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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聚会 夜里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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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屋内静得彻底。
零落哄零婉睡熟,小姑娘连日研学奔波,沾了枕头就困得睁不开眼。零落替她盖好被子,留一盏微弱小夜灯,自己靠在床边歇了很久。
零明远的房门一整晚紧闭,整座屋子死寂无声,兄妹二人的小房间是整栋房子唯一的暖意。
次日清晨天光透亮。
零落早起做了早餐,叫醒零婉。
零婉揉着眼睛起床,软乎乎的:“哥,早。”
“早,吃完我送你。”
两人安静吃完早饭,出门上学。晨间风很柔,驱散了昨日的燥热。
路上零婉还在念叨:“昨天你们体育课也太折磨了,今天千万别闷。”
“今天还好。”零落笑着应声。
把妹妹送到校门口,看着她跑进教学楼,零落才转身去自己学校。
上午课程轻松,不算难熬。教室风扇呼呼转着,风带着余热,全班依旧被闷得恹恹的。上课没人闹腾,大半人都低着头摸鱼、发呆、偷偷转笔。
江驰全程蔫着,撑着脑袋听天书,时不时跟林骁小声吐槽两句。
一整天安安稳稳过去,放学铃一响,全班瞬间复活。
江驰直接原地满血:“解放了!我快饿死了!谁懂啊,闷热天上课消耗巨大!”
林骁慢条斯理收书:“校门口新开的简餐店口碑还行,去试试?”
两人看向零落。
“走。”零落点头。
几人刚要走,零落余光瞥见尘故背起书包,准备照常独自离校。
他随性开口喊了一声:“尘故,一起吃饭?”
尘故脚步顿了半秒,侧头看来。他表情自然从容,没有局促,只是单纯思考了一秒,淡淡点头:“行。”
四人一起走出校门,一路走到那家新开的简餐店。店不大,人不少,空气里飘着食物香气,嗡嗡的说话声裹着油烟扑面而来。他们找了一张靠墙的四人桌拉开椅子坐下。
江驰一把扯过菜单,哗啦一声摊开,指尖在菜品列表上快速划动,嗓门不大但活力十足。
“我跟你们说,我刷到这家好久了!炸蛋捞面、香辣小串,还有冰镇红糖冰粉,我全都想试!”
林骁靠在椅背上,伸手按住菜单一角,无奈吐槽:“你每次都这么说,上次点一大堆,最后吃不完硬塞,撑得一路打嗝,忘了?”
“此一时彼一时!今天我战斗力拉满!”江驰头一扬,转头看向零落,“零落,你想吃啥?”
“一碗清汤面,再加一碟凉拌黄瓜就行。”零落简单说完,转头看向身侧的尘故,“你看看想吃什么。”
尘故伸手接过递来的菜单,随意扫了几眼,没有反复纠结。
“牛肉面,不要香菜。”他简短报完,把菜单推回桌子中间。语气平稳自然,没有拘谨,只是不多废话。
江驰立刻抬手朝柜台方向喊:“老板!四份!一份捞面加炸蛋,一份牛肉面不要香菜,一份清汤面配黄瓜,还有一份杂酱面!再来三份冰粉!”
林骁纠正:“四个人。”
“啊,四份冰粉!”江驰连忙改口。
没过多久,餐盘陆续端上来。滚烫的面条盛在白瓷碗里,热气腾腾往上冒,红油在面汤表面泛着亮光,小串装在纸盘里滋滋带着余温,冰粉泡在红糖水里面,上面撒满花生碎和葡萄干。
江驰拿起筷子直接开动,一口面咬下去,吸溜的声音清晰可闻。
“哇,这炸蛋绝了!吸满汤汁一口下去,直接封神!你们快尝尝!”他说着,用筷子夹起一小块炸蛋,往桌子中间推,“都试试!”
林骁夹了一串肉串,慢悠悠嚼着:“味道还行,就是辣椒放多了,有点呛。”
零落挑了几根面条,又夹起一点凉拌黄瓜,清爽的味道刚好压下白日课堂残留的闷热。他偶尔听江驰滔滔不绝,时不时应一句,看着江驰一边大口干饭,一边吐槽上午上课的糗事。
“林诺上课提问,点到后排那个男生,他站起来半天憋不出一个字,脸涨得通红,林诺就抱着胳膊看着他,也不催,全班都憋着不敢笑,差点给我憋出内伤!”
林骁点点头,跟着补充:“我看见了,他站在那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零落轻轻弯了弯嘴角。
尘故低头安静吃着牛肉面,动作从容不迫,不急不缓。他听得见两人说笑,也明白他们在聊什么,完全没有游离在外,只是不主动接话。遇到江驰转头看向他,问一句好不好吃的时候,他抬眼,淡淡回了一句:“味道可以。”说完继续吃面
江驰还在源源不断输出,咬着小串继续唠:“我本来以为这家分量很小,没想到这么足,还好拉着你们一起来,不然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本来就没人逼你一次性点一堆。”林骁打趣。
桌子上的盘子慢慢变空,冰粉很快见底。江驰吃到后半段,速度明显慢下来,捂着肚子靠在椅背上,一脸满足又痛苦。
“完蛋,好像又吃多了。”
零落喝完最后一口面汤,放下筷子。尘故也刚好吃完,拿出纸巾擦了擦嘴角,安静坐着,听江驰和林骁继续拌嘴。
吃完天色擦黑,四人在店门口分开。
零落、江驰、林骁顺路同行。
尘故独自拐去另一条路,背影松弛从容,看不出半点独处的落寞
尘故到家时,天色已经彻底暗透,比平时晚回了近半小时。
推门进屋,屋内灯光冷白,气氛瞬间压下来。
尘父正坐在客厅,脸色沉得难看,听见开门声,抬头就是压不住的火气。
“今天为什么回来这么晚?”
尘故换鞋的动作没停,语气平直解释:“同学约饭。”
“同学约饭?”尘父皱眉拔高声音,满是苛责,“一天天就知道在外闲逛!放了学不立刻回家,乱七八糟的应酬倒是积极!心思半点不在正事上!”
方才饭桌上食物的香气、少年之间轻松的闲谈,一瞬间被尽数碾碎。
尘故沉默垂眸,不再解释。
总是这样,无论他做的多好,父亲总会找到理由责骂他
门外晚风温柔热闹,他可随性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