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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病娇前夫向您发出了组队邀请 贺渊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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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疯女人的笑声越来越近,简直就在她脑后嗡嗡作响。
糟了!
那女人抓到了林檎的左手臂,然后死死一拽,把她狠狠摔在了地上!
剧烈的疼痛让她闷哼一声,那疯女人很快就扑在了她的身上,然后咯咯笑着用爆着青筋的手死死环紧了她的脖颈。
“乖乖的,你要乖乖的——现在死了才是超脱,我现在就送你上天堂……哈哈哈哈哈哈!”
疯女人的手越来越紧,缺氧的窒息一点点将林檎体内的力气抽走,甚至于面前隐隐发白。
要死了吗。
她的眼珠因为充血而不住上翻,看见了被密密麻麻乔木遮蔽的天空。
遮蔽得太密、太密了,看不见半分蓝色的天空。
林檎的右手还插在背包里,方才一时被扑到没有来得及去探,如今她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去往里伸了一寸半寸——
冰凉的,甚至刮过她的指尖,已经有些麻痹了的感官传来了一丝疼痛。
是……匕首。
是匕首啊。
林檎再度看向那个疯女人,那女人的脖颈就在眼前,只要她拿着匕首抹了那女人的脖子,她就能活下来。
可……她根本就没有杀过人。
忽然,脑中再度浮现起那个雨夜的巷子里,那幕她反复试图忘记,却无端记得更加清晰的噩梦。
贺渊拿着匕首不住往地上捅去,刀刀利落干净,血流喷了足足两三米,将他在月光下惨白的面容照亮。
而他平静的脸上,溅满了血珠,没有半分表情。
他浑身是血,好像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可面上平静的表情,却又让他看起来好像一位至真至纯的天使。
好像,只是在审判一个……
犯了罪的囚徒。
这是她的……丈夫。
既然贺渊手上沾了血,那么她……她不可以吗?
夫妻不是本为一体吗?
即便他们离了婚,但是……但是现在这是在一个杀戮游戏里吧?所以应当也没有问题的吧?
这是规则啊。
对吧?贺渊?
就在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林檎用尽浑身力气,陡然拔出匕首,然后精准利落捅在了面前疯女人的脖颈之上。
噗呲。
如那个雨夜一般的血柱喷涌而出,溅出足足两三米高,温热的液体溅了她浑身。
脖颈上的手逐渐松开。
疯女人的面容尽是难以置信,想要发出声音,可是喉咙却如破了洞的风箱般发出嗬嗬的嘶哑声音。
仔细辨认仍然可以听出是在说什么。
“你……你居然敢,你不是新人——”
林檎手中紧紧攥紧着匕首,站了起来,浑身亢奋到极点,紧绷到发抖:
“你要杀我,我只是反击!我……”
那疯女人拼了命捂住自己的脖子,可是喷涌而出的血液却半点都堵不住,尝试多次后,她方才认命般,仰天而笑:
“你……咳,以为你杀了我,你就能活下去了吗……?我告诉你,当你杀了第一个人开始,地狱才刚刚开始……”
血沫越涌越多,顺着她倒下的身子流到了地上,将土地染红。
一声诡异钟声响起,昭示着她的罪行。
林檎浑身冰寒,看着自己满身的血,荒谬一笑。
她杀人了……她,她杀人了。
刚刚得知来到杀戮游戏当中时,她第一策略是打算生存,找到一个庇护所然后用尽全力躲避起来,等到山穷水尽之时再去考虑淘汰对手。
可是……杀戮居然那么快就找上了门。
但是她没有办法!
她死死握紧了匕首。
然后,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身体的亢奋尚未褪去,林檎迅速拿着匕首就要转身划去,然而,却是被一股更加不容置疑的力气遏住。
“林檎。”
与低而磁性嗓音同时来到的,是一股熟悉的气息。
淡淡的白檀香气,无数次闻过,抱过,交融过的。
……是他。
男人轻巧将她双手拢在掌心中,将她拉近。
三年不见,男人变得更为壮硕,尤其是来参加比赛还穿了一身军绿色迷彩背心,更加显得身量颀长。
他逐渐弓下身子,顿时阴影笼罩下来。
他缓缓环住林檎,好像他们未曾离婚,只是短暂离开了一会儿。
无疑,在这种杀戮游戏中,这样的一个怀抱充斥着甜蜜的诱惑,引诱她沉溺于此,可是心底的那股恐惧却也再度钻出来。
她害怕贺渊,害怕他可能一直以来都在伪装,他本质可能是个极端分子,冷血残酷,甚至是病态。
贺渊将她圈在怀中,头轻轻靠在林檎发顶,另一只手则是轻柔握住她的下巴,动作并不算用力,可是却没有给她半分逃跑的余地,动作之间充满了掌控的意味。
他垂眸,乌睫低垂看向她:
“林檎,你杀了人?”
林檎:“……和你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要抱住我,贺先生,你还是松开比较好吧。”
贺渊莞尔:“贺先生?好生疏的称呼。”
林檎觉得怪异至极:“那应该叫什么吗?贺先生,你放开我好吗?”
贺渊凝视着她,拇指碾过她的唇瓣,停留在上面,似有若无地缓缓摩挲:
“久别重逢,第一句话,就是让我松开你啊?”
林檎忍无可忍:“贺渊!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他松开了林檎身上的枷锁,后退一步,拉远了距离。
雨林中,他浅琉璃色的眼瞳里闪烁着新奇的光芒,像在欣赏:
“生气了?”
他轻轻歪了歪头,笑得温柔:
“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小苹果。”
听到这句话后,林檎只觉得一股烦闷升起。
她的名字是林檎,而林檎代表着苹果,所以未曾离婚时,贺渊一直都叫她小苹果。
可她真的不懂,为什么那么久了,甚至现在他们在一个杀戮游戏里,贺渊还是要如此亲昵叫她。
她弄不懂贺渊的目的。
林檎:“那我先走了。”
却再度被拉住手腕。
林檎皱着眉回头。
却见贺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罐:“等等。”
或许是过分了解贺渊的习惯,知道他此刻不会胡搅蛮缠亦或是再度拿她取笑,林檎平静看着他。
贺渊低头,打开铁罐,从中抹出澄黄色的膏体,然后无比悉心拉过她的手,将她拉近,蹲着将药膏涂在她烧伤处。
而她此刻,手里还攥着那把匕首。
贺渊的脖颈就在她的匕首旁几寸的位置。
林檎眼睫轻颤,她不知道为什么贺渊要这么没有防备。
“你,要小心,这里很危险,不要对别人没有戒心。”心想着好歹夫妻一场,她还是提醒了。
却看见蹲着的贺渊抬眸看向她。
自上往下看他,昔日里他棱角锋利的面容好似多了几分柔和,消减了些锐气,甚至因为抬眸的动作,纤长的眼睫竟然显露出几分懵懂纯真来。
他笑:“小苹果担心我的话,那我们就组队,你看着我不就好了?”
林檎皱起眉:“组队?”
贺渊低头继续替她抹药:
“是啊,这种游戏,想要在前期存活下来,那么组队很必要的吧?”
说话间,他涂抹完站了起来,然后动作无比娴熟自然替她拢过鬓边发丝:
“对吧,小苹果。”
林檎下意识后退一步,但瞬间就意识到自己就算嫌恶也不应该表现出来的。
万一被他察觉了自己发现了他的异常,谁知道贺渊下一个动手的是不是自己。
她可不想赌。
方才她杀人还算是反击,而贺渊那次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
她还是更相信自己。
林檎:“……抱歉,我现在不想组队。”
贺渊看了她一会儿,随后道:“好,那几天后见。”
林檎:“几天后见?”
贺渊:“嗯,越到后面,能活动的地方越小哦。像一个慢慢收紧的圆,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挤在一起。”
林檎眸光一动:“你怎么知道?”
贺渊莞尔:“你在关心我吗?”
林檎:……
真是的,怎么能想到这个角度去。怎么想她都是在打探消息吧。
但是前夫这个身份还是可以利用,如果得到更多信息那么无疑可以争取到更多生存的希望。
林檎:“是啊,我很关心你。”
贺渊笑了,流潋的桃花眼溢出些许愉悦来:
“嗯,我不是第一次参加这个游戏了,所以我还知道很多消息,小苹果想知道吗?想知道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组队。”
不是第一次参加这个游戏……那也就意味着,之前的游戏,他是第一名,作为胜出的人?
那股寒意越来越重。
林檎:“……好的,我知道了,但是我还是先自己一个人吧。”
贺渊:“好。”
林檎拿好背包,准备走了,可是终归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贺渊就像那天离婚一样,一直看着她。
林檎微微一怔。
或许是思及贺渊到底是透露给她一个消息,林檎还是出口:
“你……注意安全。”
往日里,贺渊起床上班的时候,会早她半小时起床,每次都会穿好了衣服后来到她的床边,在她颊侧落下一个带着些凉意的吻。
而她总会在睡梦中迷迷糊糊说出这句“注意安全”。
贺渊:“嗯。”
他温柔点头应道。
就像一个完美的、温柔的丈夫。
忽然一丝丝难过浮上心头,是遗憾吗,还是感叹,感叹昔日里的种种幻梦或真或假,终归成了昨日黄花。
但这里是杀戮游戏,她不应该任凭自己耽溺于这些情绪里。
林檎压下了心绪,转身离去。
……
天色渐晚。
而她一直行走,体力消耗很大,尤其是在又潮又热的雨林里,水分消耗大得吓人。
她走在雨林里,找到了一处水潭。
她渴得要命,随手从旁边摘了片叶子卷成小漏斗的形状去舀水,可是却在要喝前骤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