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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白鸽、乌鸦2 处理伤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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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奈、小奈，醒醒，先不要睡”。
秋雨奈被声音唤醒，她睁开眼睛。
自己已经躺在一家民宿的房间床上了。
刚才她闭上眼，差点真的睡过去。
床边是凌追枫，他搬来房间仅有的一把高脚木椅，坐在被褥侧边。
他身子微微前倾，眼底压不住的焦急，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房间另一侧，靠近纸拉门的背光墙角，另一把木椅静静摆着。
明见秋空身上带着刀伤，正斜倚在椅上，后背抵住土墙，意识昏沉。
他被刻意安置在远离秋雨奈的角落，凌追枫像是生怕明见秋空能够接近秋雨奈一样。
纸障外依旧是昏沉的夜色，只有房间里透着微弱的光亮。
凌追枫握住奈的右手：“我要出去一趟，买些纱布和绷带之类的，你不要睡，先撑一会儿，过几分钟我就回来了。”
奈张张嘴，发现喉咙干得厉害，已经完全说不出话。
凌追枫制止了她想要开口的念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我不会不管明见。前提是你要一直保持清醒。”
她无奈地朝凌追枫点点头。
凌追枫有些关心则乱了，他居然也有这么不冷静的时候吗？
凌追枫走后，秋雨奈无所事事地靠着床，等着他回来。
她喊了明见秋空一声：“喂，明见，还有意识吗？”
“没那么容易死。”明见秋空的回复不冷不热。
奈想起来他对堇雪的感情，好奇地问：“能告诉我你和堇雪的故事吗？你是怎么喜欢上堇雪的？”
明见秋空原本是想说话的，奈的问题抛出来的速度太快，堵住了他原本想说的话。
他顿了一顿，像是没想到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要是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就当我没问过。”奈看他的样子，以为他不想讲，便贴心地给他了一个台阶。
明见秋空却忽然直起身，靠着墙，整个后背都贴着墙壁坐直了。
一只腿伸长支在地上，另一只腿屈起在胸前，支撑着上半身。
“我和她的故事，是从一个下雨天开始的。”
“那时，我刚满七岁，被父母送进九条家族作为养子受训。”
“我和九条澪莉同母异父，母亲却更喜欢她，大概是因为她是母亲和所爱之人生下的孩子。”
“我的母亲，不爱我的父亲。”
“父亲虽入居九条宅邸，母亲却没有允许行婿养子之礼，依旧保有明见本姓，故而我自幼随父姓明见，唤作明见秋空。”
明见秋空说着，抽了两口气。
奈其实能理解他现在的痛苦，她自己身上就插着一柄匕首，动弹不得，每呼吸一下都感觉心脏下面的裂口一阵火辣辣地疼。
明见秋空缓了一会儿，继续说了下去。
奈从他的嘴里听到了一个断断续续的、不怎么完整的青梅竹马的故事。
原来明见秋空刚来到九条氏族内部时，九条家的人都很看不起他。
他的父亲是外姓人，被欺侮排外，名义上的姐姐九条澪莉也很看不起他。
至于堂姐白川，更是九条澪莉的跟班，不对他助纣为虐都是好的了。
那天是一个雨天，九条澪莉把白川叫到自己家。
二人原本约好下午出去玩，可看到外面的瓢泼大雨便知道计划泡汤了。
这就导致九条澪莉的心情格外糟糕。
正好她看到了在走廊上打扫卫生的明见秋空，想到了一个捉弄他的主意，便将他叫了过来。
年幼的明见秋空拿着扫帚走过去向二人问好，他还不知道自己那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是个恶魔。
“姐姐，堂姐，怎么啦？”
九条澪莉也就比明见秋空大上一两岁。
白川沙弥香站在她旁边，是九条澪莉的跟班，对明见秋空从来都是落井下石的那一个。
九条澪莉向白川使了个眼色，二人天天形影不离，白川立刻明白了澪莉的心思。
她想到后院里的那口古井，很快想了一个借口整蛊明见秋空。
“后院的古井，你去看过没有？”白川沙弥香问。
明见秋空摇头。
“里面有东西。”
九条澪莉看到白川提到那口古井，也想到了这么大的雨，白川是想用什么方法整蛊明见秋空。
她顺着白川的话说：“明见，你去把它捞出来。”
可是外面的雨很大。
明见秋空犹豫了一下，看到姐姐们催促的眼神，还是放下扫帚，去了后院。
他从小就被教导要听话，要顺从，要在这个家里活下去，所以要听母亲和姐姐们的话。
他走到后院，后院的古井上架着一具木辘轳，横伸出来一根粗糙的摇把。
井绳盘绕在滚筒上，末端垂着一只木桶。
阴天的缘故，光线不充足，他探头往井里看了一眼，里面黑漆漆的，吊着木桶的仿佛只剩下了一根绳子，看不到底。
古井旁边和地下接壤的地方长了青苔，雨落在井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突然，他感觉到背后有人推了他一把。
他没有防备，整个人往前栽去。
他落入了井中。
幸好他很快就摸到了那个被放下去的木桶，他紧紧地抓住木桶，双脚站在桶里。
尽管如此，还是能感觉到井水很冷，冷气从下面往上冒。
“姐姐——”他喊了一声，上面没有人回应。
他想起龙国的一篇坐井观天的故事，那个蛤蟆是主动待在井中，自己现在就像那只蛤蟆，被困在井底怎么都上不去。
井沿太滑了，雨水把青苔泡得又软又黏。
他双臂都已经展开，双手的指甲抠进缝隙里，撑不了多久的。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开，井水在下面等着他，又深又冷。
对于那时候只有七岁的明见秋空来说，如果他真的不小心掉进去，搞不好还真的会死。
在那个雨天，原本的天气就很冷，还下着那么大的雨。
井水也很冷，别说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了，就连成年人下去了都容易失温。
那时候的明见秋空体力绝对比不过一个成年人。
除了雨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雨滴落在他脸上，他什么都看不清楚，在如此空洞的井中回响又是那么清晰。
那个时候他的心中满是绝望。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天籁般的声音。
“*****？”
那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她问了一个问题，明见秋空听不懂对方说的什么。
那个小女孩探着头，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语言向下呼喊。
他不明白对方的意思，求生欲还是让他将对方当做了救命稻草，明见秋空拼命呼救：“救救我，救救我，求求你了……”
小女孩明白他的意思，她把头缩回去，努力握着摇把，把水桶摇上来。
她比明见秋空年龄还要小，这个时候却爆发出了无穷尽的力量。
明见秋空也用双手撑着井壁，配合着小女孩的力道，终于到了井口。
小女孩拽着他的胳膊，将他从井中拉了上来。
“你没、事吧？”她的樱花语说得十分蹩脚。
明见秋空抬起头看着她，她的脸上全是雨水，头发贴在脸颊上，那双眼睛亮亮的。
“你叫什么名字？”明见秋空问。
“九条堇雪。”她说，“抱歉，我在龙国长大，樱花语只会一点点。你的名字是什么？”
“我……叫秋空。”
她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还想对他说些什么，这个时候从他们背后的房子里传来一声呼喊：“堇雪！淋雨会感冒的哦，快回来！”
女孩歉意的对他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她就跑走了，连衣裙的裙摆被水打湿，贴在膝盖上。
明见秋空站在后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故事讲到这里，奈听得津津有味。
心道，怪不得刚才就是在后花园里见到明见秋空的。
他应该就是在怀念这件事。
虽然刚才在那个院子里，他没有看到那口井，想来应该是明见秋空长大之后有了一定的权力，找人把那口井给填上了。
也难怪明见秋空会在那里愣那么久，故地重游，难免让人五味杂陈。
奈还打算继续听个后续。
这个时候，门被打开了。
明见秋空知道来人是谁，他任性地将眼一闭，停下了讲述。
凌追枫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子走进来：“多好的故事，怎么不继续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