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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以恒 邸总羡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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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宛寐作为准大一新生睡了个自然醒。
男人睁开倦怠的眼皮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或许是因为昨晚像梦一样对话的缘故,他比平时晚了些。
镜子里,男人目光里充斥着冷色,他正将手里的发一点点梳得顺滑,浴室的灯光打在头顶泛着金白。
无意间他看向镜中的另一个自己,顿想到,靳濉说的“换一种方式”是什么?
站在浴室门口,宛寐将快要齐腰的发散在了肩头,手中的发圈正准备将它们束起,一旁的手机传来消息铃声。
不得已,男人放眼看去,隔了不远他也能清楚地看到“靳濉”两个字,他一时忘了昨晚的承诺,不想理会。
约莫半分钟,对方又发来信息,这才让宛寐拿起手机。
j:醒了吗?
j:下楼吧。
对方的问候似是对他了如指掌,又像是在试探,在某一瞬间让人无法拒绝。
宛寐同样在跟他拉扯,只看了一眼,拿起手机转身披上外套就下了楼。
这个时候风已经沾了凉,而男人站在楼底像是感受不到。
细微的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这尽数落到了靳濉耳中,不免内心感叹道,邸驰屿算是聪明,安排的房间不高也方便。
那声音愈发强烈,像是对方极不情愿的表现。
靳濉抬起头,顿时和脚步正迈下最后一节台阶的宛寐对上视线。
男人目光冷淡,像是眼眶里淬着冰;他清丽的面庞无时不吸人眼球,只是那长发束在身后,把人衬得温婉。
不知过了多久,宛寐对上男人的脸轻偏了下脑袋,说:“有事?”
男人顿时回过神来,尽力掩藏着刚刚稍有些过头的打量,喜怒不形于色道:“有事,去吃饭。”
宛寐自会断句,思索了下应该是上次试装的事有了眉目,转而下了台阶跟男人错开些许走在一起。
两人走得慢但耐不住腿长,再抬眼,周身像是进入了神秘地带。
枫叶林的根铺满了地面,前些天下了雨就把它们粘在一起,怎么踩也出不了声音,宛寐随手将金发拢了一把,又裹了裹大衣。
忽然,身旁比他高些许的人说:“冷吗?”
宛寐下意识接了句:“不冷。”随后便再没话说。
沉默收缩着时间,但两人都不感觉紧绷,是昨晚的商量,更是已经冷掉的枫叶,丝丝寒流入股。
又走了不远,总算是把这片树林绕过。
回眸就是已经眼熟两回的四馨街,两人默契地一同迈步向那走去。
宛寐四处打量着这条略有耳闻的街道,随后就听靳濉的声音有些模糊的说:“想吃什么?”
他认真地想了想,现在还不大饿,男人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先转过了头,岂料下一秒就闭上了嘴。
靳濉在隔了两步远的小摊上对老板露出礼貌的笑容,语气里是难耐的和善,熟客一样点着餐。
就是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走掉的。
不多时男人从小摊上回过身,手里拎着大大小小几个袋子。
宛寐双手放在兜里抬眼去看他,等人走近了就听人道:“先吃,再往前走走。”
靳濉一手撑开袋子,说:“豆浆还是粥?”语气甚是自然。
男人刚想转向一侧的目光还没来得及移动,就感受到一股温热贴到了腕边,他低下头看见是靳濉递来的东西。
宛寐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抽出手接了过来。
手里的纸碗才端稳,对方又递来勺子,不急不缓道:“粥。”
碗盖被揭开,碗里的粥还冒着丝丝热气,还有肉丝飘在上方,看着十分诱人。
宛寐丝毫不意外他竟知道自己的饮食习惯——他不吃葱、不喝甜粥的习惯早就传遍了整个高中,但具体源头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靳濉的目光从脸颊移到双眸,两人对上视线。
男人看见对方手里的勺子靠近,又眨了眨眼示意他接过去。
靳濉很高兴,看见对方接过勺子从里面盛出一口塞进嘴里。
宛寐尝到舌尖上淡淡的咸味,感觉舒服了不少,只是他没好意思再去看对方,有意的将目光放在碗里。
随后两人一起往前走着,
不过两步,宛寐忽然回过头,他手里还端着碗正贴近下巴,右手难得抽出空拎着勺子,说:“你不吃?”
靳濉余光一直在他身上,察觉到视线故意让人等了半秒才对上视线。
宛寐看见他浅浅地露出微笑,很自然道:“还不饿。”
早上9点,他说不饿,宛寐在心里徘徊的问题还是闷了回去。
下一秒,他令人稍有些惊讶的回话让靳濉愣住了,男人凌厉的目光弱化了许多,宛寐看着他的侧脸道:“我再去买一碗。”
说罢转身就向后走,岂料刚迈出一步就被人扯住了衣角。
宛寐脚步一顿,眼神诧异地回头看他,只是靳濉低了些头,声音也有些闷,道:“不用。”
就这样,两人无声对峙了许久。
最终还是宛寐躲不过空气制冷般的尴尬,他转身回到男人身边,步履轻盈得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走得越靠里人就越多,不少目光自两人前方传来,宛寐内心颇为无奈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
不知不觉,半碗粥下了肚,宛寐这会儿有些手足无措,他饱了但是也不能浪费,索性面色淡然地一手端着粥一手放进兜里准备走累了再吃。
这个决定由他一个人决定,施行了不到半分钟,下一秒,身旁便伸出只手,平摊着掌心在他身前。
宛寐仍是诧异,身旁的人不等人回过头就开口道:“吃不下就给我。”
还有些温热的粥被放进掌心,靳濉竟从碗面感受到了刚才男人手心的体温,他垂眸接过,随后捏起勺轻轻送到嘴边尝了一口。
他身旁的人有些呆愣,瞥了一眼就迅速转回脑袋不看他。
靳濉动作熟稔地非同寻常,他快速将剩下的给解决完扔了垃圾就说:“还吃什么?”
宛寐掩唇轻咳了下,在他身旁兀自摇了摇脑袋说:“饱了。”
他平时早饭最晚也是9点以前,不过因为今早的缘故此刻倒是真的什么也咽不下,这话也不是搪塞,但也少不了某些上脸的行为。
男人耳尖像是被风吹过,淡淡的粉色停留在上面。
从昨晚他就没回过神,似是一具空壳在机械般地做事。
具体原因好像是从那一小段的几句话开始,他难得有些心不在焉,脑中混沌一片,正慢慢被人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