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我们是同类 谁是贞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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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身体紧绷，下一刻便可借力冲出去，却见贞德并无阻拦之意。
“Berserker，由我召唤的从者，无不抱有对这里毁灭的欲望，”黑贞嘴角勾起一丝邪笑，“即使你不愿听从我的命令，我们依旧在同一条战线上。”
她召唤从者时并没利用任何圣遗物作为媒介，召唤出的从者要么与这个时代有关，要么都在她的意志下被影响为仇视此处文明的存在。
恰如此时，竹原流雾虽没有服从其命令，但对贞德复仇这一举动也不反对。
“无名的从者，”贞德手中黑旗顿地，“我们才是同类，你的憎恶与恶意，与我们有何不同？”
无人察觉之处，贞德手背上的令咒一闪而过，一道令咒化作黯淡的痕迹：“Berserker，你无需再刻意压制对人类的愤怒，既被召唤至此，只需尽情倾泻你的怒火——只需在一切结束之前，不断怨恨就可以了。”
奇异的女声层层叠叠回荡在这片空间之中，声波交织成怪异的音调，在令咒的催化作用下，不住腐化着他。
凭依自己的从者，心中潜藏的、不知来源的怒火席卷了心智。少年不知心中的负面情绪来于何处，只知这样下去恐怕会被贞德控制精神。
他干脆把这躁动不安的力量用于突破，再度召唤出武器时，其早就随职介的变化而凝成一柄重剑。
以Berserker的职介面世，战斗远比之前大开大合。银黑色的重剑气势汹汹朝贞德劈去，空气随之凝滞。
龙之魔女反应极快，飞速接下这招。重剑与看似细弱的旗杆擦出令人不适的声音，经由圣杯强化的贞德稳稳接下这一击，随即利用高机动性极快回旋，借旗帜遮挡视线。
另一边的吉尔也出手了，其剑朝竹原流雾刺去：“憎恨...憎恨所有阻止推翻则这繁荣的一切。”
两面受击，竹原流雾以剑砸地，身躯灵活地在半空中划过，一旗一剑撞上屹立不倒的重剑，擦出耀眼的火花。
对方还偏偏不停：“顺从你心底真正的心意，和我们一起清理这片土地...”
他的神智在贞德的言语攻击中隐隐动摇，只觉眼皮越来越沉重，逐渐丧失战斗的意志。
只要离开这里，想办法与立香他们汇合，四个从者也足以应付这种情况。
感知中，宫殿周围的从者似乎听从贞德的号令，正以不同的速度往这里来。届时他一个没有完整宝具的从者根本逃不出去。
偏偏两人还看得极紧，攻势围得密不透风。贞德的战旗攻击范围又长又灵活，直直封住一面的退路。
两息之内，他便已想好对策，刻意卖个破绽，吉尔果然趁机攻伐，露出身后的位置。
竹原流雾调动魔力，狠狠震开前方长剑，飞快朝前方掠去。
只顾着应付一边，贞德的旗自然命中了少年。他腰间差点被贯穿出一个洞，强烈的痛楚反而让他更加清醒，借着冲力飞快跃出了这里。
奇怪的是，逃离出来后，贞德等人竟然没有追杀。
顾不得太多，少年不敢停歇，一路朝东方逃去，连着越过两座村落。直至一处看着人烟稀少的地方，力竭不得不暂作停歇。
伤口处虽因从者强大的身体素质而止血，强行亢奋的肾上腺素也叫他感受不到疼痛，可依旧无法遮掩独特的烧灼感。
他悄悄潜入一家农户的后屋，忍痛撩起上衣，结实的腰腹右侧，血洞原本应当结痂，其上不停燃烧着的火焰却持续地烤着伤口。
漆黑的火焰及时用水也无法完全扑灭，只能起到稍微镇痛的作用。
从者化状态无法使用魔术，解除从者化能被这火焰再送下辈子也给时政打工的协议。这个状态，为今之计只有立马联系上迦勒底或与玛修他们联络。
此处正好是一处灵脉点，竹原流雾尝试在此处搭建结界，向迦勒底发送的消息如泥牛入海一般毫无回应。
怎么回事？
全力感知周围的从者气息，也没有立香等人的踪迹。
连和信长之间的联系都变弱了。
而萦绕在耳边的女声依旧不绝于耳：“顺应你心中的憎恨...此行所召唤皆因你之恶意...”
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把自己拖到周边的溪流里浸泡，少年的眼前再度陷入黑暗。
月亮起起落落，一挎着洗衣篮的少女瞧见河底躺了个人，惊叫一声，匆忙把这人捞了上来。
捞上来的少年气息微弱，五官与这里的居民比和缓些许，腰间的洞此刻已完全止住，只是依旧昏迷不醒。
竹原流雾介于沉睡和半清醒中间的状态，他此刻耳中依旧回荡着贞德的声音。
那灼热的火焰只是换了一个位置，在他的脚底熊熊燃烧。
他被人绑在十字架上，底下是永远翻腾不尽的烈火，无知的民众与看似慈悲大义的祭司们默念着上帝的旨意，祈求将这个魔鬼燃烧殆尽。
也许他是复现了贞德死前的场景，低头看见人们眼中希望用他的死换取其他利益的欲望时，心中油然而生的愤怒与憎恨，竟压过了脚下的烈火。
总有一天，他要将这一切付之一炬，如果世上真有神明，对他降下天罚又如何？
明知这不是他所经历，竹原流雾却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记忆中的一角松动。
啊啊，好不容易触及到根源，却注定要成为维护世界边界的养料。
他不甘心，历经千辛万苦，为何要为还未烧却的人理献祭。
虚幻之中，他看见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年静静地注视自己。
对方似乎想要说什么，精通唇语的他却无法分析对方的口型。
少年轻轻推一把竹原流雾，骤然而来的失重感叫他忍不住呕吐，顺带把胸腔中的水一起喷出。
面前似乎还有个人。
竹原流雾睁开眼，只见一脸黑线的少女脸上满是他刚吐的水。
“你这混蛋！”少女咬牙切齿，一拳痛击在对方的肩上，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揍这家伙的脸，“好心好意救你…”
蜗居在村庄一角的少女玛格丽特今天终于明白了老人们所说的：不要乱捡人回家。
“玛格丽特？他醒了吗？”熟悉的女声从门外传来，吓得竹原流雾立马爬起来，呈防御状盯着门口。
那个贞德这么快就追过来了？
事急从权，他迅速将少女护在身后，手中重剑挡在自己身前，严阵以待。
魔力还剩四分之一，再让他遭贞德的火焰一击可受不住。
“喂，你有没有一点被救的自觉？”玛格丽特气呼呼推开眼前的少年，揪着这家伙的耳朵，她现在万分怀疑自己救回来的人脑子有问题，“对房子主人这个态度合适吗？”
他也不恼，普通人不明白从者的意义，然而那道身影已推门走进。
一张与贞德分毫不差却又迥然不同的面孔出现在视线中，少女的发型与贞德大差不差，连身上的铠甲和服饰都极其相似。
但眼中的坚毅与善良却彰显着她们并不是同一个人。
“贞德”的金色长发在背后梳成一个麻花辫，蓝色的眼眸清澈明亮，温和地瞥过竹原流雾：“玛格丽特？”
“啊啊啊，这个无礼的家伙！”玛格丽特忍不住又揍了一拳竹原流雾，“准备给他按压结果被喷了一脸水...说出去我脸往哪搁？”
“...对不起，”流雾尴尬道，急忙递过去战备包里的纸巾，然而纸巾也被水给浸成一坨，“我不是故意的...不，等我找找。”
玛格丽特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干脆自己随意用手帕擦掉：“好了！现在没事了，你可以走了！啊啊，我就不该多管闲事。”
“真的很对不起，”他翻找着自己魔术口袋里的道具，终于找到了用魔力孕育出的一块鳞片，“太抱歉了，希望这个能作为一点赔礼...”
“这东西能干嘛，”玛格丽特嘴上不饶人，手上却接过鳞片，冷硬的鳞片在太阳光下如黄金般闪耀，“不过还挺好看的，勉强原谅你了。”
处理完这件插曲，竹原流雾看向这位“贞德”，虽然容貌一样，但气质却大相径庭。对方正好与他的视线撞上，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你似乎认识我，”贞德微笑道，“很高兴认识你，我是贞德，应当是你所熟知的那位。职阶是裁定者，但是作为从者的水准大幅下降…”
的确，站在他眼前的贞德身上从者的气息极淡，难怪他探测不出来。
“我刚刚被召唤于此，”贞德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从者，“你也是来参与这场圣杯战争的从者？”
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很奇特，似乎并不是纯粹的英灵。
少年没有回答，反问：“你是贞德，那我见到的是？”
完全可以确定的是，召唤他的那位贞德一定是死后的英灵，但和医生给的资料上完全不符。
深爱着法兰西的圣女，会在死后重回无条件杀戮无辜的平民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我们是同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