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雪落无声处（1） 那个夏天， ...
-
你是谁？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你好像跟我一样同为“穿越者”
我也不清楚你和我是否来自同一个世界，但我觉得你和我都不属于这个世界
………………
我醒来时，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窗外狂风大作，左边的窗户晴空万里，右边的窗户乌云密布，这本该是个很奇妙的场景，但我只是翻了个身，又在再次沉入睡眠，在闭眼前迷迷糊糊地想：要是马上暴风雨就好了，我喜欢看暴风雨一点点来、一点点消失，喜欢听着雨声睡觉——这种时候，就该是中度睡眠的
至今我也不知道，那清醒的两分钟里，我到底还在原来的世界，还是已经一脚踏进了新的世界里
但不管怎样，再醒来时，我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我并不熟悉，但意识里却强行把ta认定为“我的母亲”
ta一共进屋三次，前两次都只是站在屋内盯着我看，那股视线很强烈，并且持续了长达三分钟，我不敢动，所以我就一直闭着眼装睡
第一次我真的把对方代入进是我的母亲了，直到第二次，我闻到了一股燃烧的蜡烛的味道，我偷偷睁开一条缝瞥了一眼——我记得第一次醒来时，屋里只有一根蜡烛，现在，变成了两根
那两根蜡烛快要燃尽了，烛芯歪斜，蜡油滴落在地上，引燃了一小片火苗，我心里一紧，下意识跳下床去吹，可那火怎么吹都吹不灭
我抬头看了一眼正前方，“我的母亲”正在抱着一个东西？
我没看清，也顾不上看清，因为火苗被我吹向了木门的缝隙里，眼看着就要烧起来，急得大叫“妈，妈！别看着了，快灭火啊！要着火了！”，语无伦次的
而ta完全不慌，甚至漫不经心地从我身边走过，留下一句“你自己点燃的蜡烛，自己熄灭”，随即开始摘取晾晒到一半就被暴风雨重新打湿的衣服
我愣在原地，该死的，这火怎么熄不灭？这蜡烛怎么可能是我点燃的？我全程都好好躺在床上呢
………………
后来我发现，蜡烛的火焰吹不灭，但我可以把ta吹向不同的方向，我的吹气，好像能操控火焰的移动
我听见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想也没想，就把蜡烛往那个方向吹
拉开卫生间的门，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不大的地板上，已经灌满了快没过小腿的水，两根蜡烛一沉进去，就“嗤”地灭了
我伸手去打捞那两根蜡烛，不曾想，捞起一个...鱼？
这东西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反正像鱼又像小孩
ta在我手里扭动着，呲哇咧嘴地冲我喷了一串我听不懂的音节“*#/@%”
？神经吧
后来ta安静下来，用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的声音说了句人话“把我放进水里”
居然会说人话？还是烟嗓！好反差...
在我的死皮赖脸下，ta终于报上了名字“我是占鱼，喜欢在堆积的水洼睡觉，谁踩到我就会被我关进永久不能化的冰里”
“哇哦”
“...你要被我关进去了”
“我又没踩你，凭什么关我？”
“你...”
“我只是把你从水里捞出来呼吸了会儿新鲜空气而已，这怎么能叫踩？我又不用手走路”
“&*%#”
“你的代码乱了？”
占鱼盯着我死命拽住ta尾巴鳞片的手“谁‘呼吸新鲜空气’是被强迫的？”
我装作没听懂“喜欢宅家的孩子经常被父母这么说”
“......我不关你了，松开我”
“保真？”
“真”
“那我们签个协议吧”
“...你有病？”
“还真有，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病，但每次睡觉醒来后脑子就晕晕的”
“睡懵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ta？”
“My sky（我的天），你还玩替身？”
占鱼被噎住了“...你没发现你不属于这&@而是属于#&%*吗？”
“啊？”
“系#&统你*#%”
“‘系统’？”
占鱼被强制静音，违规原因是“透露给穿越者重要信息”
占鱼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ta要当穿越者来到这个世界里的第一关boss，而这些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类——要么装傻充愣、要么疯狂尖叫，来了没多久就先被别墅的主人用蜡烛烧死了
但眼前这个...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人类，却执意拽着ta讲！道！理！
占鱼烦了，正想发怒一口吞了对方，对方却先一步松了手
“抱歉啊，一直拽着你不放，你回去吧？你看起来有点缺水了”
“%@#&*”
“嗯，再见～”
“再见你*@&#”
我的面前猛地刷新，我从那栋房子里出来了——
耶咦耶咦，哦吼吼吼～
“我的母亲”站在老旧的别墅内屋走廊，我站在大门口，中间只隔着未关紧的一扇单薄的木门
“我的母亲”的脸色阴森，像一张浸过水的纸
我冲ta挥了挥手，只一味和善微笑，没有说“再见”
ta的脸色更阴沉了，但ta好像出不来
只听“哐”一声，门关上了
我也消失了，所以我没看到，不知哪间屋子的窗户后面，印出了“我的母亲”的脸
但就算看到了又怎样？这种时候，不跑才傻！
………………
我跑啊跑，虽然我并不知道要跑去哪，但四肢像有自己的记忆，带着我转过一条又一条街
那感觉像是多年逃跑磨出来的肌肉记忆...我突然有了一些比较恐怖的想法——原主该不会一直在尝试逃跑吧？！
最后我跑进一家图书馆，三层楼里前两层看不出任何异常，里面的人不多不少，刚刚好
我松了口气，挑了靠门的位置坐下，然后我在记忆里一直模糊的轮廓，突然清晰了起来
是...你
你倚靠在我面前的书架旁，看着我，然后你走了过来，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
一开始我有点冒冷汗——我周围挺多空座的，偏偏选了我旁边，这人长得有点高冷啊，看起来不像啥好人
但你一开口，那点不适就融了
“你是逃出来的人吗？”
这是什么新鲜的搭话方式啊？但我有种直觉，你也不属于这里
“‘我的母亲’不太愿意让我出来...占鱼好不容易让我出来的，算逃吗？”
“你们家喜欢点蜡烛吗？”
“！喜欢，你们家...”
“嗯，同一个”
我的心安了，好不容易遇到同类，我就私自把你归为我的朋友啦！
………………
我们顺理成章地搭了伙，在图书馆里表面看书，实则写小纸条
没什么原因，只因为你说“图书馆禁止喧哗，监控会记录违规者；家里不允许踩鱼，监控会记录违规者”
家里居然还有监控？我怎么没遇到！
但你好像猜出我的疑惑，写下两个字“蜡烛”
搞这么惊悚吗...
我又写“那为什么蜡烛入水就灭了？因为监控进水了吗？”
“可能？但我更倾向，卫生间或者有积水的地方是监控盲区”
“怎么说？”
“我威胁占鱼回答关于穿越者的问题，ta一边被系统惩罚一边回答了只言片语，我自己拼出来‘这里每个地方都有监控，只会在特定地点有盲区，而那里你们说什么、干什么，任何人都不能制止更不能杀死你们，算是你们的安全地带’”
我消化了一下信息后写“那哪里有这种地方？”
“占鱼不能说，但示意我去学校、图书馆、轿车、别墅里找”
“...怎么示意的？”
“手语”
“？？”
“准确说，ta的鳞片拼出了英文单词”
“ta的鳞片是...手？？”
“怎么了？”
“我之前死命拽住ta鳞片来着...难怪ta有些别扭，我以为我抓住ta死穴了，甚至在ta想逃走时掐了一把”
“...你胆子真大”
“你都问出这么多有用信息了，不比我胆子大？”
“咱们谁也别说谁”
我又继续写“你说这里到处都是监控，那我们写小纸条不会被发现吗？”
“应该不能...吧？那又怎样，我们总得知道点什么，系统别太强制让我们傻傻地过完短暂又未知的一生”
“那之后获得有用信息，我们...去监控盲区细说？”
“真理”
我开始问你的信息“你从哪里过来的？也是旧别墅吗？”
“不是，旧别墅可能对你那个方向很近，但对我来讲，更近的是学校，我在学校上了一会儿课”
“那你在学校有发现...”
你突然摁住我的手，我抬头看向你，你示意我去找这里的监控盲区
你没给我反应的时间，就拉起我的手腕往三楼走
我问你“你到这里多久了？”，本意是想问你来到这个世界多久，但你误以为我问的是图书馆
你凑过来轻声答“我逛了前两层”
那看来，监控盲区在第三层了
………………
我们找了很久，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间小隔间
推开门，系统声响起“恭喜找到监控盲区，规则：禁止穿越者互相肉／体上攻击彼此；此地点对你们而言，除彼此外皆为永久安全地带；除非你们从内部打开门，否则任何东西不得进入”
你抬头看了眼小隔间的门缝“挑拨离间？”
我说“你怎敢保证这里真是‘监控盲区’？签个协议吧”
系统又新增规则并且不回答我的问题“监控盲区补充解释：此地点不会使你们产生杀害对方的冲动，除非彼此本就不信任，此外，无人能对你们造成伤害”
我又问“你们会不会限制我们的说话权限？”
系统冷冰冰回复“不会...我们说话算话，不需要再搞‘协议’这一套说辞”
我微笑地看着你“好吧...这个系统有点傻傻的”
你刚想笑，系统就突兀插上一嘴“不许对系统等说出侮辱性词汇”
我举起一根手指，指向四周“你说过不干涉我们说话权限的；更何况我的家乡把‘傻傻’当可爱的词汇用，又不是在骂你”
系统不说话了
我们开始交换信息，话里话外，都在试探彼此到底来自哪里——好像我们都下意识觉得，这种事不能直接问
但最后什么也没收获，说来说去，全是绕圈子
我累了，你也突然停下来，看了一眼门口
我听到了脚步声，用口型对你说“图书馆管理员”
你挑眉并用口型回我“为什么？”
我指了指自己的脚“脚步声”
你回了我一个大拇指，咳咳，我知道我听力很好，我可没有骄傲啊
其实我也不太确定是不是ta，但那脚步声，听起来确实跟我一进图书馆就起身走了几步的那个管理员很像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我们刚想松口气，门口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是撞击声，紧接着是指甲划门的刺耳声响，伴随着说话声“开门——”
你我对视一眼，果然是图书馆管理员，但我们谁也没下一步动作
图书馆管理员等得不耐烦“快开门，再不开，我就撞门了！”
我看向屋里唯一的椅子，正想着怎么搬过去堵门，你却先走了过去
但你并没有把椅子推到门口，反而半靠在上面，不动了
我不解
你解释道“ta这么说，像是想让我们把椅子推到门口，说不定一推过去，门反而开了”
“有道理...诶？不装作没人在里面了吗？”
“装那个干什么？身体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出，外面的东西不知道我们在里面？监控干什么吃的”
“有理”
图书馆管理员看此方法不通，叫来了系统
系统对我们说“...出来吧，ta不杀你们”
我们异口同声“不信”
“你们先出来，总不能一直霸占着这里，其他...反正不要一直霸占”
我咄咄逼人“你前面的规则里可从没说过‘永远的安全地带是限时的’”
系统答“你们总会有饿的时候、渴的时候，到时候总是要出来的，监控盲区此时就会陷入冷却期，不得任何人再入内”
你问系统“这里还有其他穿越者吗？”
系统不答
我继续逼问“你不说，我们就更不能出来，反正我们不出来，盲区就不会冷却”
“...有，一旦ta们选择进入，你们就不能待在这里了；快出来吧”
我们异口同声“不出”
系统恼怒“你不讲信用”
我摊手“我又没说‘你说了我们就出来’”
“出来，ta不吃你们，也不杀你们，这里要关门了，ta是来请你们出去的，我保证”
我们笑眯眯地靠在椅子上
系统对着外面的图书管理员喊道“说话！里面的两个都很难搞”
图书馆管理员磨磨蹭蹭地说“...不吃也不杀你们，你们快点出来，我要关门了，明天才开业”
我继续保持我的传统“协议”
系统声音更冷了“没有，出来”
我有点犹豫了，没有实体的声音，很难判断对方的耐心还剩多少
你打断了我的思路，拉着我往椅子上躺
我以为你要继续耗下去，刚要提醒，你却先问我“椅子舒服吗？”
“额，啊？哦，还...行？”
“嗯，确实还行，明天再来吧”
“哦哦”
我们就这么突兀地开了门，你推门的力气特别大，导致还扒在门上的管理员跟墙面来了个亲密贴合
我瞥了一眼，装作没看见，拽着你跑
虽然看不出你的惊慌，但你的手心有汗，哈，你也紧张了
………………
我们找到一个桥洞，轮流看守，各自眯了几个小时
天亮的时候，你说“去学校吧”
其实我昨天就猜到了你留在图书馆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欺骗图书馆管理员明天还来，让图书馆管理员提心吊胆，结果我们根本不过去”
毕竟...我们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
我一直想问，你是怎么发现屋里那把椅子的特殊性的？你之前一直不肯坐过去，虽然我也不肯——但我是从头到尾都不想坐过去
我感觉我有点依赖你了
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依赖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你看着我笑，指了指小区小门门口的牌子：“出去即到火车站”
这未免也太神奇了吧——不管是那块牌子的内容，还是你的笑容
就在我们想转身往回走时，一个躯体像皮球一样、却又在某个瞬间变成闪电外型的“同学”？我们的记忆里好像都觉得对方很眼熟
系统突然从天上丢下一部手机，没有密码，备忘录里写着一行字：
“对面那个叫「流年沉默转为褒姒似姒似」；ta要出小区，出去就回不来了，叫ta的名字可以让ta停下来”
我察觉不对，自言自语道“突如其来的解释，对方可能很关键”
我还没说完，你就已经开口叫住对方了“牛年...褒姒...啊，你来！”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扯着嗓子磕巴地喊完“流年！沉默——转为！褒姒、似姒——似！”
对方果然停了下来，扭头看向我们，原本低沉的脸色一下子亮了“你好！！”
我们跑过去，一左一右拉住ta
我一拉住就死亡微笑“是否可以叫你褒...默、默姒”
但心里骂骂咧咧“敢不答应试试！”
流年沉默转为褒姒似姒似想也没想就同意了，还一直重复“你好你好”
你也一直回复ta“‘鸟鸟鸟’”
我下意识问了一嘴“褒、默姒，还记得我吗？”
“记得！好想你们！”
完了，这家伙认识这具身体的原主！额啊，那我会不会ooc啊
我跟你对视一眼，你帮我转移话题“记得就好，默姒”
说得真自然，看起来你很会伪装啊
然后就听流年沉默转为褒姒似姒似对你说“你最近的政治居然考这么高，怎么做到的啊？”
嘶，听起来你的这具身体的原主好像政治成绩不太好啊
你表情没什么变化“最近突然喜欢上了，哈哈，你要去哪？今天不上课吗？”
一说这事，流年沉默转为褒姒似姒似就有些郁闷“‘突然喜欢’了？那好可惜，我还想多跟你唠唠政治的好呢...原本想出小区的，但你们来了，我就不走了，我们一起回学校吧！”
我们默默跟在ta身后，走了一路，ta不说话，我们也不说话，总感觉气氛怪的同时又很和谐，拿不准的话，还是先闭口不提吧...
后来，莫名其妙的，我走到了最前面，可是我压根不认识去学校的路啊！
而你！居然与流年沉默转为褒姒似姒似并肩走着
喂！你考虑考虑来到前面带路吗？
我一边走一边提心吊胆地听着身后的动静，却不想，一脚踩进了——
诶？又凉又湿的
我一低头“这是？”
你不知什么时候赶过来，在我耳边说了一字“雪”
我当然知道是雪，但大夏天的为什么会下雪？
我的眼神疑惑很多，但你没有理我，而是继续往前走
前面的雪地更厚了，几辆型号各异的车停靠在原本嫩绿的草坪上
好诡异的季节，我怕冷啊喂，我现在还穿着半袖呢！
流年沉默转为褒姒似姒似突然在我身后开口，但眼神并没有盯着我“ta之前政治一直挺差的，还挺讨厌那些的，我说要教ta，ta都不理我，怎么突然喜欢上了？”
情况不对，ta好像发现了你我不太一样了
至于为什么也猜到了我——最后，ta盯着我问“你以前挺不爱说话的，现在突然好热情，我一时还很震惊呢”
我其实怕得要死，但我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反问道“那你就这么肯定，我没有发现你...哈哈？”
我强忍着抽自己嘴巴子的想法，赶紧找补几句“人到了几年思想就会变”什么的乱七八糟的话
结果一转头，流年沉默转为褒姒似姒似竟然眼神闪躲了起来
难不成...对方也是穿越者？
我刚想对暗号，就被不知何时折返回来的你挡住了眼睛
“凉吗？”
“啊！凉死了”
“嗯，帮我热一下”
“你没兜？”
“没有”
“我有兜？”
“...没有”
我扒下你紧贴着我眼睛的手，敷衍一搓“热了”
“嗯”
然后你头也不回地走了
啧，装什么呢？
我扭头看向流年沉默转为褒姒似姒似，看起来ta也像是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但不能确定对方是否同为“穿越者”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也不知道为什么你非要制止我去问ta，但我相信你，莫名其妙的相信你
………………
又是一阵沉默，流年沉默转为褒姒似姒似没再跟我们说话
但ta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矮小的、背着书包的小孩子
那孩子一直跟在ta旁边，时不时说着悄悄话
ta的自我介绍只有一句“邻居，算不上朋友的朋友”
这又是什么关系？好复杂
我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去，诶？你可能会好奇，我为什么突然这么安静了
其实我一开始以为原主是常年微笑的欢脱性格，毕竟那栋别墅里有很多原主的照片，原主的笑容也异常灿烂
但好像原主对外不怎么爱笑啊，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装啦，微笑好累
我一路只顾低头踩雪，心想“雪化了会成为水坑吗？占鱼...现在正在被我踩着吗？”
那片雪地好像永远走不完，我越走越快，赶到你身后，抓住你冻到通红的手“这里有...”
你转身捂住我的嘴“听”
为什么我突然闻到你的身上...有海的气息？你去过海边吗？你从来没跟我说过，我们路上也没遇见过海
我仔细去听，努力忽略你身上的怪异，可我只听见了身后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像是那个背书包的小孩“还好我...ta们...叫住了...不然，你一去...”
后面的声音被风吞了，但我有种感觉——风是故意让我们听到这段话的
“难不成对方是系统？”
这个问题你我应该都有疑惑，但你率先摇头，并且回拉住我的手，写下几个英语单词“At that time，you，hear？”
你的意思大概是说“当时你听到小孩子的声音，让我们叫住默姒了吗？”
我也用食指划过你的手心“No...you？（没有...你呢？）”
“No（没有）”
难不成，那小孩是想假装系统的功劳，给流年沉默转为褒姒似姒似刷好感？
但你没再多说，只是放下我的手，继续往前走了
我搞不懂你
就像我搞不懂你的名字、搞不懂你身上为什么有海浪的味道、搞不懂你到底从何来又去何处
我搞不懂，但我还是选择跟着你
………………
所以，你到底是谁？你真不属于这里吗？我也真不属于这里吗？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雪落无声处（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