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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死对头抢走协议未婚夫（2） 夺门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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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洛年回到宿舍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烈士遗孤外加成绩第一，联邦大学给他安排的住处比普通学生宿舍高了不知道几个档次，是带卫浴和小型客厅的独立套间。
窗户也正对着校园中央的星轨湖，风景优美。
宿舍门锁识别了他的虹膜。
林洛年把礼服外套脱了随手扔在沙发上，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倒了杯青柠汁，一口气灌下去半杯，才觉得胸口那股憋了一路的气稍微顺了点。
全息屏亮着，社交软件上夏知言的消息已经连发了十几条，从他走出宴会厅的那一刻就开始对他不停轰炸。
“哥！！你终于把顾池谨泼了？？”
“还是用香槟泼的？当着所有舰队军官的面？？？”
“哥你是我的神。”
“他那副谁都看不上的样子，我早看那家伙不顺眼了。”
“哥你回我一下啊！”
“咱不和这种人在一起，你值得更好的！值得最好的！！”
林洛年看着屏幕上陆续蹦出来的消息，心情终于放松了些。
他单手打字，回道：
“刚到宿舍，等我洗个澡。”
然后把全息屏拉到浴缸正上方，打开联邦军事数据库的公开检索端口，输入了“顾池谨”三个字。
检索结果铺满了整个屏幕。
林洛年靠在浴缸里，手指划动着信息。
顾池谨，二十一岁，联邦大学军事指挥系四年级。父亲任职联邦第四舰队副司令，母亲是联邦军事科学院的高级研究员。顾家在军中根基深厚，往上数三代都有人在舰队担任要职，在第四舰队的话语权尤其稳固。
“怪不得这么横。”林洛年哼了一声。
他把信息全部关上，反正在洗澡，就顺着记忆点进了全息屏中的VR游戏。
这是联邦大学设计的机甲操作类型的模拟游戏，正好他是机甲系，常年霸榜积分排行的第一名。
由于他id是Luo，便被玩家论坛戏称为洛神，排行榜的第十名挑战他好几次，被他打得服服帖帖，后来缠着和他当了两个月的网友，看他上了线，便给他发消息：
【洛神大人今天登录这么晚？我等你等了很久啊！】
【……别贫，今天被未婚夫气到了。】
【我草，你有未婚夫？不对，怎么还有人气我们洛神啊？退婚退婚！】
【我也是这样想的……】
林洛年还没发几条信息和他这个网友吐槽顾池谨，陈叔的消息突然弹了过来。
“年年，末日海盗团的卧底有动向了，就在你们联邦大学，你注意一下，虽然你不想要搭档，但我还是不放心。”
末日海盗团，近十年在联邦边缘星域崛起的一支武装势力，名义上是海盗，但其装备的精良程度和组织严密度远非普通星际劫匪可比。
他们专挑联邦的补给舰队和科研考察船下手，每次行动都干净利落，不留活口、也不留任何痕迹。
这几年联邦舰队围剿了他们三次，没想到三次全都扑空，对方像是提前掌握了舰队调动的全部信息一样，每次都能在包围圈合拢之前溜走。
肯定是有内鬼。
况且联邦大学的主控系统对接了联邦舰队的情报网络，在校的军事指挥系学员和教官虽然并没有权限访问部分战术调度数据，但却是接近数据最好的人选。
如果末日海盗团想要长期稳定地获取舰队动向，联邦大学是一个再理想不过的节点。
陈道存发来语音后，又接了一条文件消息，林洛年打开，入目的则是一张非常详细的人物信息。
“燕无策……？”
燕子。
和第十名的id如此之像，会是巧合吗？
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几乎和顾池谨不相上下，只是燕无策没有那么刻板，更阳光一些，看起来确实像个大学生，混进他们大学倒是不成问题。
【唉，我最近应该不能登游戏了洛神】
【……怎么？不会是你接了什么卧底任务吧？】
【我草！洛神你怎么知道？！】
【……猜的】
好吧，不是巧合。
林洛年几乎可以确认，这个和他聊了两个月的网友，就是燕无策。
【哎……我是真不想接，那个委托人非要我配合他家的小孩，要是那人给我拖后腿怎么办啊？】
【那你别接了】
【不行，委托人和我有交情，我不想拂他面子，洛神，我真不想和别人搭档】
【为什么？】
【因为只要和你打过双人游戏之后！我就很难和别人配合了啊QAQ】
【哦？】
【更何况还是个十九岁的少年！我……等等，这个哥长得蛮好看的，委托人发了张照片让我认认】
【……因为长相就屈服了？】
【哪能啊？委托人说希望我不会给他孩子拖后腿，我的天，他是不是太爱他孩子了我说！】
陈叔……
确实对自己有滤镜，导致夏知言对自己也是滤镜厚得很。
【呜呜……洛神你怎么不说话了，我真的不想和这漂亮哥哥搭档啊，长得这么好看，谁知道是不是花瓶啊？】
【……你说我是花瓶？】
林洛年发过去这句话后，对面过了好久都没有再发出任何消息。
林洛年想象了一下对方可能在震惊中睁大眼睛，脑袋宕机不知所措的样子，笑了一下，关掉游戏后，从浴缸中起身。
联邦大学每年都会从星际游侠公会招募技术顾问，让燕无策通过审核、正式入职并不难。
何况燕无策才18岁，正常进大学甚至会比他低一个年级，但他应该会选择和自己同级。
林洛年把通讯界面转到夏知言的对话框，和对方寒暄了几句。
他当卧底的事情，还不能让夏知言知道，末日海盗团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人，万一卧底察觉到自己在查他，和自己亲密的人都会成为活靶子。
所以他也暂时不能让殷云起知道。
他扯了条浴巾围在腰上，赤脚推开浴室门走出来，暹罗猫般的渐变色短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后颈滑过肩胛骨之间的凹陷，再沿着漂亮的脊背线条往下，在光滑细腻的皮肤上走了一路，最后被围在腰间的浴巾吸收。
蒸汽从他身后涌出，在卧室冷调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他刚想给自己再倒杯青柠汁喝，忽然听到阳台方向传来一阵异响。
是有重物落在阳台地面上的闷声，还伴随着一声压抑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操”。
林洛年转过头，正好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从阳台栏杆上直起身来，军靴踩在瓷砖地面上，清脆的响声一步步靠近。
他推开阳台门，抬头正好对上了林洛年的视线。
殷云起。
空气瞬间凝滞。
他穿着指挥系的校服，衬衫扣子只系了中间两颗，领口大敞，头发被夜风吹得乱七八糟，脸颊上有一道很浅的灰印，应该是爬墙时蹭到的。
殷云起愣了两秒之后，下意识抬手擦了擦脸侧的灰。
心想，我现在形象应该不是很狼狈吧？
他本来要爬的是自己的宿舍。
他宿舍在林洛年左边，平时偶尔也会抄近道翻阳台回去，闭着眼都能摸对位置。
不过今晚他在宴会上喝了点酒，虽然没醉，但酒精把他引以为傲的空间感知力削弱了那么“一丁点”。
他翻的时候数错了左边的窗户数，正好落在林洛年的阳台上。
而他现在应该立刻道歉，解释清楚情况，然后原路返回或者从正门走掉。
这些步骤他在零点三秒之内就在脑子里过完，比平日里联邦的训练简单多了，也是目前他不想败坏对方好感最好的做法，但他的身体没有执行任何一个步骤。
因为他的双眼不听使唤地往下看了一眼，然后就再也没能移开。
林洛年端着青柠汁，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
热水澡之后，皮肤上还覆着一层没擦干的水膜，在卧室如同白昼的灯光下泛着白到不算刺眼又显湿润的光泽。
他的骨架偏小，肩和腰都窄，肌肉线条不像Alpha那样，充满膨胀的力量感，而是更偏向耐力型的修长匀称，偏瘦些。
水珠从他的锁骨滑到胸口，顺着小腹两侧的明显的腰线往下淌，在肚脐的位置打了个转，最终没入浴巾边缘的褶皱里。
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和耳侧，几缕碎发黏在脖颈上，把那张本就过分精致的脸衬出了一种介于慵懒和冷淡之间的、让人血脉发紧的好看。
睫毛被水打湿，显得更慵懒了，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看起来精致又脆弱，但殷云起知道，能考入联邦大学的人，从不会与“脆弱”二字沾边。
殷云起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开始不争气地发生变化，血液从大脑撤离，分流向完全不该去的方向，速度快得他连压制的反应时间都没有。
不行，绝对不行。
他明明早些时候才对人感兴趣，他不能在这里有反应，这是变态，这绝对是变态。
会败坏掉对方所有好感的。
但他的身体显然和大脑不在同一个指挥频道上，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从腺体往外渗，威士忌的味道在狭小的宿舍空间里悄然扩散，带着来自Alpha本能的，危险又压抑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你……”
林洛年还没说出第二个字，殷云起突然缓过神。
他抬起手挡住视线，脚步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阳台门框，咚的一声：
“我爬错窗户了，我不是……我没……”
林洛年觉得有些好笑，这样纯情的殷云起只在他们开始谈恋爱时偶然出现，倒是挺有趣的。
他抓起沙发上某件宽松的T恤，随意套在身上。
殷云起听见他穿衣服的声音，才松口气放下手来，结果再抬眼，刚压下去一点的反应几乎又要起来。
林洛年这T恤只能盖住一小截大腿，还露出右边整个圆润的肩头，要遮不遮，随便一走动就能看见T恤下大腿根内侧的那颗痣。
殷云起大脑彻底空白，盯着自己脚下的地板砖缝，一点思考能力都没了。
林洛年等半天，也没等到殷云起有什么动作，或是说什么话。
他刚刚在与对方对视的时候，脑海中忽然想起一些幼时的记忆。
幼时，他和殷云起都住在军区家属院，但他平日都被父母带去舰队，很少待在家，父母太忙，没办法照顾他的时候，他就被寄养在同僚家中。
也是那个时候，他与殷云起住过一段时间。
难倒他忘记了？
林洛年抿嘴，将青柠汁咚地一声摔在桌上：
“出去。”
殷云起下意识点头，大脑终于躲得控制权，看了眼皱起眉，眼神冷冽的林洛年，以为对方有些不耐烦了，立刻贴着墙壁夺门而出。
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殷云起终于能松口气，没看路，迎头撞上了一个人。
燕无策站在走廊上，手还保持着准备敲门的姿势，三天前他就照着陈叔的指引办好了联邦大学的入学手续。
在发现林洛年游戏下线后，他迅速问了陈叔林洛年的宿舍号，然后抓紧来道歉。
正准备敲门时，门却从里面打开，一个高挑的Alpha跌跌撞撞地冲出来，差点撞到他身上。
指挥系的校服，衬衫乱七八糟，头发凌乱，耳朵和脖子红得不正常，呼吸急促，狼狈又心虚。
林洛年的宿舍，陌生的Alpha，晚上十一点。
哇塞？
被未婚夫气坏了，就用这种方式报复回来，洛神，我敬你。
殷云起打量了少年一眼，工程系的校服。
他想起林洛年现在穿着的衣服，于是站在门前没走，人往那一站，跟门神似的，把整个门都挡住了，信息素张扬地延伸，往同为Alpha的同类那边压过去。
“你是谁？来做什么？”他质问道。
“……朋友。”
燕无策问，
“你又是？”
殷云起被呛了一下：“无可奉告……不过你不准过去。”
燕无策抿了抿嘴。
自己晚来一步，如果先来的是自己，洛神会不会就能让自己替他……
燕无策失落地看了门一眼，随后懊恼地原路返回了。
殷云起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能让他乱想也好，最好再让那个未婚夫也知道，这次是自己赢了。
感谢爬错了窗户的决策。
只是怎么感觉……林洛年的样子对他来说，好熟悉……
我曾经见过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