底,作为一个朋友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段友谊就能维持现状。可她不敢鼓起勇气的后果,就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捧在心尖上的人,牵起别人的手。”
时星辞胸口沉闷,他有些受不了贺晨身上那股逼人的压迫感,慌乱地避开他的目光。
“晨哥,出来挺久了,酒也醒得差不多了,我……我先进去了。”
他刚要起身,想要逃离这片逼仄空间。
然而,他双腿一撑身子还没站直,手腕上突然传来一阵霸道的力道。
一只掌心滚烫的手掌,突然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贺晨的力道大得有些吓人,似乎疯狂地想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时星辞站直了身子,却根本无法将自己的手腕从那只手掌里挣脱。
突如其来的失控让时星辞彻底慌了神,他语无轮次地挣扎起来:“我知道了,晨哥,许清的事我知道了……你先松手!我、我真的得先进去了……”
“我曾经也只想好好的守护我们的友谊。”
贺晨另一只手将那支尚未燃尽的香烟扔在脚边的石板路面上,猩红的火星散落了一地。
他站起身,修长挺拔的身躯带着威压步步逼近,彻底掐断了少年所有想要逃跑退缩的后路。
“可是星辞……我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贺晨每往前走一步,时星辞就本能地往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砖墙,退无可退。
“我说过,哪怕是错的,我也宁可万劫不复。”
“与其最后落得和许清一样的下场,藏了一辈子,又遗憾一辈子,最后眼睁睁看着爱人离她而去……我宁可今天就亲手打破这段所谓的友谊。”
时星辞心口巨震,瞳孔猛缩,他用尽全力想要甩开贺晨的手。
可还不等他发力反抗,下一秒,贺晨猛地上前。
男人张开双臂,不顾一切地狠狠将他揉入了怀中。
“唔……”时星辞被撞得闷哼一声。
贺晨的双臂环住他,如同铁链一样紧紧箍住时星辞,将他整个人贴近在自己怀里。
贺晨的胸膛紧绷得厉害,时星辞甚至能感觉到,这个男人高大的身躯因太过用力而微微发颤。
晚风吹乱了两人交叠的发丝,压抑已久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流彻底溃败。
贺晨将整张脸深深埋进时星辞的脖颈间,滚烫湿润的呼吸喷洒在少年敏感的肌肤上。
“星辞……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了。”
“我看许清那样……我很怕。”
“我怕我如果继续忍下去,终有一天,我也只能像她一样,眼睁睁地看着你牵起别人的手,属于别人……”
“星辞,我感觉快要被逼疯了。”
贺晨不断收紧手臂,似乎恨不得将怀里的少年揉碎了,彻底融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星辞被勒地肋骨都隐隐作痛,但比起身体的疼痛,更让时星辞震慑的是隔着衣衫传来的那狂乱如雷的心跳,以及那份近乎偏执的惶恐。
喧闹的街巷传来嘈杂的人声,在这一刻仿佛全都被一道屏障阻隔在外。
时星辞被箍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突然意识到那个平日里仿佛无所不能永远优雅从容的男人,此刻竟趴在自己肩头轻轻发颤。
他原本强硬抗拒的心,瞬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晨哥……”时星辞抵抗的双手渐渐脱力,“这样不对……我们俩都是男的。”
贺晨埋在他颈窝处,贪婪地嗅着少年身上的味道。
“感情这东西……哪有什么对错。”
时星辞呼吸一滞。
是啊,感情哪有什么对错呢?
许清默默喜欢夏小晚没有错,贺晨毫无保留地爱着他也没有错。
他轻叹了一口气,彻底放弃了挣扎,放软了语调小声求饶:“晨哥……你先放开我好不好?勒得我真的有点疼了……”
听到这声微弱求情的声音,贺晨心中彻底软了,他缓缓松开了力道,不舍地松开了怀里的人。
昏黄的路灯落在贺晨的脸上,勾勒出他泛红的眼角与晦暗的眼眸。
那是时星辞从未见过的狼狈与失态,却偏偏带着令人心悸的情感。
时星辞慌乱地偏过眼神,他根本不敢与那双滚烫直白的双眼对视。
“太突然了……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我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
贺晨看着少年通红的耳根,扯出一抹浅淡的微笑。
他抬手温柔地为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没关系,我不逼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话音刚落,火锅店的玻璃门被推开,秦亦扬大大咧咧地探出半个身子,像个审判官一样,扯着大嗓门朝着巷口轰了过来。
“我说你俩!躲在巷子里干嘛呢?是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搁这儿偷摸躲酒呢?快进来接着喝,今晚不醉不归!”
刚才还沉浸在情感漩涡中的两人同时一僵,空气里那些还没来得及散尽的烫人余温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瞬间击碎。
贺晨收回了悬在时星辞发梢上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又犹豫地松开了。
时星辞则像个被烫到脚的小猫,低着头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两人都有些窘迫与狼狈,一前一后回到了包厢。
屋内气氛热闹,杨叙性子爽朗,早就和秦亦扬、江乐野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几个哥们儿吹牛划拳笑声不断。
可是包厢里唯独不见许清的身影。
“小晚,清哥呢?”时星辞轻声问了一句。
小姑娘抿着嘴唇,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清哥说有些累,先回去了。”
包厢内人声嘈杂,红油锅底不停地冒着热气,这顿饭也吃的差不多了,一顿饭在各怀心事中散了场。
秦亦扬和江乐野要赶回酒馆上班。
时星辞有些担心许清,跟着秦亦扬二人一同去了酒馆。
杨叙则打算陪着夏小晚在民宿周边逛逛,看场电影或是喝点奶茶。
贺晨则独自返回民宿房间。
一踏进酒馆,几人便看见角落里的许清。
她正孤身一人蜷缩在卡座的沙发里,面前的桌上横七竖八倒着几个空酒罐。
她没有点灯,整个人陷在漆黑的阴影里,正低着头一口接一口不停喝酒。
吧台后面的陆老板面露忧色,见他们三人进来,连忙招了招手,压低声音叮嘱道:“我看许清今晚状态有些不对劲,从进门起就一言不发地灌猛酒,你们几个多看着点,别让她喝出毛病来。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心头皆是一沉,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挨着许清在卡座里坐下。
许清此时的状态简直是绝望与落魄。
她那件宽大的黑色连帽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一条腿蜷在沙发上,另一条腿随意垂落。
那张原本干净清秀的面孔此时一片死灰,眼眶红得吓人,指尖死死攥着一只变形的啤酒罐。
见有人坐过来,她甚至懒得抬眼,只是牵动嘴角扯出一抹惨淡落寞的苦笑,仰起脖颈,将冰凉液体猛地往喉咙里灌。
时星辞看着她这副疯狂折磨自己的模样,想起刚才贺晨在巷口说的那些话,心口又被闷得慌。
时星辞沉默着俯下身,拿起一罐啤酒拽开拉环。
他把酒罐递过去,轻轻碰了碰许清手里那只变了形的罐子。
“清哥……”时星辞喉结滚了滚,犹豫再三,还是哑着嗓子,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和小晚……是不是,是我心里猜想的那样?”
许清举着酒罐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空气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过了许久,一滴滚烫的水珠终于落在她的腿上。
她声音颤抖,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江乐野在一旁解释:“主要是你之前一直没发现,从来没往那方面想,再加上你和小晚走得近,她害怕捅破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才决定瞒着你。”
“是我太迟钝了……”
时星辞低下头,心头泛起阵阵愧疚与自责。
原来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身边最亲近的朋友竟背负着这样深沉的心事,可他却从头到尾一无所觉。
秦亦扬收起了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张扬与轻浮,他抬手扯开两罐啤酒,分别递给自己和江乐野。
“行了!多大点事儿,都他妈过去了,今儿谁也不许提那些糟心的话。今晚哥几个不干别的,这酒馆的门槛我们替你守着。你敞开了喝,喝吐了哥们儿几个背你回去。”
许清望着杯中晃动的液体,嘴角挂着自嘲与讽刺:“我明明,喜欢她这么多年,小心翼翼守在她身边,我甚至不敢光明正大地牵起她的手……一直这么珍惜。”
说到最后,许清的肩头开始抖动起来。
积压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委屈与嫉妒,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理智的防线。
这个平日里比谁都坚强、打起架子鼓来飒爽利落的女孩子,终于在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趴在膝盖上痛哭失声。
“真的太痛苦了……我为什么偏偏是个女的啊?我怎么偏偏……就喜欢上了一个直女啊?!”
“我连跟那个杨叙公平竞争的资格都没有……我拿什么跟人家抢啊?!”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时星辞心里堵得难受,轻声劝慰:“清哥,你别这样折磨自己……小晚她心思太单纯了,她没有察觉到你的心意……她不是故意要辜负你的,真的。”
几个大男生平日里和许清称兄道弟习惯了,平时都是打打闹闹乱成一团,这会儿第一次面对她这样嚎啕大哭,一时间竟都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去安慰,只能默默地围坐在她身边,一罐接一罐地陪着她一起喝酒。
酒过三巡,秦亦扬将空酒罐捏变形:“之后打算怎么办?你要是咽不下这口气,哥们儿现在就去把杨叙那小子套麻袋揍一顿,让他离小晚远点!”
许清仰头将最后半罐啤酒一饮而尽,她的双眼一片猩红,随手抹掉眼眶的泪水,唇角勾出一抹无力的笑。
“还能怎么办……真让你去把人家搅和散了吗?小晚今天是真心实意在笑的,我看得出来。”
许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除了祝她幸福,我还能干什么?”
她用力将手里的空罐子狠狠砸进垃圾桶里,自嘲地低骂了一声:“现在回头看,我真他妈像个自作多情的小丑。”
今夜酒馆的演出,许清简直像个疯子。
她打鼓打得格外拼命,鼓槌狠狠砸在鼓面上,将所有委屈都砸进节拍里,好像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尽后,就能麻痹心里的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