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屏恶人》九卿渡月

2、顶流搭档 弹幕变成现

　　灯灭的瞬间，苏野抓住了江屿的手腕。
　　他的手很暖，力道不大，但很稳，像怕他跑了似的。
　　"别动。"苏野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用气音说的，"这副本叫无声旅馆，出声可能会出事。"
　　江屿没有挣开他的手，只是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努力适应光线。
　　几秒钟后，走廊里的灯重新亮了。
　　但不是原来的暖黄色，而是一种诡异的惨绿色。
　　江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苏野的手还握在上面，指节分明，皮肤很白。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你刚才听到什么了吗？"江屿问。
　　"什么？"苏野转头看他。
　　"没什么。"
　　江屿没有说那个"快跑"的声音。他不确定那是副本机制，还是自己的幻觉。零观众玩家没有弹幕提示，有时候会出现一些奇怪的幻听，前几个副本也有过。
　　苏野似乎没有追问，他重新看向床上的字："别出声——看来这副本的规则是不能发出声音。"
　　他抬手调出弹幕界面，飞速扫了一眼。
　　江屿注意到，苏野看弹幕的时候，眼神会变得很专注，和刚才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完全不同。
　　"观众说，这个副本的怪物叫'倾听者'，对声音极度敏感。"苏野一边看一边说，"任何超过三十分贝的声音都会吸引它。它出现的时候，灯就会变绿。"
　　江屿看了一眼走廊里惨绿色的灯。
　　"它已经来了？"
　　"应该在附近。"苏野收起弹幕，"观众说它移动很慢，但一旦锁定目标就不会放弃。我们得在它找到我们之前找到出口。"
　　江屿点了点头，开始在房间里搜索。
　　他检查了床头柜——抽屉里有一本泛黄的日记本，封面写着"315"。他翻开看了几页，字迹潦草，大部分看不清，只有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完整的话：
　　"它在墙里。"
　　江屿把日记本递给苏野。
　　苏野接过去看了一眼，眉头微蹙："315？这房间是几号？"
　　"不知道，门牌掉了。"江屿指了指门框上方，那里有四个钉子孔，门牌已经不见了。
　　苏野调出弹幕问了一句，几秒钟后得到了答案："观众说，这个旅馆的房间号是倒着排的，我们现在在315。"
　　"日记本也是315。"江屿说，"这是这个房间主人的日记。"
　　"它在墙里……"苏野摸了摸墙壁，"什么在墙里？"
　　江屿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那些被木板钉死的玻璃。木板上的抓痕很深，像是有人拼命想逃出去。
　　"出口可能在墙里。"江屿说，"日记本说'它在墙里'，可能不是指怪物，而是指出口。"
　　苏野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意外："你推理挺快的。零观众玩家都这么厉害吗？"
　　"不厉害的都死了。"江屿淡淡地说。
　　苏野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人开始检查墙壁。江屿用指节轻轻敲击墙面，听声音判断是否中空。苏野则调出弹幕，让观众帮忙找线索——一百多万双眼睛，总比两个人看得仔细。
　　"观众说，315房间的西墙有一块砖颜色不一样。"苏野走到西边的墙前，"应该是这里。"
　　江屿走过去，果然看到墙上有一块砖的颜色比周围浅一些。他伸手按了按，砖面微微凹陷。
　　"是机关。"江屿说。
　　他正要用力按下去，苏野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等等。"苏野的声音很轻，"观众说，按下去会有声音。"
　　江屿的手停在半空中。
　　灯还是惨绿色的，倾听者就在附近。如果按机关发出声音，他们就会被发现。
　　"怎么办？"江屿问。
　　苏野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江屿的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几秒，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对耳塞。
　　"上一个副本的奖励。"苏野把耳塞递给江屿，"隔音的，戴上之后听不到外界声音，但也能防止声音吸引怪物——前提是你自己别说话。"
　　江屿接过耳塞，发现只有一对。
　　"你呢？"
　　"我不用。"苏野笑了笑，"我有弹幕提示，能知道怪物在哪。"
　　江屿看着他，没有立刻戴上。
　　"别这么看我。"苏野靠在墙上，双手抱胸，"搭档之间互相照顾是应该的。再说了，你死了我也不好过——系统说绑定搭档，一个死了另一个扣分。"
　　江屿没有说话，把耳塞戴上了。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听不到苏野的声音，听不到走廊里的动静，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只有一片死寂，像沉入了深水。
　　他看向苏野，用眼神示意可以按了。
　　苏野点了点头，退到门口。
　　江屿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下了那块砖。
　　没有声音。
　　至少他听不到。
　　墙壁缓缓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里很黑，看不到尽头。
　　江屿摘下一只耳塞，听到了苏野的声音："走，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通道。墙壁在他们身后重新合拢，将惨绿色的灯光隔绝在外。
　　黑暗中，江屿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还有另一个声音——很轻，很近，就在他耳边。
　　"别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