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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副本反转 弹幕变成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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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野说"江屿"的时候，江屿的呼吸停了。
整个客厅里的人都在看他们，眼神各异——有好奇，有暧昧，也有不怀好意的打量。
江屿的脸有些发烫，他低下头，不敢看苏野。
但他能感觉到苏野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没有移开。
游戏继续。
接下来的几轮，酒瓶没有再指向他们。但江屿心不在焉，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苏野说的那两个字。
最想保护的人是他。
为什么？
他们才认识两天。苏野替他挡刀，给他止血，给他饮料，说"你有搭档了"。这些都可以用"搭档义务"来解释，但"最想保护的人"……
这不是搭档之间会有的感情。
除非，他们不是第一次认识。
江屿偷偷看了一眼苏野。苏野正在认真看别人玩游戏，侧脸很平静，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江屿注意到了。
这个人，也在紧张。
游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个年轻男人在回答真心话时说了谎——他被问到"你有没有杀过人"，他说没有，但系统判定他说谎了。
惩罚降临。
那个男人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抱头，在地上打滚。他的眼睛、耳朵、鼻子里开始渗血，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
几秒钟后，他不动了。
他死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玩家刘强因说谎受到惩罚，已出局。】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之前的惩罚只是变老或失去记忆，大家以为最坏也就这样了。但现在，有人死了。
"惩罚是随机的。"苏野低声对江屿说，"运气不好就会直接死。"
江屿的手心全是汗。
这个副本比他想象的更危险。
游戏继续，但气氛完全不同了。每个人都小心翼翼，选择真心话的人越来越少，更多人选择大冒险——至少大冒险不会暴露秘密。
又转了几轮，酒瓶停在了一个女人面前。她选择了大冒险。
提问者是那个中年男人，他笑了笑："去亲你左边的人。"
女人左边是一个陌生男人，她皱了皱眉，但还是照做了。
然后轮到那个女人提问。她转动酒瓶，瓶口指向了那个中年男人。
"大冒险。"中年男人说。
女人笑了："去杀了你右边的人。"
客厅里再次安静。
中年男人右边是一个瘦弱的年轻人，他脸色瞬间惨白。
"这……这不符合规则吧？"中年男人犹豫了。
"大冒险没有规则限制。"女人说，"你拒绝的话，会受到惩罚。"
中年男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看了看那个瘦弱的年轻人，又看了看众人，最后咬了咬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应该是某个副本的奖励——朝那个年轻人刺去。
年轻人尖叫着躲开，但中年男人追了上去。两人扭打在一起，年轻人不是对手，很快被压在了地上。
"救命！谁来救救我！"年轻人哭喊。
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在旁观，没有人想惹麻烦。在这个游戏里，帮助别人可能会引火烧身。
江屿站了起来。
"别去。"苏野拉住他的手腕，"会被牵连的。"
"他会死的。"江屿说。
"那也比你死好。"苏野的声音很沉，"江屿，别冲动。"
江屿看着苏野，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正在哭喊的年轻人。
他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他不是圣人。在这个游戏里，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别说别人。
中年男人的刀刺了下去。
年轻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玩家王浩因大冒险任务死亡，已出局。】
中年男人喘着气，手里的刀还在滴血。他坐回沙发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江屿注意到，他的手在抖。
游戏继续。
这一次，酒瓶停在了江屿面前。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江屿想了想。真心话会暴露秘密，大冒险可能会被要求做危险的事。两相权衡……
"大冒险。"
提问者是那个中年男人。他看着江屿，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去杀了你的搭档。"他说。
江屿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他看向苏野。苏野也在看他，眼神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了然。
"我拒绝。"江屿说。
【玩家江屿拒绝大冒险，将受到惩罚。】
江屿的头开始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疼，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炸开。他抱着头，痛苦地弯下腰。
"江屿！"苏野扶住他。
江屿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响起嗡嗡的声音。然后，一些画面突然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自己。
不是现在的自己，是更年轻一些的自己。他站在一家医院的门口，手里拿着一束花。他在等什么人。
然后，一个人从医院里走出来。是苏野。
苏野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但看到他的时候，笑了。
"你来了。"苏野说。
"嗯。"年轻的自己说，"我带你走。"
画面一闪。
他看到自己和苏野坐在一辆车里，苏野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他低头看着苏野，眼神很温柔。
画面再闪。
他看到自己站在一个房间里，苏野倒在地上，浑身是血。他手里拿着一把刀，刀上也是血。
苏野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然后，画面消失了。
江屿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
他的头不疼了。
惩罚结束了。他失去了一段记忆——不，不对，他不是失去了记忆，而是……恢复了一段记忆。
他想起了苏野。
他们早就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