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五条悟五五开的日子》汜禾

41、真心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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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已经悄悄过去。

　　黑发的男孩坐在一楼花坛边的长椅上，静静看着带着凉意的风卷起地上泛黄的竹叶。

　　草木间刺耳的蝉声早就消弭了，在无人知晓的时候。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又是这年的秋天了啊。

　　秋天到了，有些事情也就该翻篇了。

　　一年四季，春去秋来，夏雨冬雪。

　　在高专的学习生涯已经过去了两年半。

　　有时候觉得一切好像才刚刚开始，明明今年就要毕业了。

　　他摊开白皙的掌心，看见上面有几道极浅的疤痕。

　　那是没入学前，自己因为控制不好力量受的伤。

　　硝子的反转术式很厉害，在学校出任务的时候从来不怕受伤。

　　悟已经成为了我们几个人里毋庸置疑的最强。无论是术式的顺转、反转、虚式，都很厉害。

　　兰她一直都很强，那把剑一点也不简单。

　　而我，却无法像以前那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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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咒术界就是一个封建，传统，等级森严的世界。

　　掌握着核心权力的无能者，管理着大大小小的世家和学校。

　　高层们只需要咒术师不计代价的消灭咒灵，维护自身统治。

　　即便那样的未来是许多咒术师的死亡。

　　也毫不在乎。

　　大部分世家比高层还要糟糕，弱者被当作最低级的奴仆，耗材。

　　这个畸形的血脉通论下的直系与强者享受着绝对的资源和利益，与之相反的是基本人权的丧失。甚至禅院家把所有的女性当作单纯的生育工具。

　　恶心。

　　但普通人的社会也没什么不同。

　　普通人的高层更是糟透了。

　　底层的许多普通人也糟透了。

　　明明不断产生垃圾，还要我们咒术师去清扫。

　　最终却反过来敌视咒术师，甚至将有咒力的人当作怪物。

　　明明是最弱小的人类，却在联合起来欺凌他人的过程中，获得了光荣感与理所当然的正义。

　　就这样自欺欺人的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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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杰。怎么坐在这里发呆？”

　　白发的男孩打了个招呼，大大咧咧坐在了他的旁边。

　　夏油杰转头看向他，露出浅笑，“悟，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吗？”

　　五条悟摘下墨镜，理所当然的说，“肯定啊，不过是几只一级咒灵。超——简单的！”

　　“这样啊，那就好。”夏油杰点点头。

　　“杰，你在想什么啊，刚刚远处看见你坐在这里，给人的感觉超——可怜的。”

　　“哈？”

　　夏油杰挑了挑眉，语气不悦，“你在胡乱猜测什么啊。”

　　“略——”

　　白发的男孩故意做了个滑稽的鬼脸。

　　继而，坐直身子。

　　神情突然变得很正经，一双苍蓝色的眼睛里是少见的认真。

　　夏油杰若有所感，与他对视一眼后别开头。

　　“杰啊，苦夏已经过去了哦，你之前说的话，果然是骗我的吧！”

　　“我这个人啊，很多时候想的东西没那么多。虽然对有些事情有所察觉，但是如果你不开口，好好和我说的话，我也大概率不会发现。”

　　五条悟一只手搭在夏油杰肩膀上，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继续说。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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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发的男孩没有犹豫，点点头。

　　五条悟开心地笑了，拍了拍他的后背，“既然是这样，那你怎么老是把不开心的事藏起来呢……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我知道你想的很多很深，这也不是你不对我敞开心扉的理由啊。”

　　“所以，杰，”白发的男孩定定看着他，“和我说说真心话吧。我想要听。”

　　夏油杰愣住了。

　　我是否太过傲慢了……一直以来。

　　自以为是的选择了将所有东西都背负在自己身上，明明有值得信任的同伴可以托付。

　　仍然要一个人前进。

　　想要在不知道是否有终点的道路上，一个人走到尽头。

　　普通人社会的家人也是，高专的朋友也是。好像一直都在等我回头，等我和他们一起走。

　　是我偏偏什么都没意识到，差点走错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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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大家担心了吧。

　　黑发的男孩轻声开口，声音干涩，“我……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悟，你从小在五条家长大。能和我说说，你眼中的咒术界是什么样子吗？”

　　“嗯。”五条悟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怎么说呢……

　　我的家族还好吧，其实也就那样。爸爸妈妈都是家里地位不高的普通族人，因为生下我余生也算是衣食无忧。

　　从小家里对我的教育和保护很严格，因为黑市上不断有赏金猎人接了高价的悬赏来猎杀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不过我对这些事情都不是很在意。因为那些人实在是很弱小。

　　和普通人一样弱小。说实话，我至今还是觉得，要保护周围那些弱小的人，真的很麻烦。

　　但是，杰，我认可你之前的一部分话。咒术师有义务在咒灵前保护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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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并不代表着我们的力量就是因此才诞生的。

　　力量就是力量，是生来就有的东西。怎样使用都无所谓吧，毕竟还有那么多诅咒师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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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油杰沉默着点了点头。

　　咒术师的力量是天生的，无法选择。

　　美美子和菜菜子的命运让他看清楚了自己。

　　如果让她们两个人在出生的时候，重新选择，她们很可能选择不要这份咒术师的天赋。

　　这并不是一份值得称赞的力量，更像是一把没有柄的剑，刺向敌人的同时，也诅咒了自己。

　　但是，我已经不想再为了保护普通人牺牲同伴了。

　　因为那样的未来太黑暗了。

　　就此否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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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

　　白发的男孩站起来，修长的手指曲起比了一个“三”。

　　“你听我说，杰，这个世界分为三部分。咒灵，咒术师，普通人。

　　从这样的角度来看待的话，将生物圈分为普通人，普通人产生的咒灵。与咒灵敌对的咒术师。　”

　　“其实最弱小的，是我们咒术师哦——”

　　夏油杰猛然睁大了双眼。

　　什么……

　　最弱小的部分……居然是咒术师吗？

　　自己一直以来相信的是，咒术师很强大，不管是否修行，都是绝对的强者。

　　普通人才是弱者。

　　但这个论断今天被彻底推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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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等了几秒钟，继续解释说：

　　“咒术师人数最稀少，远远少于咒灵的数量。更别提这个世界上数以亿计的普通人了。

　　咒术师分为高层、御三家、御三家之下的世家、两所高专。

　　其中占据了绝对主导地位的是高层。但是处理烂摊子的永远是我们高专的人。很过分吧。”

　　夏油杰不禁皱眉，神情厌恶， “高层的那些人都很烂，怎么选出来的。”

　　“诶……这个我记得好像是从御三家中推举出来的。大部分流程都是推出的代表先拉拢人心，再许下无法抵抗的利益。

　　真要说起来，那些老橘子干了这么多年，其实一点用都没有。思想也很落后，老是在耳边唧唧歪歪，动不动就要给人判刑。

　　就像烦人的苍蝇一样——”

　　五条悟双手背在后脑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我说啊，杰。既然你老是愁眉苦脸的，为什么不选择和我们一起大干一场，去改变这个腐朽的世界呢。”

　　“我们很强，不是吗？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当然是随心所欲，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啊。”

　　夏油杰听见这话，不由得低下头沉默了。

　　随心所欲……吗……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的疤痕。

　　为什么我要为此感到痛苦呢。

　　明明做错事情的是其他人，为什么我要为此感到悲伤。

　　如果要革命的话，这些糟糕的事情，也不一定能够立马改变。

　　可……

　　如果是大家，我们几个人一起的话。

　　说不定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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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悟。”

　　黑发的男孩抬起头，看着对方的眼睛。他轻声开口，“我想要改变这个世界。

　　不仅仅是咒术界，还包括普通人的世界。

　　我想要保护大家，想要保护新生代的咒术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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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终于说出来了啊！”

　　“是啊是啊，等得急死我了。”

　　偏僻的草丛角落里突然传来两个熟悉的女声。

　　黑发的男孩反应过来，脸色立马变得爆红。

　　“你们……一直在偷听……”

　　“咳咳。不小心路过嘛。”樱井兰对着五条悟使了使眼色。

　　白发的男孩默契的眨了眨眼，还抬手比了个飞吻。

　　樱井兰解释道：

　　“杰啊，改变世界的行动听起来这么中二，当然要记得拉我和硝子一起喽。”

　　夏油杰又转头看向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神情严肃，上下扫视他然后作出了专业的心理评估，“既然已经把话都说出来了，心里是不是早就这样决定了。

　　太好了，你以后应该不会偷偷躲在被窝里哭了。”

　　五条悟在旁边捧腹大笑。

　　“谁会躲在被窝里偷偷哭啊……”

　　黑发的男孩捂着脸，一扫之前的悲伤心绪，此刻只想把这几个同期都狠狠揍一顿。

　　真是的。

　　好难为情……

　　那手掌遮住了表情的脸上，却露出了不自觉的笑意。

　　但是。

　　很幸福。

　　大家都在默默关心我。

　　一直以来。

　　真的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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