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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们凭什么! 有天赋却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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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绚丽的橘红色,放学的铃声唤醒了整座校园。周方和白烬并肩走出校门,一路说说笑笑地朝着街角那家熟悉的陶艺班走去。空气里带着傍晚微凉的风,吹散了一天的疲惫。
不多时,两人便轻车熟路地踏入了陶艺班的大门。陶艺班的老师若姨一抬头,看到白烬跟着周方进来,眼睛顿时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哎哟,这不是小烬吗?”若姨笑着拉过白烬的手,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欣喜与怀念,“好久没见你来陶艺班了,上次看你还是为了期末考试。听说你是来帮周方这小子解围的?”
白烬原本在学校里那种张扬开朗的笑意在面对长辈时变得格外乖巧温和,他点了点头,笑着应道:“若姨,好久不见。周方说他遇到点瓶颈,我放学没事就过来看看。”
若姨欣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里透着赞许:“你这孩子从小在陶艺上就极有灵气,若姨一直觉得可惜了。行,那你们先忙,周方你可得好好招待小烬啊。”叮嘱了几句后,若姨便笑着走开去忙别的事了。
周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赶紧把白烬带到工作台前,指着自己摆弄了半天却怎么看怎么别扭的半成品:“烬哥,你快帮我瞧瞧,我这块泥胚到底是哪儿不对劲,总觉得重心歪了不说,弧度也僵硬得很,而且不管怎么改都感觉少了点什么。”
白烬收起心思,随手洗了干净的手。他上前仔细端详了片刻,又轻轻用指腹感受了一下泥胚的湿度和厚度,眼里瞬间闪过一丝专业的明悟。他微微侧过头,对周方说道:“你看这里,手劲用得太匀了反而导致胎壁厚薄不均,而且你在修底的时候旋转速度快了,导致整体重心往左边偏。”
找到了问题所在,白烬索性卷起袖子坐了下来。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在转盘上灵活地翻飞,原本有些变形的泥胚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随着他的动作渐渐恢复了完美的弧度。几分钟的工夫,一个和周方构思一模一样的精致成品便稳稳地立在了转盘上。
“呐,你看,这也没什么,你把握好力道和旋转速度就好了。”
紧接着,白烬也没有忘记答应竣术的请求。他重新拿了一团陶泥,手法娴熟地塑形、修边,并在杯身巧妙地雕刻出一个精致立体的爱心轮廓,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得一旁的周方叹为观止。
“我去……”周方看着桌上那两个堪称完美的成品,忍不住惊叹道,“白烬,你这手艺绝了!你这水平去参加市里甚至省里的陶艺比赛都能拿大奖了吧?要我说,你直接走艺术生这条路算了!”
听到“比赛”两个字,白烬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黯然。他把工具放下,自嘲地摇了摇头,掩饰般地笑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就是随便玩玩,没你想的那么厉害。”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白烬心里其实很清楚,自己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他下意识地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指针已经指向了傍晚六点。
“不跟你多说了,周方,”白烬连忙脱下围裙洗了洗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了,要是过了家里的门禁时间,又要挨念叨了,竣术要的那个烤好后你帮忙给他吧。”
周方见状,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眼里透着几分心疼和鼓励。他拍了拍白烬的肩膀,认真地说道:“行,那你在路上注意安全。不管怎么说,兄弟永远支持你,别太给自己压力了。”
和周方告别后,白烬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被高楼大厦切割成碎影,他的心情也随着离家越来越近而慢慢沉重起来。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玄关处静悄悄的。白烬换了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爸、妈,我回来了。”
客厅里没有回应。白烬刚想顺着走廊回自己的房间,余光却瞥见母亲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件东西——那是他藏在房间柜子最深处、熬了好几个夜晚才做好的心爱陶瓷。
母亲冷着脸抬起头,目光像冰锥一样刮过白烬的脸,把那个陶瓷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搁,质问的声音尖锐而刻薄:“白烬,你天天搞这些破陶瓷有什么用?它能给家里带来一分钱的收益吗?能帮你考上名牌大学吗?你为什么就不能把心思全放在学习上!”
母亲见白烬不吭声,气势更盛,甚至把成绩单拍在了桌上:“你看!你这次考试好不容易才堪堪挤进年级前三十名,可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能再努努力,考个更好的名次给家里争光?!”
白烬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连日来的压抑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他紧紧攥着书包带,忍不住稍微顶了回去:“妈,我已经很努力了,每次都考进前三十还不够吗?我就这么一个爱好,为什么连这点自由都不给我?”
“你还有理了是吧?!”
一直坐在书房门口阴沉着脸的父亲猛地拉开门,听到这话勃然大怒。他几步跨到客厅,指着白烬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懂什么叫未来吗?整天玩泥巴能当饭吃吗?你生在这个家里,就该好好学习,以后给家里分担压力,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毫无意义的破烂上!”
父亲越说越气,在看到白烬依然带着倔强的眼神时,怒火彻底失控。他一把抓起茶几上白烬视若珍宝的陶瓷,高高举起。
白烬原本还能克制自己的脾气,可当他看到父亲竟然要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心血摔碎时,内心的防线瞬间崩塌。他惊慌失措地喊出声:“不要——!”
他顾不上其他的,猛地扑上前想要阻止,可一切都太快了。
“啪啦——!”
清脆而刺耳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那件陪伴了他许久、倾注了无数心血的陶瓷在冰冷的地砖上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地无法挽回的残渣。
白烬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地上的碎片,眼眶瞬间红透了。
“你还要拦着?!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父亲指着地上的残渣,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里满是对白烬的失望与暴怒,“为了这么个破玩艺儿,你连高考都不放在眼里了吗?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休想再碰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白烬猛地抬起头,压抑已久的委屈和绝望在这一刻冲垮了理智,他带着哭腔嘶吼道:“这根本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这是我的梦想、我的喜好!为什么你们从来都不肯听我说句话?为什么你们眼里只有成绩和分数,从来不在乎我到底喜不喜欢、开不开心?!”
“在乎你?我们天天起早贪黑为了谁?!”母亲从沙发上猛地站起来,指着白烬的鼻子尖声反驳,“我们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不是让你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毫无前途的破泥巴上的!你考得好是你的本分,不知感恩还敢顶嘴,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是啊,我从来就没有让你们满意过,不管我怎么努力在你们眼里都一文不值!”白烬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们根本就不爱我,你们只是想要一个听话的赚钱工具!在这个家里,我连一点呼吸的空间都没有!”
“放肆!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这么跟你妈说话!”父亲气得扬起手,巴掌眼看就要扇下来。
白烬冷笑了一下,带着满心的绝望往后退了一步,彻底看透了眼前的这一切。他不再多说半个字,在父亲的手落下来之前,猛地转过身,狠狠一把拉开房门,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砰”的一声巨响,将父母的质问和所有的窒息感彻底隔绝在了门外。
时洐你什么时候出现啊……
白烬都被欺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