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痛苦的冠冕》别叫我舔狗神

52、献祭 意外事故

　　简直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凌追枫已经猜到了森川寻要这么做的原因，静等好戏开场。

　　【往后，我希望他不必替我遮掩我做过的事。若有一天，我的国破了，我的家亡了，请千万不要美化我的所作所为。让后来的人，拿我当一面镜子，未尝不是件坏事！】

　　这么说起来，秋雨奈其实自己也有点不可置信。

　　看着森川寻用自己的身体在台上表演，念出有几分悲壮的台词，心中有几分触动。

　　秋雨奈再次用余光看了一眼浅野天望，发现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秋雨奈”，心中不知该作何滋味。

　　原本的话剧就已经来到尾声，当他们都以为话剧就要这样结束的时候，九条堇雪都收起撑着下巴的手准备鼓掌。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台上用着秋雨奈身体的森川寻，手中的红宝石突然碎裂，发出轻微的“啪嚓”声。

　　伴随着一声爆炸的巨响，从观众席后面发出，整个话剧社都听到了。

　　那声令人不安的莫名的声音，一开始有人不解地询问，到后面发现女演员站在台上像个雕塑一样。

　　除了手中正在碎裂的红宝石，以及指尖像魔法一样正在倾泻而出的“红色丝带”。

　　那红色丝带是血液和宝石融合形成的一种新的物质，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它明明泛着金属或者玻璃那样的光泽，却像一个飘带一样柔软，正顺着风朝着一个方向飘去，那个方向是话剧社的后门。

　　红色飘带想要形成一个护罩，将整个话剧社都包裹在它的领域里。

　　只有3D科幻电影才会出现的一幕，在众人面前上演，所有人都想要抬起腿，逃出这里。

　　很快，他们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腿脚像是灌了铅，沉甸甸的被焊接在地面上，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请保持安静。”台上，森川寻睁开眼睛。

　　距离舞台近的观众已经屏住呼吸，有的发出了惊呼。

　　他们清楚地看到森川寻的瞳孔已经发生了变化，一丝眼白都没有，全然变成了黑色。

　　这太诡异了。

　　“你，你你你你……”强大的威压之下，唯一的氛围，终于，有人心理防线被击破。

　　第一排一个学生，颤抖着手指，指向森川寻，口中颤抖着吐出几个你，话语，因为恐惧和怪异，无法连成不成完整的句子。

　　森川寻只需心念一动，就让那个学生在无声无息间消失。

　　只是一眨眼之间。

　　所有人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情况，那个指着森川寻的学生，确确实实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就是在眨眼之间消失了。

　　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连一丝痕迹也没有。

　　没有人再敢说话，居然让氛围就这么陷入了死寂。

　　这场景，凌追枫很熟悉。

　　之前他在话剧社里观看这场话剧的时候，里面的演员也是这样。

　　氛围如此，一切都像是一场宗教的仪典。

　　观众们能身为旁观者，能清晰地感知出演员们行为的怪异，只有演员们自己不觉得奇怪。

　　“秋雨奈”就像刚才那样用肃穆威严、悲壮的声音说道：

　　【痛苦之冠，聆听我的呼唤，用这些肮脏的灵魂，换取吾父的复活！】

　　“奈，你在做什么？快停下？什么献祭，你加入了什么奇怪的组织吗？”浅野天望急切的叫到。

　　在台上的“秋雨奈”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他就想要按着旁边的扶手站起来了。

　　可惜根本没有用，他跟其他观众一样，感觉腿脚都变成了石塑，麻木不堪，无法行动。

　　尽管如此，他还是想要站起来，甚至试图发出声音，用言语阻止“秋雨奈”。

　　台上的“秋雨奈”明明跟他距离不远，却像是根本听不见他说的话，依旧抬起一只手，身体逐渐悬空。

　　观众席上的观众们看得更加目瞪口呆，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

　　在他旁边，真正的秋雨奈用力地按着他放在扶手上的手背：“浅野天望，你冷静点。”

　　“不是，你干什么？为啥这么激动？”九条堇雪看浅野天望那么激动，不解地问。

　　她看“森川寻”按着浅野天望，学着她的样子，跟她一起，一左一右按着浅野天望扶手的手臂。

　　秋雨奈知道自己无疑是要做些什么的，但她突然发现，失去冠冕的她，什么都做不到。

　　明明之前有冠冕的时候，想做什么事情都是心想事成，失去冠冕，秋雨奈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孱弱不堪。

　　就像一个拖着残缺的腿的病人，想要跑起来，却发现自己连走路都尚且走不远。

　　秋雨奈凝视着台上的森川寻，她已经完全漂浮在半空之中，身上华美夸张的戏服，配上纯黑色的瞳仁，显得不伦不类。

　　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凌追枫突然站了起来。

　　他是整个会场里唯一能站起来的人。

　　当他站起来后，他身后的人在同一时刻全都发现了这一点。

　　他们甚至来不及为凌追枫欢呼或是嫉妒，就看到凌追枫抬起双手，甚至众人连他手中拿着什么东西都没有看清，一道银光闪过。

　　秋雨奈看清了。

　　那是一支银色手枪，熟悉的银色手枪。

　　“砰砰砰。”

　　三声枪响。

　　随着最后一声枪响，整个社团房间陷入了黑暗。

　　秋雨奈感觉身体突然松动了。

　　原本她的身体就像是被嵌合在椅子上，现在她可以站起来了。

　　这是奇怪的一刻。在整个空间陷入黑暗之时，时间也跟着凝固了一般。

　　听不到呼吸声，听不到脚步声，听不到风声，没有任何声音。秋雨奈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枪声震聋了。

　　就连秋雨奈左侧刚才还咋咋呼呼的浅野天望，也陷入了安静，隐没在黑暗之中。

　　这个场馆内的一切，以秋雨奈右侧的凌追枫为中心，向外蔓延，形成了一个真空的怪圈。

　　秋雨奈起身，怀疑自己真的失聪了，因为她连自己站起来时，布料摩擦的声音都听不到。

　　从她右边伸过来一只手。

　　先是搭在她的肩膀上，之后在黑暗中摸索，逐渐握住了她的右手腕。

　　凌追枫应该已经猜到了这种情况——奈听不到声音的情况。

　　他用左手将秋雨奈的手翻过来，让她掌心向上。

　　他手指长，掌心宽，手掌贴着她手腕上的脉搏，左手食指重复在秋雨奈掌心，画同一个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