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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最成功的实验体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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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17年(事件当年)|崩溃
全球概况:辐射尘埃在三个月内随大气环流覆盖北半球中纬度全境。南半球受影响较轻,但全球供应链断裂意味着粮食无法跨国转运。第三区域是重灾区之一。
G-17_4这是今天的日子,是辐射风暴卷入这座城市的第四天,异型兽的数目越来越多,似乎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而我所见的人,真正意义的人类,不在医院,也没有被治疗,
药物的作用和气味,唤醒了林枝的部分记忆,在模糊的记忆里,G-17_1,政府开启了紧急疏散人群建议,通过性别分为两个通道,被辐射刺激后的人,表皮逐渐溃散,口角出血,不少人在疏散的过程中,与其他人接触,并辐射,然后,死亡,被担架抬走火化。
凄惨的呼喊和叫声让人神经紧绷,而在当时林枝的视角只能看到女性疏散通道,男女的初期症状并无差异,而我和林芳轻微的症状引起了工作人员的警觉,我,林枝,腹中怀孕已有八个月的孕妇,而林芳是我的母亲,被粗暴的按住,经血液采集后,被押送到医院进一步检查,
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我和母亲被迫分离,而分离也发生在了我的身上,从那后再没有林芳的消息,而我,腹中胎儿被剖出取走,简单的缝合后,缠上一层层的胶布,我只知道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溺死一般,身上如蚂蚁一般撕咬着伤口,腹中胎儿与母体分离的缺失感,让人一度想死去,可分离时婴孩的哭啼,似鬼魂般游荡在医院空长的廊道,孩子和我共生的时间仅仅只有八个月,假若她能够作为少数的正常人生活下去,我也无憾。
沉思过后,林枝才发觉,孩子能活不一定得牺牲母体,母体也应更用力的活下去,
净透的玻璃衬出林枝面部的模样,面部溃烂换无意识的异型兽有什么区别,如果两小时内,我也会变成无意识的异型兽,宁可不要如此这般活着。
愈发的哭泣起来,不懂为何世道无常,剥夺了自己的生母和自己的孩子,她静静的躺在地面上,等待着自己意识逐渐丧失,慢慢的变成一个无意识的异型兽,在这个过程中,林枝回想起了很多,她从未细想过的细节。
手术结束后,林枝被装入隔绝布丢入死婴洞,这个地方有像阿嬷一样的女人,也有很多已经被残食的遗骸,那是不是所有的母体都被抛弃到这个地方,而且死婴洞并不仅仅是一个洞,是从下而上的梯形结构,被搬运的匆忙,林枝被丢在接近洞口的上层,才有了生还的机会。
医院要的是林枝的母亲和林枝的孩子,而林枝由于随母性,并未被查出与林芳的母女关系,在这个地方,所有的母体都会被遗弃到死婴洞中,而那些被遗弃到这个洞的女人们所关联的男性将不会得知这一切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两小时已到,林枝并没有自己所预想的那般变成异型兽,身上淤血和乌青,皮层被污染的腐肉,外形已然是一个近似异型兽的模样,但仍保有意识,
突然林枝开始激动起来,“那,那,我是人?,我能活着,我...我,我或许能找到她们”
转眼又暗沉了下来,“不,不,我看起来和异型兽有什么区别,这座城我出不去,出去会被枪杀,可这个世道,能活下来的人能有多少呢?”
眼里的目光从悲悯而决绝中又诞生出一丝柔和来,“孩子就叫念安,念着她希望她平平安安,我一定能找到她,还有,还有我的母亲,林芳”,
可,这医院安静的可怕,又安全的可怕,如果医院撤离的匆忙,或许还能找到手术的一些记录,那么念安就是她们带走的最后一个孩子,而自己也是这次针对妇女绞杀后唯一幸存的女性,
林枝将医院的轮椅推动到门口卡住门把手,并用铁丝加以固定,结束完一切后,她靠着墙缓缓坐下,将纱布缠绕手臂,替换掉已经沾满腐肉和血腥的污染纱布,从护士站翻找到一些仅剩的零嘴,足够林枝撑过三天,等她一点一点的塞入嘴里,边吞咽着边流着眼泪,迅速擦干脸和嘴角,
原有的悲伤慢慢融成了绵延不绝的恨意,
仅有和外界沟通的方式,只有那台泛黄的座机,外壳是米白色的,用了很多年,边缘泛黄,话筒架上的那块橡胶垫已经硬化龟裂,话筒搁上去的时候会发出轻轻的一声“嗒“。
翻找消炎药时,无意中将座机的电话打翻,
她没有立刻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嘟_一阵雪花噪音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请转告沈医生,紧急撤离,受辐射影响的病人已无法控制,边境溃散,人员歼灭,务必转告沈医生,我们的人很快就会来接走沈医生,务必转告!……生意……」
这是留言,给沈医生的,来不及细想,必须在短时间内将医院有用的物资带走撤离,原来那次的疏散并没有将人带到安全地带,随着辐射人传人现象逐渐严重,负责检疫的工作人员也在一次次的职业暴露中被死亡,而一部分人带着怨念变化成了异型兽,剩下的人被异型兽吞噬融合后,变化成更大的异型兽,也将更具威胁,
也就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大生意,大生意?
生意?听起来像是个古怪的词,自林枝记事起,也听林芳说生意生意,但林芳身上有无数个针眼和鼓包,但林枝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紧锣密鼓的物资搜寻环节,
先挑水。两整箱未拆封的饮用水,各24瓶,每瓶500毫升。她把箱子拆了,把瓶装水松散地塞进背包和外套的内兜——散装比整箱好塞,但总容量是固定的。十二瓶。不能再多,多了影响移动。
然后是药。她从货架上抓了这几样:广谱抗生素(两整板,铝箔封装),止血纱布(五卷,独立包装),医用胶带(两卷),碘伏棉签(一盒,五十支装),止痛片(一瓶,一百片,瓶口封蜡完好)。这些全部塞进背包底部,用一件叠好的手术衣裹住,防止碰撞碎裂。
工具。她在仓库角落的工具箱里翻出一把多功能钳——折叠的,有刀、钳、锯、开瓶器。还有一截尼龙绳,约五米长,卷好用皮筋捆了。一支手电筒,两节备用电池。打火机,一次性的,两个,都用塑料袋扎了口防止受潮。
最后是食物。仓库里没有主食,但有几箱压缩饼干——军绿色的包装箱,外面印着“应急储备-高能量口粮“。她拆开一箱,拿出十块,每块独立密封。她把饼干分散塞进背包的各个夹层,避免全放在一个地方——万一丢了一包,还有其他。
她把背包拉链拉到底,扣紧胸扣和腰扣。站起来的瞬间,背包的重量让她的肩胛骨沉了一下。她调整了背带长度,让重量压在髋骨而不是肩膀上。
水还剩四瓶没拿。她想了想,留了两瓶在仓库入口的显眼处——如果有需要的人找过来了,他能看见。剩下的两瓶她揣在手里,一瓶拧开盖,边走边喝。第一口很凉,经过喉咙时她能感觉到食道在吸水——食物真的太干了,将水分汲取的非常干净。
她将空瓶留在仓库门口的垃圾桶上,然后推门出去。
走廊里还是安静的。她的脚步声比之前重了一些,背包里的东西随着步伐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但都在可接受的范围。她走了约五十步,停下来一次——蹲下去紧了紧左脚的鞋带。鞋底已经磨得差不多了,她得省着穿。
到负一层入口时,她没直接进去。先站在门外听了三秒。里面没有声音,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电流声以外的任何东西。她才缓缓的推开门。
医院负一楼的空气如停滞一般,冷丝丝的窜入鼻腔,伴随着持续的嗡嗡声,细碎的咀嚼声从深处一点一点的扑进耳朵里,
矮层楼梯上写着「注意脚下,小心台阶」,从这楼梯下去,便是废弃的太平间,冷气席卷全身,似乎能听到一些稀稀拉拉刺耳声,
[随着城市的发展,逝去的尸体直接拉入殡仪馆或转运车,但由于近期死亡人数激增,一部分未被转运的人关于此]
林枝小心侧靠在门旁侧,拿出随身携带的骨刺,狠劲戳烂门上的验证系统,门开了小缝,透进来一小截光,照到脚前,门前并没有人行走过的痕迹,林枝的呼吸沉重起来,
她打开手电,光束收窄,贴着地面扫出去。大理石地砖,浅灰色,边角碎裂。墙壁上有深色附着物,不均匀地分布,像是液体泼洒后没擦干净。台面零零碎碎的散肉,靠墙有翻倒的金属推车,推车旁边的地面上散落着碎玻璃和一只搪瓷盘。
林枝将手电环周围一圈,当光束照到墙角时,杂物混乱的摆放在一起,似乎用来掩盖气味或者什么东西,她将骨刺戳了戳旧衣服,把杂物甩开,一副冷俊白皙的半边脸庞露了出来,他沉沉的睡着,在林枝挪动另一边的杂物时,小孩惊醒了,
他半边脸部白皙而另一边的脸早已毁容,见到同被毁容的林枝,小孩向后退缩了几步,缩在一起,
「怪物,怪物!」
“你居然能正常说话?”林枝惊奇的看着眼前的小孩,不过也就七八岁的样子,
“你?”
“我不是异型兽,先不解释那么多了,你能活下来,我真的真的很惊讶,不过你能正常交流也不是异型兽,但是我们的面容和异型兽没有什么区别,但你相信我,一般的异型兽不会捕杀我们,我们有着和她们一样的气味”林枝说着给小孩包扎,看着他手上的手环,名字已经模糊了,
“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林枝擦着眼上的血渍,一把怀抱着小孩摸入怀里,她感慨着,末世,生存下来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数人又变成了兽或者死去成为兽的食物,一次次的恐慌给所有人类加以创伤,
小孩渐渐流下眼泪“我没有名字”,林枝的目光顺势落在他手腕上——那里套着一根褪色的布绑带,边缘已经起了毛,原本的颜色大概是白色,现在泛着旧纸张的淡黄。绑带内侧有一行字,是黑色马克笔写的,字体很规整,像是用模板压出来的:
E-09-07
“7“被圈了两道,像是被人反复描过,
而在他的脖子背面,也清晰的纹着编号E-09-07,
“那以后叫你小七,好吗”小孩支支吾吾的,
“我是成功的……”
“成功的……成功的……实验体”
“09-07是你的生日?”
“……”
小七一阵剧烈的头疼后,没再回应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