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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任务:初次交锋 典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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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礼准时开始。
顾珩宴作为学生会会长上台致辞。他的声音偏低,像浸了温水的丝绸,不疾不徐地铺满整个礼堂,底下鸦雀无声,没人敢在这种场合走神。
除了后台的姜星橙。
她早上被系统灌了一脑袋原主记忆,本来就没睡够,再加上顾珩宴那把声音平缓得像催眠曲,她靠在后台的幕布边,眼皮越来越沉——
“哗啦啦——”
台下突然爆发的掌声把她整个人震醒。姜星橙猛地直起身,嘴角还挂着一点晶莹,视线还没聚焦就对上三双含笑的眼睛。
黎明靠在墙边,手里端着盛红色徽章的托盘,语气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看来阿宴的魅力下降了,给小橙子都听睡着了。”
江祺在旁边捂着嘴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黎楠沉默地走过来,把装着瓷白色徽章的托盘递到姜星橙面前:“该上台了。”
姜星橙接过盘子,刚睡醒的鼻音还没散,声音带着点糯糯的黏糊:“谢了黎楠。”
黎楠的眸光暗了一瞬,转身往外走时,余光扫过黎明——后者朝他挑了挑眉,眼里明晃晃地写着:我就说她分得出来吧。
黎楠没有回应,率先走出了后台。
姜星橙端着托盘,跟在他们身后踏上台。
后面几人紧接着跟上。
特米卡斯学院的徽章体系,像一张隐形的身份网,将各大家族的地位悄然镌刻其上。
顶级世家的徽章是鎏金底纹,中央嵌着家族专属的图腾——比如执掌国器的江家,徽章上是展翅的玄鸟,鸟眼缀着鸽血红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锐利的光;
世代经商、富可敌国的顾家,徽章则是衔着玉币的貔貅,边缘缠绕着细如发丝的金线,触之冰凉却显华贵。
这类徽章佩在制服上,无需多言,便自带不容置喙的威压。
次等勋贵家族的徽章是金质的,图腾线条稍简,却也各有讲究。他们的徽章虽不似顶级世家那般灼目,却也在人群中自成一派,轻易无人敢轻慢。
至于寻常官吏或富商家族的子弟,徽章是银制的,只在背面刻着家族姓氏的首字母,铜锈般的暗金色在阳光下略显黯淡。
而那些毫无家族背景、凭真才实学考入学院的特招生,徽章是素白的瓷片,上面只有学院的校徽——一株简单的橄榄枝。
不同材质的徽章在礼堂的晨光里闪烁,无声地划分着圈子。
流程一切如常,没有一丝纰漏,没有人会想去试探台上的那几位顶级权贵。
姜星橙在等,等那个不一样的少女,原剧情里能改变一切的少女。
“接下来由姜星橙为特招生颁发校徽,念到名字的同学上前领取。”
顾珩宴说完,朝后面的姜星橙微微点头示意。
姜星橙学着前面几人的样子,稳步向前走,明艳的脸庞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第一个特招生上台时,手指在抖。他在接过姜星橙递来的瓷片时,低低说了声“谢谢学姐”,声音被淹没在舞台的空旷里,嘴唇却动得认真。姜星橙顿了一下,朝他点了点头。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有人紧张得差点绊到台阶,有人手指冰凉得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
姜星橙一个一个念名字,瓷片一枚一枚递出去。
直到她翻开下一页。
“肖白婲。”
她开口的瞬间,台下某个角落有人抬起头来。
那是个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少女,校服偏大了半码,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她的脸在人群里不算最出挑,但那双眼睛不一样——黑得过分,亮得过分,抬眸看向舞台的时候,像是装了一整片烧着的夜空。
姜星橙握着瓷片的手指微微收紧。
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里轻轻响了一声——“叮”。
没有文字。
但姜星橙知道,就是她,那个让原主死在贫民区的人。
台下,肖白婲从座位上站起来,脊背挺得笔直,一步一步朝舞台走来。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稳当,像踩在自己铺好的路上。
姜星橙垂下眼睫,捏着那枚瓷徽章,指尖泛白。
台侧,顾珩宴的目光从流程单上抬起来,落在姜星橙绷紧的侧脸上,停了两秒,又转而看向了肖白婲。
肖白婲从台下走上来时,姜星橙有一瞬的恍惚。
聚光灯把那张脸照得过于干净,下颌微微绷着,眼尾带着点薄红——或者说是激动,或者说是愤怒。
一张白净的脸上添了一抹红晕,像是被人欺负狠了。
姜星橙垂眼,把瓷徽章往前递了递:“肖同学,你的徽章。”
肖白婲没有接。
“肖——”
“啪。”
一声脆响。
姜星橙指尖的素白瓷片被一巴掌拍飞出去,撞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了几瓣。
整个礼堂瞬间死寂,紧接着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台上其余几人的表情同时冷了下来。江祺反应最快,两步跨到姜星橙前面,把肖白婲和姜星橙之间那道缝隙挡得严严实实。
“你们凭什么拿校徽给人定高低贵贱?”
肖白婲的声音在空旷的舞台上炸开,指节攥得发白,“我们都是人,凭什么用一枚徽章就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江祺皱起眉想开口,被姜星橙一把拽回身后。
姜星橙指尖轻轻摩挲着胸前的徽章,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晰,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为进这里拼过?家族能提供资源,不代表我们就能躺着进来——特米卡斯学院的入学考核,分数不够就算砸一座金山也没用。
我为了过理论关,连续三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实战考核时有人断了两根肋骨,绑着绷带照样上考场。这些,难道因为我胸前的徽章不是瓷片,就成了‘不努力’?”
姜星橙微微倾身,目光落在地上破碎的素白瓷徽章上,没有轻蔑,只有坦然,
“父母的钱是他们的积累,我们能做的,是用好这份积累去拼更难的路。你靠自己从底层爬上来,是你的勋章;我们在父辈的基础上接着往上走,同样在证明自己——努力的方式有很多种,何必用‘花钱’两个字,否定所有人的挣扎?”
“更重要的是,”
她抬眼时,语气里多了几分锐利,
“学院的考场只看能力,不看出身。你现在站在这里,和我们呼吸着同样的空气,说明你的努力得到了认可。
但如果总拿‘底层’当武器,用偏见衡量别人的付出,那这份‘努力’,反而成了困住你的枷锁。”
“你说高低贵贱?”姜星橙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碎掉的瓷片,抬起头时嘴角噙着笑,但眼里没什么温度,“特招生学杂费全免,住宿伙食全包。我们交了真金白银的,你跟我讲平等?”
“那是你们投胎投得好!”肖白婲的声音开始抖,“你们根本不知道我们为了进这里拼了多大的力气——”
“我们都是考进来的。”姜星橙打断她,语气很平,
“特米卡斯的入学考核,分数不够,砸一座金山也没用。你拼你的,我拼我的。区别只是你考完一身轻,我考完还得回来继承家业。”
台下安静了两秒。然后有人轻轻笑了一声——来自贵族区。
“我……”
肖白婲被怼的说不出话来,紧咬下唇,手死死抓住裙摆,眼里泪花翻涌,抬头直视姜星橙——身后的几人。
“你就是强词夺理!”
啊?系统这个真的是女主吗?
[系统检测中……无异常。]
“够了。”
一个声音从侧台传来,不重,但整个礼堂都安静了。
顾珩宴从幕布后面走出来,目光掠过姜星橙,停在肖白婲微微发抖的肩膀边,肖白婲眼里划过一丝惊喜。
虽然姜星橙也不想跟煞笔过多纠缠,但是剧情还是得走完的。
“凭什么,她自己没理还一直把锅推给我们,她就应该……”
“回去。”
两个字,把她钉在原地。
姜星橙攥紧了手指,深吸一口气。她在心里疯狂唾骂系统给的原主烂剧本,努力让眼眶泛红——按照剧情,她得哭着跑出去。
“你今天没穿校服,身为F5成员违反校规,本月零花钱清零。”顾珩宴垂着眼,翻了一下手里的流程册,“另外,给特招生的补发徽章从你账上扣。”
姜星橙:“…………”
零花钱清零,被女主拍飞的徽章还要从她账上扣……
天杀的顾珩宴,替女主出头就替女主出头,关她钱包什么事?
她红了眼眶——这次是真红了,一半是气的。
她转身跑下台,走之前咬着牙撂了一句:“肖白婲是吧,你给我等着。”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天杀的顾珩宴,老娘的零花钱就这样扣了,我这刚穿越来,大小姐生活还没享受呢,直接没钱了!
顾家世代经商,顾珩宴掌握着几人的零花钱生杀大权,虽然这对其他人来说没什么,但她不一样啊。
她只是姜家的养女,还是得靠这些零花钱呢!
顾珩宴,我迟早让你把钱乖乖上交给我的。
之前在后台,明明可以提醒她,故意拿她给女主送好感,这是赤裸裸的针对!
“小橙子你没事吧?”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姜星橙只能再次想想离她而去的小钱钱,眼眶里再次蓄满了眼泪。
缓缓转过身,标红的大字怼进眼眶,姜星橙嘴角抽搐了下,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情绪差点崩没了。
统子啊,咱们把子调小点,咱们还年轻,没有老花眼。
姜星橙刚吐槽完就字体就变小了,让她没想到的是,来人竟然是黎楠。
“黎楠,你怎么来了。”
虽然剧情里并没有人来找她,但是一直跟随的脚步声却做不了假。
她想过可能是江祺那个小狗,也想过可能会是黎明,没想到竟然是黎楠。
姜星橙恰到好处地吸了吸鼻子,抬手抹掉眼泪,又恢复了以往模样。
这放在黎楠眼里就是要强,指尖还在眼尾徒劳地蹭着,想拭去那点狼狈,可泛红的痕迹早像浸了水的胭脂,晕染开一片脆弱的红。
明明是落泪的模样,偏这眼角的红与唇上的艳交织着,生出种矛盾的、让人喉头发紧的美。
真的看起来很美味呢。
“小橙子你又认错了,我是黎明啊。”
少年眉梢的冷漠像冰雪融化般微微舒展,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少女拭泪。
姜星橙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双胞胎都喜欢玩这一套,被认错成别人会很高兴吗?
她突然想起来那句经典语录,“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对对对,你是黎明。”
姜星橙附和着,她没兴趣陪两个小屁孩玩猜猜我是谁的游戏。
黎楠手指摩挲着,他听出了姜星橙话里的敷衍,所以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分得清他们两个了。
“你怎么跟着出来了?我没事的,你回去吧。”
姜星橙垂眸轻咬红唇,让自己处于弱者姿态,妖艳的红裙随着风摇曳。
“总该有人要来看你的。”
黎楠笑起来温暖和煦,如果不是头顶那几个大字,姜星橙真保证不了能认得出他是谁。
“明明我说的没错,为什么珩宴还是要包庇那个女人。”
姜星橙双手紧握,抬起头时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
还扣我零花钱!替女主出头就出头,关我零花钱什么事,有本事冲我来。
“可能是觉得那个女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