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有些人看上去正常但其实已经醉到人格崩塌了,这是酒品的问题 ...

  •   「一个万事屋不需要两个大叔阿鲁,基本上一个大叔就已经养不活了,你们要让一个青春年华的少女过早地体会生活的艰辛吗?简直是太残忍了阿鲁。」China娘咬着醋昆布,踢了踢眼前的醉鬼。巨大的白色犬在一旁附和着吠叫两声。

      昨晚被灌得七荤八素的银发男人艰难地从玄关的地板上爬起来,头重脚轻。而那个灌了他整半夜的罪魁祸首正摇摇晃晃地端了一脸盆的草莓牛奶从厨房里飘出来。

      「喝吧,卷毛。」黑发少年将脸盆摆到巨大的白色犬面前。他迷蒙着双眼拍了拍白色犬的头,顺手抓了一把白毛凑到鼻子跟前努力对焦。片刻后,他大惊小怪地叫起来,「哎呀银桑,你的毛没有以前卷了呀!」

      「银桑在这里哦,卷毛在这里哦,相处了这么久你到现在还分不清银桑和定春的话,我们会伤心的哦,银桑和定春都会伤心的哦,新吧唧!」银发男人似真似假地抱怨着,却在看到白色犬凑近那盆粉红色液体时,吓出了一身冷汗,登时酒醒了。

      顾不得宿醉的难受想吐,他迅速扑上去阻止即将发生的事故。下一秒,他的脑袋就顶替了差点殉道的草莓+牛奶,成了白色犬的口中物。

      「还有啊,草莓牛奶可是银桑我的专属物啊,你这样随随便便拿给定春是要犯错误的哦,新吧唧!」他的声音从白色犬口腔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神奇的回音。

      「卷毛,新吧唧在那里哦。」黑发少年指着茶几上的一副圆圆框的眼镜,吃吃傻笑起来。

      「喂诶,什么时候开饭啊?新吧唧,我要吃鸡蛋盖饭阿鲁!」China娘朝着眼镜喊道。

      「神乐酱,不要被那个醉鬼带坏了啊,那家伙明明是在发酒疯啊!那是眼镜啊那才不是新吧唧!」头上淌着一道血痕的卷发男人难得正经地担忧了一下,试图挽救少女日益偏差的常识。

      黑发少年却不买账,「喂喂喂,你们以前不都说我是眼镜嘛!」

      「以前?哪个以前?银桑我可不记得我有说过这种“笑话”。」

      「就是以前嘛,很久很久以前……你说的、你肯定说过的,“摘掉眼镜人就消失了”啊、“眼镜才是新吧唧的实体吧”啊、“新吧唧=眼镜”啊、之类……」黑发少年咕哝。

      「这是谁造的谣!要是眼镜听到了可是会哭的!眼镜这种温吞死板好欺负的物怎么能拿来和新吧唧比!摘掉眼镜的新吧唧就是恶魔啊!是恶魔!是那种“就像喝酒打老婆的丈夫一样、再怎么虔诚地祈求老天让他消失、也永远消失不了”的、让人绝望的存在啊!」银发武士回想起他收了这个助手之后、发生在万事屋的一系列惨剧,无比悔恨自己当初的决定。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新吧唧姐弟是保释自己的恩人呢——说起来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新吧唧告诉阿妙,他在打工的地方被天人欺负时是阿银救了他,阿妙为了表达谢意,顺便给丢了打工的新吧唧找份新工作,就硬把人塞给了阿银——好吧这也不重要,其实最重要的是——

      丢了脸不依不饶的查特兰星大使,是新吧唧拿着空知大猩猩的签名板、和剧组的出镜率保证、去搞定的;赔给那店长的损失,是新吧唧垫付的——意思也就是说,现在,新吧唧,可是他的债主!而且随着打工工资的逐月拖欠,这笔债务越滚越大越滚越大,似乎、好吧是绝对,没指望能有清偿的一天了。

      卷发武士抓抓脑袋想了想一整件事的起因,那天的际遇,除了巧克力圣代的味道,他就只记得——等发现时,自己那把刻着“洞爷湖”字样的木刀已经插在查特兰星大使的屁股上了。

      他甚至不知道那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事实上如今能怵到他的人已经不多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眼前的黑发少年确实可怕。虽然在他姐姐志村妙眼里,志村新八一直都是一个带点懦弱的、剑术平平但却有上进心的、一直在为复兴家族道场努力着的好弟弟。

      这世上也只有他姐姐阿妙不知道,或者说不愿意承认,志村新八有着与死宅性格天壤之别的另一面(虽然新吧唧本人并不认为自己人格分裂,但“新吧唧第二人格的觉醒”几乎晋升为江户“都市坛说”之首了,顺便说一句,此人格下的新吧唧通常不戴眼镜)。

      所有和病娇八打过交道的人都可以作证,和志村新八的黑化比起来,阿妙暴走时简直温柔得像天使。

      ——被大猩猩养大的天使。卷毛男人在心里偷偷加了一句。

      回头看见——大喇喇翘着二郎腿一人占据了一整张沙发的少年、嘴里叼着根烟,China娘正坐在他边上,拿着打火机帮他点火——卷毛武士顿时泪流满面。

      冲上去没收了失足少年的烟、和无知少女的打火机,银桑沉痛地教训孩子,「你的烟我不都搜走了吗?!」

      「昨天在街上碰到蛋黄酱白痴了阿鲁。」神乐少女的一句话就解释清楚了所有问题。

      「那个混蛋难道不知道大人要给小孩树立一个良好的榜样吗?!」卷毛武士磨牙,伸手熟门熟路地在黑发少年蓝白和服里里外外的暗兜里摸出了好几包烟,以及一只蛋黄酱瓶造型的打火机(他立刻丢出了窗外)。

      考虑了一秒钟,卷毛武士决定先把另一个孩子支走,集中解决眼前这个再说。

      「神乐酱,你看新吧唧这样子,今天是干不了家务了,你就先去新选组的食堂吃饭吧。」这种有着抖S队长、跟踪狂局长,以及会撺掇未成年人吸烟的混蛋黄酱副长的恐怖组织,神乐酱你就不要大意地吃空他们吧!

      看着China娘骑着定春,兴匆匆地消失在门外,卷毛武士定定神,打量那个忽闪忽闪着大眼睛的黑发少年,想着该从哪里开始,给少年好好洗洗脑,免得他以后跟自己、或者自己身边的大部分人一样,变成madao,还是个酒精中毒尼古丁上瘾的madao。

      万事屋一下子安静下来。两人就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对看着,各走各的神。

      银时觉得自己看不懂志村新八。这样一个少年,有时候普通得掉到人堆里就找不着,又有些时候,即使他把自己藏在最孤僻阴暗的角落,银时也能一眼看到他。

      此少年会在白天将“万事屋妈妈”的角色扮演得妥帖出色,洗衣、打扫、煮饭,甚至管账、接任务、搞外交,银时不得不承认,自从志村新八来了之后,自己的生活水准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甚至万事屋的名望和业务量也是。且,等觉察到时,万事屋与新选组、与部分攘夷组织的关系已经好到了让人费解的地步。

      有时候看着眼镜君穿着围裙戴着头巾挥舞除尘掸的样子,银时竟会莫名地觉得熟悉。这种感觉令他措手不及,这种类似宿命的预感、或是前世之类玄妙的东西,让他时不时便会有一种溺水般的感觉,紧张、慌乱,喘不过气。

      可一到晚上,这个“未成年人”就会满歌舞伎町的流窜,拿白酒当白水喝、拿红酒当果汁喝。银时至今也不太明白,为什么每次自己这个跑去抓人的,到最后总会变成陪喝的。臭小子酒量出奇的好,酒品也好,什么“酒后吐真言”,基本是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于是银时依旧看不懂志村新八,并且,越来越看不懂。

      「以后不准吸烟喝酒知道不?逆反期的小孩最容易学坏了,作为家长大人,银桑我要好好看着你。」

      「是啊是啊,」被教育者毫无悔意地嗤笑着,「还在吃甜食的大人……」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甩在大叔堆里都已经跟四周的大叔不分彼此了啊!」

      「至少我四周的大叔都有不看《Jump》的觉悟!」

      「《Jump》是全年龄的,只要有一颗少年热血的心就没有什么不可以!」

      「什么少年,狗屁热血!」黑发少年猛地站起来对他吼,「连自己最宝贵的生命都守护不了的人……你这种人才不配喊主角那种帅呆了的口号呢……你这种人……」他突然停下来,拼命眨了眨眼睛,咬住嘴唇,转身就走。

      所谓福至心灵,卷毛武士没来由的相信,如果今天放他离开,自己将再也没有机会了解少年埋藏在心底的秘密。

      于是卷毛武士坚定地拉住了黑发少年的手,于是黑发少年并没有试图挣扎,而是顺从地靠进了男人的怀里,带着一声哽咽,「银桑,是不是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永远也不会知道那究竟意味着什么?」

      卷毛武士瞬间全身僵硬,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浑身战栗的少年。

      「十年以后,地球和天人……战争……真正的地狱……你的刀是守护的刀,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在我面前倒下,却什么也做不了,除了……接受你的保护……很多人会死,大猩猩桑、蛋黄桑、S桑、假发桑……只有我活下来了……到最后,只有我……一个人……」

      后来,在语言如此苍白无力的情况下,两人疯狂地用身体求证着彼此的存在。谁先跨出的第一步已经不重要了,反正这个世界也不会变得更糟糕了。

      「啊叻,自己不是要拯救失足少年的吗,怎么好像反而又把他朝着肮脏的成年人的深渊拖了一步呢?」卷毛摸了摸少年的头,想起什么似的笑了起来,「不过,昨天拜托登势老太婆往我的酒里掺水真是太好了,你终于也有比我醉得厉害的一天了啊,新吧唧。」

      确定疲惫的少年依旧在沉睡,他放任自己蹂躏着少年柔软的黑发,「以后晚上别去喝酒了吧,不要害怕,你不是一个人,我会陪着你啊,只要你还需要,我就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呃……」他突然顿住了,盯着手里一撮撮的黑毛,又难以置信地看着少年变得稀薄的头毛和曝露在光下的雪白头皮……「怎么……回事……」

      这个事实太惊悚。愣了片刻后,他抓着少年的肩膀猛力摇晃起来——

      「醒醒啊新吧唧!你的头毛要掉光了!难道做这种事情就会变秃顶的吗?啊哈哈怎么可能!肯定是你做了什么对不对?!肯定是你对自己的头发做了什么对不对!?我说啊新吧唧,就算你再迫切地想要步入madao的行列,也不能拿自己的头发开刀啊!秃顶可不是成年人的标志哦,银桑我可是有一头飘逸的秀发的哦!」

      摇着摇着,眼前似乎飘过一两缕银色的发丝,还没等他想明白这意味着什么,China娘已经骑着掉了一半毛的巨大白色犬破门而入。

      「银酱!银酱!不好了!」China娘捏着她一直戴在头上的包子状饰物,向银发武士展示她头上那两个圆圆的……秃斑……

      「是遗传吧……」背景里飘过星海坊主不毛之地的特写。

      「不可能!」掉毛女一拳打碎光头老爸,然后举起一面镜子,「你自己看啊银酱。」

      镜子里的男人露出一个锃亮的额头,平时乱糟糟不清爽的卷毛至少没了一半。

      「啊——!!!」两人同时捧着脸鬼叫起来。

      「你们好吵啊……」在两人恐慌的时候,稀疏黑发少年已经整理好衣服和被褥,从居室里走了出来,「不过就是恶作剧用的菜末屁胃星人的病菌罢了,昨天烧晚饭的时候跟调味料的瓶子搞错了。」

      「家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啊喂!?」

      「哦,昨天来委托任务的客人送的。」

      「会送这种东西当礼物的人一定长得跟MADAO店里的乌贼寿司一样,名字叫做什么什么坊主吧!」

      「才不是!人家叫日夏秋沢!日夏桑跟假发桑一样都是黑长直系的美人呢!」

      「新吧唧,你还年轻你不懂,看人不能光看外表的,就像……」

      ——「该死的瘌痢头!你想死吗瘌痢头?还我形象啊瘌痢头!」

      「就像……」

      ——「反正明天就会长出来了嘛,秃一天的头又不会怎么样!银桑也说了——看人不能光看外表的!」

      「新吧唧,话虽然是我说的没错,但是……」

      ——「我可是女主角阿鲁!该死的瘌痢头!女主角的形象可是很重要的阿鲁!去死吧瘌痢头!别说一天了就连一分钟也不可以啊!该死的瘌痢头!」

      「那个……」

      ——「喂,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啊!madara(斑)、madara(斑)的,你是想加入“晓组织”吗?」

      「我说……」

      ——「喂,一点儿也不好笑啊,你在讲冷笑话吗?真的一点儿也不好笑阿鲁。」

      「新吧唧?神乐酱?」

      ——「哦,是嘛。」

      「喂——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银桑讲话啊——喂——你们这样银桑会伤心的哦——银桑会伤心得吃不下草莓蛋糕的哦——喂——」卷毛武士抱起草莓牛奶,悲愤地灌了小半瓶。

      依旧没人理他。

      黑发少年打了个酒嗝,拿起一旁的眼镜戴上,双手食指戳着眼尾向上挑,对红发少女做出一个凌厉的认真眼神。

      清清嗓子,开口——

      「能不能别用这种叫法啊!真的很伤人的啊!」

      「这样才对劲嘛,」China娘拍了拍眼镜君的肩膀,「新吧唧,你终于回来啦!」

      黑发少年看了一眼房间另一边的那个眼神慵懒的男人,然后扬起一个灿烂的笑颜。

      「嗯,我回来了。」

      •END•

      「喂,你一个瘌痢头顶着那样的笑脸一点儿也不好看阿鲁,真的很恐怖阿鲁,会吓坏电视机前面的小朋友的阿鲁。」

      「是吗?呵呵,决定了——万事屋承接的下一个委托是到菜末屁胃星的魔王退散任务。」

      「我才不要去了!」

      「那就一个月没有鸡蛋盖饭吃。」

      「银酱!新吧唧欺负我!呜……我要吃鸡蛋盖饭……呜……」

      「哦,对了,顺便告诉你们一声,新任务的委托人就是那位送恶作剧病菌的黑长直桑。」

      「不……不——准——去——!新吧唧!阿银我不准你去见他!」

      「这是工作!」

      「那我也不准!换个委托——对,换个委托!总之,这件事——不!行!」

      「不行是吧,那我就辞职,空闲了这么久连饭都没得吃了还对工作挑三拣四,呆在这种地方还不如回家抱着阿通小姐的录像睡觉去呢!喂,银毛,给我把工资结了!」

      「……神乐酱……新吧唧欺负我!呜……神乐酱……」

      「银酱……呜呜呜……银酱……」

      「神乐酱……呜呜呜……神乐酱……」

      (于是,在哀嚎声中,万事屋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つづく•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