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不掉的都是瘾》萧卿轩

3、医院 打架被拦了

　　江寒遇曾无数次幻想，如果有一天omega能摆脱他、摆脱他的父亲，会不会比当时活的更好。
　　江寒遇长大后，不敢去找omega，他怕，他怕omega感到厌恶和恐惧。但他想，他希望omega的生活自由、多姿又精彩，哪怕只是看一眼，只要一眼就好。
　　但生活总是不尽人意，他真正去找的时候，omega早就已经不在了，他的妈妈决定用上吊结束他的一生，而且江寒遇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
　　让omega杀死五个qf的人，江寒遇梦到过无数次，而现在只有在现实中的他才能做到。
　　江寒遇回过神，偷摸看了下手机。
　　［可以］
　　老板回复到。
　　直到下午放学，江寒遇见林赫凡离开，转身拿起书包，出了校门。
　　他点开定位，又去药店买了几盒稳序剂。
　　出来后找了个垃圾桶，把三支稳序剂扎进自己体内，包装扔垃圾桶里。
　　保证颈圈不会出问题后，跟着定位打车。
　　“小兄弟，你要去露明巷啊”司机看了一眼定位:“这里很偏啊，而且环境很差，没有宾馆还到处都是危楼。那边都不一定有车，现在这个点去，你恐怕晚上回不来啊。”
　　“没关系师傅，你开吧。”江寒遇微微一笑，反正他也没准备回来。
　　天边的夕阳像是油漆泼洒出的余晖画沫，金钻似的太阳穿过层层叶隙，折射出耀人的光。
　　江寒遇无心看风景，一路上忍不住去想在衣柜缝里看到的场景，小小的他只能哭、只能喊，只能推、拍柜子门，不知是恐惧还是害怕，是愤怒还是悲伤。omega从外面把柜子用锁链锁了起来，不足三岁的江寒遇只能通过缝隙眼睁睁看着他的母亲被殴打、被qf。
　　被送至福利院那天他乖乖牵着妈妈的手没有哭也没有闹，omega见了院长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他们聊了很久，江寒遇听不懂，就抬头盯着omega，把握着妈妈的手攥的更紧却始终始终都没敢说话。
　　直到omega对院长笑笑然后蹲下来紧紧地抱住江寒遇，他终于憋不住了，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旋。
　　他知道不能哭出来，但他忍不住，好像被打开某种情绪开关，一旦开启就停不下来，他开始放声大哭。
　　到福利院后的每一天江寒遇都很想妈妈，但他不敢回家，他害怕，他怕他一回家就不舍得走，他怕一见到妈妈就放声大哭，他更怕他回到家妈妈还在挨打。
　　每当他想妈妈的时候只能偷偷哭，因为他也害怕院长发现后提议带他去找妈妈，他绝对会忍不住的。
　　再到后来被江洪昌和谢婉南领养走，江寒遇很感激他们让自己活下来。
　　上初中的时候，江洪昌给他的有零花钱，他偷偷搭车回去过露明巷，当时他认为他有足够的力气去帮助母亲了。
　　但当他凭借记忆走到家门前的水泥路上时，从外面看屋里黑漆漆的，打开门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霉味，他打开灯，不知道是太久没使用还是发霉了，灯忽明忽暗。
　　眼前是模糊记忆中的场景，熟悉又陌生，江寒遇却感到压抑，好像周围都是黑黢黢的生物，爬到他身上一点一点啃食，让人发自内心的感觉冰冷和恐惧。
　　江寒遇转了一圈，没人，他又在房子外守了很久，没人回来。
　　后来又托关系历尽几番波折后，从原来搬走的邻居口中得知，他母亲早就已经死了，是自杀。
　　车到站了，江寒遇收回记忆，付了钱下车。
　　“那小兄弟，我先回去了？”
　　“好，谢谢您。”
　　这里确实偏，天也快黑了，像是乌云笼罩了半边天，让人压的喘不过气。这边有高楼有平房，平房几乎长满爬山虎，绿茵茵地遮满了几面墙。
　　剥开爬山虎，高楼上面画了许多画，也被涂的乌七八黑，比路程潇的校园卡还严重，每个房子都破烂不堪。
　　江寒遇看着眼前的场景深吸一口气，压下其他多余的心思，打开定位。
　　在整个露明巷的最里面，江寒遇穿过乌黑黑的房子，每一间都没有人住。他径直走到最里面的房屋，定位到这里就结束了。
　　那屋子绝对是露明巷里最简陋的，连个门和窗户都没有。
　　江寒遇抬眼，里面确实有人，光线不太好再加上隔的还有一个房屋的距离，好像只有俩个。
　　江寒遇打开书包，又打了三针稳序剂，把书包藏在角落，随手抄了个东西藏在背后走过去。
　　“哈哈哈哈哈……妙啊妙啊…”其实一个坐在木质矮板凳的胖子回应道。
　　“切，你这就不懂了吧。土鳖，知道这能赚多少钱吗？可不比你的法来钱快？”这男的坐在木质桌子上后背靠着本应用来装窗户的墙面。
　　……
　　江寒遇凑近看清了他们的面容，就是他们！
　　江寒遇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发颤，手中抄的家伙甚至有些拿不稳，以前所有的悲愤、不屈，日日夜夜的想念和痛楚都转化为他加快脚步，杀死对方的念头。
　　他直步走过去，猛的把抄的家伙砸坐在靠墙男的头上，男的听到脚步想扭头，还没反应过来就劈头盖脸砸了，脑袋发懵，鲜血从头顶流下来。
　　坐在木质凳子上的胖子也懵了，江寒遇抓着靠在墙边男的头顶的头发把他砸到墙上窗口的下方，随后从窗口翻进去。
　　胖子反应过来了，随手抄起身边的勺子砸向江寒遇:“tm的谁啊？我草你妈，敢打老子兄弟。”
　　说着抬起拳头往江寒遇脸上去。
　　江寒遇用胳膊挡下了攻击，有点疼，但只是有点。他往胖子肚子上砸去，脚踹了胖子的膝盖。胖子虽然留一只手格挡，但还是被迫跪下了一只腿。
　　胖子也不甘示弱，两只手去抓江寒遇的胳膊，把它往外翻。
　　江寒遇咬牙，利用这个间隙一脚踹到他后背上让他趴在地上，江寒遇压在他身上，把胳膊抽出来，同样也抓着胖子的头发往地上砸。
　　江寒遇坐的有点高，胖子的腿还在踢他的后背，胖子越踢他，他砸的越狠。地面上、衣服上、江寒遇手上都有血。
　　回想起过去的种种，江寒遇恨不得把人往死里打，胖子在不停地喘气，他的力气越来越小，事情越来越不可控。但江寒遇似乎没感受到，也没听到，使劲把人往地上砸。
　　“行了！”身后有人猛的把江寒遇拉开，他把江寒遇和他的手摁在怀里，一时间力气太大，江寒遇都没反应过来:“他马上断气了，你还要打？”
　　江寒遇扭过头，是林赫凡。
　　他愣了一下，心脏像是受到什么刺激，极度缺氧，不停地喘气。他的脑袋发晕，眼前除了林赫凡的眼睛周围全是黑漆漆一片。
　　“你想做牢吗？”林赫凡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他们还有五六个人没回来，现在在路上，如果你想死，我不拦你。不想死，现在就跟我走。”
　　江寒遇冷静下来，仍旧喘着气没说话。林赫凡连拽带抱把他带到门口的车后排，走之前确认那俩人没死，开了俩小时车去医院。
　　林赫凡把后排的车窗打开，一个小时后，江寒遇无神地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吹会风把他头脑吹醒了。他刚刚差点杀人。如果他俩死了，江寒遇就要去做牢，到时候他就真的没法报仇了，还好，林赫凡制止了他。
　　江寒遇扭过头看着林赫凡开车的背影“那个……谢了。”
　　他觉得应该要给林赫凡道个谢。
　　林赫凡从反光镜里看了他一眼“嗯。”
　　江寒遇看了他一眼又一眼，从反光镜里和他对视了一次又一次。
　　“想问什么？说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江寒遇被拆穿，眼睛不知道要看哪，索性垂下头去。
　　他本来以为今天要和那群人同归于尽，没想到林赫凡会来。
　　跟踪。
　　但林赫凡不会说出来的，他转移话题:“胳膊还能要？”
　　“……能。”江寒遇动动胳膊，确实痛，但还能忍。
　　“背后疼不疼？”
　　“不疼。”能忍。
　　“……去医院。”
　　江寒遇愣了一下，抬起头：“不用。”
　　“今晚你即没报备也没按时回家。”
　　“？”
　　江寒遇又垂下头，没说话。
　　“去医院。”
　　江寒遇还是没说话，心想去就去吧。
　　来到医院，林赫凡带江寒遇拍了个X光片和CT，确定骨头没事后又拿了点药。检查期间林赫凡一直在看手机，手指忙个不停，还拍了张江寒遇检查的照片，不知道发给谁，江寒遇看见了。
　　回到家，江寒遇先洗了澡，林赫凡主动提出给他上药。江寒遇一开始是拒绝的，他自己会上，但耐不住对方是林赫凡，还是让他帮自己上了。
　　江寒遇已经很久都没被人照顾过了，不习惯是真的，不适应也是真的。
　　“今天发生了这种事，你不解释一下？”
　　“……”
　　“你把人打成那样。”
　　“……”
　　林赫凡一边给他涂药一边补充道:“还把自己伤成这样”
　　“……”
　　江寒遇看着他手上的动作，迟疑了一下，还是没说话。
　　“行了，又不说话，今天的事你是不是不想说？”
　　江寒遇沉默，他确实不想说，这件事除了他托关系的人，江寒遇从没和任何人说过，他不想说也不知道怎么说，干脆就不说话。
　　“你成了哑巴吗？说句话。”林赫凡有点生气了。
　　“……不想说。”江寒遇垂下头。
　　林赫凡深吸一口气，忍着脾气把药上完。
　　既然江寒遇不想说，那他也不会强迫他。
　　“行了，睡觉吧。”
　　上完药，林赫凡去洗澡，江寒遇躺在床上觉得今天打的那还不是很解气，但如果不是林赫凡他现在估计要被他们回来的人一起被送去警局。
　　江寒遇脑袋发了一会懵，为了转移注意力把手机打开，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有两条消息，中间隔了一个小时。
　　Aaa：好，我不会告诉他的。
　　一个小时后
　　Aaa：你现在过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