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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周末图书馆的独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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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放学的铃声落下，积攒了一周的疲惫随着喧闹的人流一同释放。
同学们吵吵嚷嚷收拾书包，讨论着周末要去哪里玩乐，教室里到处都是轻松快活的气息。
顾糯把课本一本本码整齐，指尖划过陆桀之前给他整理的那份物理笔记，书页边角已经被翻得微微发软。
陆桀靠在桌边，单手插在校服裤袋，目光一直落在顾糯身上。经过这一周，班里再也没有人敢随意议论他们，斜前方那两个女生更是尽量避开和他们碰面，连路过座位都脚步匆匆。
“周末打算干什么？”陆桀开口问，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
顾糯合上笔记本，抬眼看向他，睫毛轻轻颤动：“想把这周的错题再过一遍，家里有点吵，我打算去市图书馆自习。”
周末家里会有不少来访的客人，人声嘈杂，并不适合静下心刷题，图书馆安静，是最好的选择。
陆桀眉梢微挑：“一个人去？”
“嗯，本来是这么想的。”顾糯说完，像是忽然反应过来，眼睛微微一亮，试探着问，“你……要不要一起？”
他其实心底很希望陆桀能够陪自己，却又怕陆桀觉得图书馆枯燥无聊。在外人眼里，陆桀向来是不爱闷在书堆里的性子，出去玩、打球才更符合他。
陆桀看见少年眼底那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心口软了半截，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可以。”
“你不嫌看书闷吗？”顾糯有点意外。
“跟你在一起，就不闷。”陆桀说得坦然，伸手接过顾糯的书包挎在自己肩上，“明天早上九点，我去你家门口接你。”
顾糯的耳尖悄悄泛热，轻轻点头。
傍晚各自回家，两人睡前还在微信上简单沟通明天要复习的科目，互道晚安。
周六清晨，天朗气清，秋日的阳光温和不灼人。
九点整，陆桀准时出现在顾家别墅门外。他换下校服，穿着简单干净的黑色连帽卫衣，黑色长裤，少了校服的规整，多了几分松弛的少年气。
顾糯背着轻便的双肩包走出来，一身米白色针织外套，头发柔软，整个人清清爽爽。
“等很久了吗？”顾糯快步走到他面前。
“刚到。”陆桀伸手接过他的背包背到自己身上，“走吧。”
两人搭乘公交去往市图书馆。车厢人不算拥挤，陆桀让顾糯靠在靠窗的位置，自己站在他身侧，手臂虚虚护在座椅靠背，隔开来往晃动的人群。
二十多分钟之后，图书馆到了。
高大的楼宇外面种满梧桐树，金黄的落叶零星落在地面。馆内安静肃穆，空气中弥漫纸张淡淡的墨香，来往的人都放轻脚步，说话压着声音。
他们选了靠窗的双人自习位置，窗外就是梧桐树，阳光透过玻璃滤成柔和的金色，落在桌面。
顾糯把习题册、笔记本、文具一一摆开，很快就进入学习状态，垂着脑袋，认真演算题目，侧脸线条干净柔和。
陆桀坐在他旁边，没有敷衍发呆。他把顾糯这周标记出来的错题摊开，一边陪着刷题，一边默默观察顾糯的解题思路。遇到顾糯卡住的地方，他不会直接报答案，用铅笔在草稿纸上写下提示点，推到顾糯手边。
顾糯盯着草稿纸思索片刻，豁然开朗，抬眼看向陆桀，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无声地道一声感谢。
时间一点点流淌，偌大的自习区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沙沙书写，偶尔翻书的轻响。
中途顾糯学得投入，完全忘记了时间，脖颈僵住，下意识皱了皱眉。
陆桀注意到，轻轻碰一碰他的胳膊，递过来一瓶常温的矿泉水，压低嗓音：“歇一会，别一直绷着。”
顾糯这才停下笔，伸了伸胳膊，小口喝水。
“会不会觉得很无聊？”顾糯小声问他。
陆桀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少年白净的脸庞上，低声回道：“看着你做题，挺好。”
以前的周末，他多半和朋友出去打球闲逛，从来没有安安稳稳坐一整天看书。可现在坐在图书馆，身边坐着顾糯，平淡的时光也变得格外值得珍惜。
临近中午，肚子传来轻微的咕咕声响，顾糯脸颊微微一红。
陆桀低低笑出声，收拾桌上的书本：“去吃饭。图书馆楼下有简餐。”
楼下的轻食店人不多，两人找了角落位置坐下。陆桀记得顾糯口味清淡，点餐的时候特意避开辛辣，选了蔬菜意面，又给自己点了牛排饭。
吃饭的时候不用再小心翼翼压着声音，气氛松弛下来。
“下周就要小测了，我有点担心物理。”顾糯拿着叉子，轻轻搅着面条，语气带着一点小焦虑。
“有我。”陆桀看着他，“晚上回去我给你梳理一遍重难点，那些我给你的笔记多看两遍，不会差。”
简单三个字，却给了顾糯十足的安全感。
吃过午饭，他们没有立刻返回自习室，沿着图书馆外面的林荫小路散步消食。
秋风卷起梧桐叶片，缓缓飘落，脚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路上行人不多，四周安安静静。
顾糯走在陆桀身侧，双手背在身后，慢慢往前走。
“陆桀，”顾糯忽然开口，“你以前……经常来图书馆吗？”
“几乎不来。”陆桀坦诚，目光落在顾糯身上，“如果不是你，我大概不会踏进来。”
不是热爱书本，只是偏爱陪在你的每一段时光。
顾糯心里甜甜的，嘴角止不住上扬。
散步结束，回到图书馆继续自习。
下午两三点，阳光微微偏移，晒到顾糯的半边肩膀。陆桀默默起身，把旁边的遮光帘拉过来一点，挡住刺眼的日光，又重新坐回原位。
顾糯埋头刷题，累了就侧过头偷偷看一眼身旁的少年。陆桀垂眸看着习题，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轮廓好看得过分。
不知不觉就到闭馆的时间，广播轻柔地提醒读者离场。
两人收拾一大堆书本，陆桀把所有重量都揽到自己身上，双肩包压在他肩头。
走出图书馆，天色已经稍稍偏暗，傍晚的晚风带着凉意。
公交站台，顾糯站在陆桀旁边，看着街边亮起的一盏盏路灯。
“今天过得好开心。”顾糯真心实意说道，“虽然一直在做题，但是一点都不枯燥。”
陆桀侧过头看他，暮色之下，少年眉眼温润。他伸出手，悄悄握住顾糯的手，十指相扣，指尖温热。
“以后周末，还可以一起来。”陆桀的声音被晚风揉得很温柔，“刷题也好，闲逛也好，只要是和你。”
公交车缓缓驶来，车灯破开暮色。
两人并肩踏上归途，影子被路灯拉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少年人的欢喜，不一定是热闹喧嚣的玩乐，也可以是图书馆安静相伴，是平淡日常里，岁岁年年的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