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痛苦的冠冕》别叫我舔狗神

41、白鸽、乌鸦9 奈的心

　　奈的心中清楚，这种宣传，无非是在为祭典的到来刻意营造的预热活动。

　　这是樱花国的传统，每年的这个时候都要进行祭祀，秋雨奈已经习以为常。

　　今天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没时间搭理这些事情。

　　当她赶到九条家庄园的时候，明见秋空和桐生宵冶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他们二人被荆棘烙印束缚，只要奈想，他们随时随地都得听她指挥，受她摆布。

　　这一定程度上满足了奈的控制欲，尽管她为之不齿，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无法离开它的事实。

　　奈把心中滋生的控制欲归功于痛苦之冠。都是在它的影响下，自己才会变成这样。

　　今天的谈话非常简单。

　　明见秋空说了一下自己目前的进度后，桐生宵冶再次告诉奈，她需要快点斩除九条家族。

　　几人就这样光明正大地站在九条家庄园正中央前庭的位置，讨论如何让这个百年的老家族覆灭。

　　讨论到后期，根据明见秋空目前的进度，三人共同商议出了接下来怎么做。

　　明见秋空先回到九条家族庄园的内部建筑里面去，奈喊住桐生宵冶：“桐生警官，先不要走，我有几个问题需要向专业人士——也就是您——请教。”

　　桐生宵冶慢悠悠转过身，不耐烦的和这个比低自己一个头的小女孩交流：“说。”

　　几天没见，桐生宵冶肉眼可见变得消瘦，眼皮下面的青黑非常重，像是几天几夜都没好好休息过。

　　“巫女竞选的事情是森川的手笔吧，跟上次的医院一样，我才这又是她设下的一个局。”

　　桐生宵冶嗤笑出声：“你既然已经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只要他没有按秋雨奈的心意去行使，诅咒之力就会啃噬他的五脏六腑。

　　如果不是受荆棘烙印的驱使，他根本不会效忠于秋雨奈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孩。

　　“九条堇雪在计划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告诉我。”奈向他走近一步，手指攥紧，暗暗催动诅咒之力。

　　“你在说什么？什么九条堇雪？我不知道！”

　　桐生宵冶的表情出现了裂痕，那种痛苦的感觉又出现了，是秋雨奈在捣鬼。

　　“说吧，你知道的，快说吧。”奈压低声音，带着蛊惑。

　　桐生宵冶原本是挺直了身子，慢慢地，身体中像是爬上了某种虫蚁。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脏器在被啃噬的感觉，不由得曲起一只腿，单膝跪下，跪在秋雨奈面前，声音也变得虚弱：

　　“我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早就已经不受控制地说出来了。”

　　桐生宵冶脑筋转得快，他想，大概秋雨奈并不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情报，她就是单纯想折磨自己。

　　握紧拳头，桐生宵冶跪在地上的身躯开始控制不住地震颤，真是想不明白。她也真是饿了，自己可是比她大上四五岁的……

　　意识变得逐渐模糊。

　　他听到奈向他询问了下一个问题：“关于荆棘杀手，你知道多少？”

　　“他比我年轻，身量……偏矮，是个富家子弟，锦衣玉食。

　　体质不错，有一定的解剖知识和反侦查能力。

　　他，也是锦城中学的学生，应该就在……认识的人当中。”

　　话语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口中泄出，说出最后一句话后，他终于感觉到身上的那种痛苦消失了。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秋雨奈恍然大悟一般说出这句话。

　　她想到在学生会办公室密室里面看到的那个雕塑。

　　雕塑定格了两只鸟，一同飞翔，羽毛盘绕在一起的形态，它们模样相似，飞往的方向截然相反。

　　奈借着打火机微弱的灯光，努力看清它们。

　　它们一个是黑色的眼睛，肚皮光滑，另一个头上和脖子有着厚厚的羽毛，颜色发黑，眼睛是红宝石。

　　白鸽和……乌鸦？

　　奈靠近了两步，发现在雕像的底座有两个神秘的凹槽，那里凹陷了下去，明显是原先被摆放了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能刚好地被放进那两个奇形怪状的凹槽内部？

　　在凹槽的旁边，还有一个香炉，上面竖着三根香。

　　奈看了看手中的打火机，顺手将三根香点着了。

　　就在她心中因为鸟类的雕塑产生疑惑的时候，她随身携带着的两把武器，忽然从身上飘浮起来。

　　说来也是奇怪，有某种力量提它们隔绝了金属探测仪的检测，让奈可以顺利将它们带在身上不被发现。

　　现在、它们飘浮在半空中，不断地旋转、缠绕，简直就像那两只鸟一样纠缠着盘旋于密室上空。

　　之后它们忽然顿住，被某种神秘的力量齐齐吸到雕像底座，发出微弱的咔嚓声。

　　奈呼吸一滞，立刻走上前俯身仔细观察底座，发现底座的两个凹槽内，虚言剑和罪萼刀被端端正正地放置在上面。

　　再然后，一股陌生的记忆伴随着刺鼻的燃油和香火味涌入脑海。

　　奈手一抖，打火机从手中掉落，在地上弹了两下，火苗彻底熄灭，密室陷入黑暗，封闭之中。

　　整个头部从太阳穴开始到整个后脑勺仿佛被拨开了，那是一种被人扯着头发掀开整个头皮一样痛楚。

　　秋雨奈痛苦地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疼痛，使她抱着头，发出一声声呜咽。

　　对她来说，并不熟悉的记忆，带她来到了一个神秘的国度。

　　在那里，她曾是一国之君，治国绝对称不上贤明，但也不昏庸。冷血的她唯一感兴趣的就是舞刀弄剑。

　　刚才涌入她脑海中的记忆都是有关她是怎样使用那把白色的剑和黑色的短匕的。

　　她常常会将白色的剑背在身后，然后将短匕首藏在袖中。

　　再然后就是一些破碎的记忆，大部分都是她跟着一个龙国师父学剑的片段。

　　那时候的霓虹还是个弹丸小国，而且也不像现在的樱花国文明，而龙国就不同了，龙国本身就是一个拥有着几千年文明的泱泱大国。

　　在她的回忆里，经常会有龙国的使者和龙国人来霓虹旅游、定居，她就是在这个时候结识了师父和师兄。

　　师兄穿着白色的衣服，有一匹汗血宝马马。

　　他和师父走遍天下，路过霓虹原本打算歇歇脚，鉴于他们是传递某种信仰的使者，他们最终决定再霓虹待上一段时间。

　　身为国君的她立刻留下了他们，并拜了仙风道骨的老者为师，龙国人的名字不好记，又因为她从没把师兄放在心上，自然不知道师兄的名字。

　　就这样，大概过去了七年，或者是十年。

　　这期间，她一直信奉武士道，处理政务之外的时间，都在跟随那位龙国师父学习攻伐之道……

　　再次睁开眼睛，她还在那个密室的地上躺着。香炉里的香灭了，整个空间一片黑暗。

　　后背酸痛，打火机就掉落在她身旁的地上。

　　秋雨奈摸索着将它捡起来，发现它已经没有一点油了。

　　默默将打火机的盖子合上，认真地收起它，又从雕塑的底座里拿起两把刀，秋雨奈扶着墙走出密室。

　　外面总要比内室光亮，这种光亮都有些刺眼了，奈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时间。

　　墙上的钟展示8:32，过去了三分钟而已，那也就是说她这一来一回的时间加被困在这里的时间已经有十分钟了。

　　应该马上就会有人来找自己。

　　秋雨奈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将木板放回原位，胶布也还有些黏性，她重新将地图贴回原位。

　　站在门口，没多久，藤原禹就推门进来……

　　思绪回转，她发现自己渐渐能让记忆形成一个闭环了。

　　秋雨奈将桐生宵冶从地上拉起来，往他手中塞了一把匕首：

　　“桐生警官，请原谅我的无礼，我把这个交给你，紧要关头，可能需要你来使用它。”

　　奈笑着看着桐生宵冶，桐生宵冶有些游移不定。

　　秋雨奈早就知道自己曾经背叛过她，却没有追究责任，而是让他为她效忠，发挥更大的价值，比如偷袭森川寻这种违背了他自身价值观的事情。

　　桐生宵冶低头，看着奈往自己手中塞的这把黑铁匕首。

　　这是罪萼之刃，他曾经在父亲的收藏中见过赝品，听说拥有它的人可以免除违背誓言的反噬。

　　秋雨奈居然会把它交给自己，桐生宵冶面色复杂的望着奈。

　　秋雨奈指着桐生宵冶手中的匕首：“我会向你证明，效忠于我，能给你带来更多的好处，这个只是其中之一。

　　等我拿下九条家族，我会讲股份分给你三成。”

　　自己不可能相信她的口头承诺。

　　桐生宵冶在心中算过一笔账，哪怕随时都能背叛森川寻，她还是更愿意在森川寻身边。

　　因为跟在秋雨奈身边，自己是完全受制于她的，哪怕有一天她翻脸不认人了，自己也没有一个保障。

　　现在她向自己承诺，给自己四成的利润，谁知道在事成之后她会不会出尔反尔。

　　背叛的种子已经埋下，在心中生根发芽。

　　奈知道自己再怎么说，桐生宵冶也不会完全效忠于她。

　　忠诚对她来说，向来就是一个很珍贵的东西，有的话她会很珍惜，没有，她也不会气急败坏。

　　有些杂碎需要她亲手去处理。

　　没有时间再在这里和桐生宵冶扯皮。

　　奈转身，负手而行。

　　目的地九条家族内部。

　　她的背上背着白色的长剑，身上穿着的普通校服，因为白色长剑的存在，被赋予了某种神圣的色彩。

　　像是宗教油画中经常会出现的修女，信仰教皇，被授予信徒才能持有的剑。

　　桐生宵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还是跟了上去，手中拿着那柄黑色的匕首。

　　庄园里狂风大作，吹得二人的衣服猎猎作响，亦步亦趋跟在秋雨奈的身后，桐生宵冶看着她的背影。

　　自己明明应该趁这个机会偷袭她，却鬼使神差的没有那样做。

　　大概是因为发现她的身上有什么不同了，出现了一种令人畏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