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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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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阿朵推开门,把还在睡梦中的萧柠喊醒。
阳光透过门帘洒在萧柠身上,连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萧柠还没清醒,迷迷糊糊在床边摸索,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到。
还是阿朵听到动静,趴在屏风旁边止不住地笑:“王子您今日不穿常服,得穿嫁衣呢!”
对哦,他今天要结婚了!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八九个训练有素的侍女鱼贯而入,为首的正是不久前才见过的崔嬷嬷。
“王妃醒了,先叫她们替您梳洗一番,待穿上婚服,老奴再为您梳妆。”崔嬷嬷笑着说。
“不...不用了,我自己洗脸就好。”
萧柠有些不好意思。他这些日子凡事都亲力亲为,不让阿朵帮忙。他前些天得知,阿朵居然还有三个月才过十五岁生辰,现在才十四岁,比他想的还要小。
作为一个在现代社会长大的魅魔,他完全没法坦然使唤这些看起来年纪跟他差不多大的侍女。
不过这婚服还是过于繁琐,自己肯定穿不明白,专业的事情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做。
一阵叮叮当当,萧柠被按到梳妆台前。
崔嬷嬷拿着手中的胭脂水粉,一边在萧柠脸上涂抹,一边跟萧柠交谈:“当年贵妃出嫁时,也是老奴梳的妆。王妃跟娘娘一般天生丽质,不需要过多装饰。就是气色有些欠佳,许是舟车劳顿的缘故,老奴为您遮盖一二。”
萧柠点点头。他看着慈祥和蔼的崔嬷嬷,想起了把他捡回福利院的院长妈妈。一时觉得亲切,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吉时将近,萧柠已经画好了妆。
一个侍女上前给他戴上房子......冠子,又将大红盖头覆在头冠上面,便由几人搀扶着坐上了婚轿。
萧柠坐在轿子里,偷偷掀开盖头,想看一看他未来老公长什么样子。
可惜,只能在轿帘的缝隙中隐隐约约看到一个骑在黑马上,穿着大红色喜袍的高大背景。
没想到他未来老公居然是骑马来的,看起来身体状况良好,没有残疾,也不是植物人。
萧柠疑惑,那还能有什么病,搞了这么大的阵势,非要一个异族男人冲喜不可?
大街上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萧柠感觉到轿子落了地。
轿帘被掀开,一只骨节分明,宽大有力的手伸了进来。
萧宁藏着心里那一点点小雀跃,抬起手,覆在男人手上。
皮肤接触的刹那,萧宁微微一怔,小手激动的攥紧。
哇!
魅魔的第六感告诉他,
这个男人,
他超行!
李珩乍一被攥紧了手,微微蹙眉。
是因为不想跟他成亲,在表达不满吗?母妃那边传来的消息不是这样啊。
无论如何婚礼都要顺利举行,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母妃肯定又要搞出什么比冲喜更甚的事情出来。比如找一群道士给他围在中间驱邪——就像他刚被发现有疾的时候那样。
相比之下,娶一个王妃,把他好好养在府里,已经是一件无比简单轻松的事了。幸运的话两人还能相敬如宾,互相扶持的生活一辈子。
很明显,他好像是不幸运的那个。
无奈,李珩只得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在萧柠的手上拍了拍,以示安抚。
感受到手背上的力道,萧柠很快回过神来,松开手。
嘿嘿,遇到天菜是这样的,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跟着男人步入正堂,拜完天地之后,萧柠被先一步送到了洞房。
李珩让萧柠先休息一下,他要去外面招待宾客。
临走时递给旁边侍女一个眼神:“本王稍后回来,这里一切听从王妃吩咐。”
潜意思就是——千万看住他!想要什么就给什么,什么都听他的,在他回来之前绝对不能让人闹起来!
随后头也不回,逃一般地离开了。
酒席上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一见李珩过来,众人纷纷上前敬酒,祝贺秦王新婚。
他们中大多都是武将,常年与李珩在战场上并肩杀敌,都是过命的交情。
李珩拿他们当兄弟,也从不摆王爷的架子,今天是大喜之日,更没有那么多计较。
这些宾客喝了酒,纷纷开口打趣。
“大喜之日,王爷不在屋里头陪着王妃,怎么出来跟我们这群糙汉子喝酒来了。”
“就是,待会儿王爷醉醺醺的的回去,小心王妃生气,不让王爷上床......唔”
这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王爷这憨货喝多了,嘴上没个把门的。”
“无妨。”李珩摆了摆手,拿起桌上的酒壶倒满,一饮而尽,“本王不在意这个......”
这时,门外内侍匆匆走入殿中,高声通传:“太子驾到——!”
众人纷纷放下酒杯,起身行礼。
来人一身明黄冕服,身材高挑,容貌与李珩有七分相似,步履从容,不怒自威。正是原书中的主角攻,当朝太子——李琮。
太子一到,李珩周围的人纷纷散开,回到座位上。
虽说不是一母所生,但李珩向来敬重太子,太子也是真心爱护这个小他六岁的弟弟。
“臣弟还以为皇兄不会来了。”
“原本应该早到的。”李琮眼底闪过一抹愠色,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人恼火的事情,“遇到点事情耽搁了。”
随后抬眼示意李珩借一步说话。
李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皇兄这时候找他说什么悄悄话呢?
二人来到后院凉亭中。
李琮先行开口,“听说你那王妃一路上可不消停。”
李珩苦笑,可不是吗,听说跑了好几次都被西羌的侍卫抓了回来,前一阵还落了水,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
“皇兄,我现在这样......他不愿嫁也是人之常情,臣弟能理解他。”
“嗯,你能想通就好。你们二人的婚事关乎你的命数,不容一点差错。若有必要,可以采取非常手段。”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瓶子递给李珩。
“皇兄这是...”李珩低头打量这个小瓷瓶,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蒙汗药?
李琮微微侧过身,抬手抵在唇下,轻咳了一声。
“助兴之药。”
“原来是助......!”李珩猛地抬头看向李琮,瞳孔地震。
没有给李珩反应的时间,李琮开口打断:“是宋院判亲自调配的,不伤身体。父皇和贵妃不便前来,只好由我这个做兄长的代劳。”
“阿珩,身体有恙错不在你,若是真如了然大师所说,今夜你便能痊愈。敦伦之事本就是人之大伦,天经地义。你不要如此抗拒。”
“我没有......不是。”
“好了,天色不早了,前院的宾客交给孤招待便可,你且安心回去陪伴王妃。”说完,不等李珩回应,转身大步离开了。
只留李珩一个人愣在原地。
这还是他平时持重沉稳的皇兄吗,别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把!
如果萧柠在的话,一定会用最直接,最简略,最直白不绕弯子的方式告诉他:
亲,你皇兄这是ooc了哦~
李珩回到房间门口,周围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
不知道屋里会有什么等着他,他抬手缓缓推开紧闭的房门。
萧柠在李珩离开后,直接起身掀开了盖头。
身下的大床铺满了花生,桂圆——有点硌人。
正好忙活一天他也有点饿了,双手嗖嗖嗖扒拉出一块干净的地方,抓起一把花生就往嘴里塞。
外间的侍女听到内室的动静,轻声询问:“王妃可有吩咐?”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侍女云澜拨开布帘,缓步走到萧柠跟前。注意到萧宁嘴角的花生碎屑,随即了然,主动开口:“王妃可是饿了,奴婢这就吩咐小厨房送些糕点过来。”
李珩推门进来时,萧柠正咽下最后一块芙蓉糕。
看到他过来,一双杏眼圆溜溜的盯着他看,腮帮子鼓鼓囊囊,还在不停的嚼嚼嚼,特别像之前番邦进贡过来的那只幼狮,十分可爱。
果然如崔嬷嬷所说,确实跟传闻中不太一样。
他松了一口气,抬腿上前,坐在萧柠对面的椅子上。
“吃饱了?该喝合卺酒了,王妃。”
“饱了饱了!”萧柠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顺下嘴里的糕点。
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帅,和他笔下的漫画男主一样,剑眉星目,风神俊朗。
闻言李珩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一杯握在手里,另一杯递给萧柠。
萧柠也不忸怩,抬手绕上李珩的手臂。
酒水并不浓烈,带着丝丝清香。
萧柠脸颊稍红,想到一会要发生的事......
今夜之后,他就是一只真正的魅魔了!
李珩也没想到他的王妃竟如此顺从,难道,他愿意嫁给他了?
酒杯放回桌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二人对视,然后默契地撇开视线。
一个看地,一个看空气。
李珩有点尴尬,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预想的慌乱场面也没有发生,他这个闹剧般的婚礼,居然真的像寻常人家结亲一般,没有出现一点意外,顺利进行下来了,除了皇兄给的那瓶药。
他是第一次成亲,之前常年待在军营里,无心情爱之事,连民间热销的话本都没有看过。
寻常夫妻这时候应该已经春宵苦短,可他们......别说做那种事了,二人对彼此都不熟悉,连秉烛夜谈都难。
他对萧柠的哥哥们倒是很熟——掏心掏肺的那种。
萧柠面上不显,其实心里都要急死了!
听说古代人那方面都是比较含蓄的,他得矜持一点,接下来的事,还是由对方开口比较好。
可这人怎么回事,怎么半天不开口,这么含蓄的吗?不会要他主动提吧。
想到之前沈情说一定要主动一点才会有男朋友。
俗话说得好,两i相遇,必有一e。
既然如此,为了幸福,只能委屈自己做一回e了!
萧柠也是豁出去了,小手颤颤摸上李珩的衣领,故作羞涩道:“夫君,时候不早了,我们该洞房了。”
话音刚落,空气有一瞬间凝固。
李珩猛地站起身,音调拔高:“你!你是在......羞辱我吗。”
他就说之前怎么也不愿嫁给他的人,怎么就转了性,安安静静的完成了婚礼。
果真如传言那般,新婚夜居然拿这种话,羞辱自己身体有疾的夫君。
李珩有些生气,又有些委屈。
自从他出了这事,明里暗里各种话,他听过不少,都没放在心上。
可是萧柠不同。
听到面前漂亮可爱的新婚王妃嘴里说出这样的话,心里就像堵了一块石头一样。
萧柠:???
羞辱?
他哪里羞辱他了?
萧柠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眨了眨眼,脑子里不断回想他刚才说过的话——“夫君” “不早了” “洞房吧”......
哪个字羞辱他了!
难不成阿朵的重疾,是脑子有疾?怎么没点就炸啊,以后不会家暴吧。
不然还是逃跑吧QAQ
可是面对现在的处境,萧柠别无他法,他不想挨打,也不想被一刀砍死。
只得软着脾气,伸手轻轻扯了扯李珩的衣袖:“夫君,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这时候了他......他怎么还撒娇啊。
李珩不为所动,沙场上刀光剑影他看多了,这般讨好人的小伎俩。
他抬手握住了那只手腕——皮肤细腻白皙,触感温润,犹如上好的羊脂白玉,从袖子上拿了下去。
他可不是那么好哄的。
随即背过身去,肩头微微耸动:“你明知本王不能人道,还故意提起那事,为的便是给本王难堪吧。”
“我知你不是心甘情愿嫁给我的,本想着就算我们不能如其他夫妻那般举案齐眉,至少也能相敬如宾......”
等等。
他说什么?
不能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