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花散尽弗倾颜》陆子玉

5、冷暖温凉途自知

　　第二天一大早，二哥就把我从被窝里掘醒了。我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被二哥拉着向外跑去。不知今天的二哥怎么了，不如往日的风流，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我看着二哥如此也不敢再说上一句话，只能跟着他跑。二哥终于停了下来，我向前看去，看见了一脸颓废的大哥，独自一个人站在池塘边，池塘里的芙蓉开的正艳，荷叶片片青翠欲滴。看着二哥我略微有些惊奇，难道二哥知道了些什么，要不也不会大清早叫我来。二哥放下了拉我的手，走到了大哥身边。大哥显然在神游，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到来。二哥唤了几声，大哥这才回头看我们。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悲。

　　看大哥还是如昨天那样，我心如刀绞。到底是什么事情，把我大哥折磨的这般。二哥走了过去，给大哥了一个沉重的拥抱。我也不知该怎样，就上前与他们拥在一起。我突然觉得手臂上凉凉的，是二哥的眼泪吧？我不敢抬头看，害怕看见二哥的泪，把头埋得更深了。我听见大哥浑厚的声音：“二弟，小妹，大哥走后你们要好好保重，莫要像往常一般耍小孩子脾气了，大哥不在了，就没人陪你们去打架了。”大哥还没说完，二哥就哽咽道：“大哥，我替你去，你有清晴要保护，而我孤身一人，若是真的丢了性命也是无碍的”我听见二哥的话心里毛毛的，到底是什么事如此严重。二哥还没说完，大哥就放开我们，对二哥说吼道“什么叫做无碍，我走后咱们孟家就你一个独子了，整个家族的兴亡就靠你了，说些什么混账话，你以为上战场这般大事，是你这黄毛小子能肩负的起的吗？”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一直回响这大哥刚才的话。大哥这几日的反常原来是因此而起。我心里这会儿再也镇静不下来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古来征战几人回’的句子不断的冲刺着我的神经。我抱着大哥哭的更凶了，大哥还是像往常一样抱着我，扶着的我的发，默默无语。

　　“大哥，为什么你要去战场呀？”我的声音里带着重重的鼻音。我知道古代的世家大族的子弟们不是不用服兵役的呀！为什么会是这样。大哥竟然露出了个豪放不羁的笑，说道“因为你大哥我英勇不凡呗”我听大哥那样讲，心里纵使有万般疑问也不敢再问，只好勉强扯出了个笑脸。二哥好像还想说些什么，看着我终究没说出来。那天是大哥上战场的前一天，那时爷爷告诉我大哥是到了服兵役的年龄，要去为国出力罢了，那是全家族的荣誉，让我别多想。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当时的我并没多想，大哥的走仅仅只是阴谋的开始......

　　大哥走的那天，天气阴沉沉的，空气中没有一丝风，干燥极了。大哥那天叮嘱二哥，让他好照顾清晴姐，还说什么若是有个好人家就告诉清晴不要再等他了......原来躲在树后偷看的清晴听见那话，再也忍不住冲了出来，狠狠的给大哥了一巴掌。还说她这辈子只嫁大哥一人，说完就哭着跑开了。大哥心情复杂的走了，后来听爷爷说带走大哥的是他以前的手下，受过他的恩惠一定会照顾好大哥的。我听了后也没说什么，战场上的无奈，不是说照顾就能照顾的来的，心中祈祷着大哥能够平安归来。

　　大哥走后，原本花花公子的二哥变得勤奋起来，我也不知二哥怎样变的，只是觉得再也不像当初那般的无忧无虑，二哥陪我出去的时间也渐渐少了，即使在家中我也很少见到二哥。我也无聊的像每个闺中小姐一样，每天绣绣花，舞弄下笔墨。在我十二岁那年，父亲升职了，我们全家都搬到了景弗王朝的都城锦城。到了那，二哥每天更忙了，爹爹也是公务缠身，我只有偶尔的去找爷爷下下棋，和母亲谈谈心。日子像一张纸一般的干净，没留下任何涟漪。

　　我看全家也只有娘亲适应的最好，来到锦城，每天和她原来那些姐妹们聊些家常。拿着我给她做的麻将在锦城招摇了起来，每天那小日子叫一个美呀。我虽说才来时，有些不太习惯，后来日子久了，就渐渐熟悉了。

　　今天我看在家闲着无聊，就想出去晃晃。这些天我的脸有些过敏，不敢把东西往我的小脸上乱抹，就索性扮成了个翩翩公子哥。一袭白衣，手执一把扇子，把府中的那些小丫头迷得晕头转向的。我今天的心情甚好，在街上逛累了，跑到了一家酒楼，坐在那听小曲。我要了一壶“碧迷茶”，正要拿着茶细细的品，喝了一口，可真是难喝呀，索性就全吐出来了。由于我坐在酒楼的中央，一下子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了。掌柜的以为我要找茬就要我走，我今天玩心大起，坐在那瞧着那张狂的掌柜就想戏弄他一下。我捧着那壶龙井走下位置，大声的说道：“大家来帮我评评理，这家掌柜的也太霸道了吧，自己家的茶煮的不好，却不让人品论了，这生意竟是这般做的呀！”

　　酒楼里忽然炸开了锅，那些人看见如此举世的翩翩佳公子受气，都要掌柜的给个说法。掌柜本想镇压一下，可是情况更乱了，，掌柜的汗水直流。连忙上前给我道歉，我一副爱搭不理的表情，心里却乐翻了，很久没有这般好玩了。我又想到怪不得二十一世纪的整容业那样发达，看来帅也是可以当茶喝的。我装作很生气，哼了一声就要走。还没等我走出酒店的门，我就感到自己被人给拎了起来。连忙运气，想要挣脱那双手。接下来还没等我有下一步动作，我就听见一个好听的声音。“公子莫要着急，我没恶意，只是不想让你跑掉。”

　　我被他捉住了双手，看不见他的容貌。心里恼火极了，再好听的声音也对我没用。我怒气冲冲的说道，“还说没有恶意？我的手都快被你扭断了。还好意思说这话。”其实也没我说的那般严重，只是这人也太无理了，论力气我又不是他的对手，只能借这个法子表达一下我的不忿，让他出下丑。要不就该以为姑奶奶我是好欺负的了。他听了我的话，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连忙松开了我的手。我还没准备好，就被给他放了，只听“砰”的一声，我重重的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