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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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苏灿你怎么回事，又偷吃糖果，告诉你多少次了，再偷吃糖果打断你的腿。”
院子里，小奶娃前边跑，女人举着棍子后面追，边追边说：“停下，你赶快给我停下。”
苏灿不敢停，挥舞着小拳头继续跑，“妈咪，你可是淑女，不要这么凶嘛。”
“停不停。”苏晓晓用棍子指着她，“我数到三你必须停下。”
“1、2、3……”
数到三苏灿也没停，趁大门开着嗖一下跑了出去。
随后苏晓晓跟着追了出去。
附近的邻居看到笑着说：“苏老师，灿灿又惹您生气了？小孩子，别真动怒。”
苏灿脚下没停，头转过来，“周奶奶你快劝劝我妈咪，她要打断我的腿。”
“哎呦小祖宗，别只顾着说话看清脚下的路。”老太太见苏灿踉跄了一下，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苏老师，别追了，快停下。”
其他人也跟着劝起来，“灿灿只是淘气些，其实性格很好，苏老师消消气。”
都是街坊邻居，苏晓晓搬到这里后对她也很照顾，自然不能拂了大家的好意，她停下步子，双手撑着膝盖喘息，“苏灿，你给我回来。”
苏灿躲到周老太太身后，探出头，“妈咪，你答应不打我，我就回去。”
还敢跟她讲条件，苏晓晓顿时来了怒意，举着棍子大步走过来。
苏灿转身要跑，被什么绊了下，下一秒，被抓住，她立马换了嘴脸，赔笑说：“妈咪，灿灿错了，你别生灿灿的气好不好？”
苏灿不足三周岁，说话声奶萌奶萌的，嘴还甜，最会哄人。
苏晓晓问她：“你牙齿坏了知道吗？”
苏灿抿抿唇，低下头，“知道。”
“知道还偷吃糖果，你牙不要了？”苏晓晓戳了下她额头。
苏灿委屈说：“不是灿灿要吃，是肚子要吃。”
苏晓晓翻翻白眼，“还狡辩。”
苏灿吸吸鼻子，“真是肚子要吃的，它说想吃甜甜的。”
苏晓晓睨着她没再说话，苏灿扯扯苏晓晓的衣摆，“妈咪，我错了，我以后不偷吃了。”
周老太搭腔，“既然灿灿认错了，那就原谅她吧，小苏。”
巷子里长辈们平时都叫苏晓晓小苏，遇到正经事时才叫苏老师。
苏晓晓知道老人是不想苏灿挨骂，淡声说：“周奶奶，你别这么惯着她。”
周老太揉揉苏灿的头，“灿灿这么可爱，谁不想惯着。”
这话倒是真的，苏灿长得可爱极了，像是年画上的宝宝，粉雕玉琢的肌肤，水汪汪的眼睛。
小嘴巴又甜又会说，能把人哄得咯咯笑。
几个老人都非常喜欢她，每次做了好吃的也都会叫苏灿去吃，比起其他几个孩子，苏灿是最好的那个。
“还不谢谢周奶奶。”苏晓晓道。
苏灿笑眯眯说：“谢谢周奶奶。”
周老太笑开了花，拿出刚买的包子给苏灿吃，“灿灿，想吃几个拿几个。”
苏灿歪着头：“周奶奶你最好了。”
周老太被小丫头哄得找不到北了，一下子拿出几个给了苏灿，苏灿手下抱不住，求助苏晓晓。
苏晓晓推拒不得，伸手接过，没多久，院子里再次传来她的吼叫声。
“我口红呢，去哪了？”
苏灿伸出胖胖的小手指，指了指角落里贪睡的猫，“大黄说喜欢，我给大黄用了。”
猫咪虽然叫大黄但毛是白的，此时红一块白一块，糟蹋的不成样子，苏晓晓咆哮道：“那是我昨天才买的，你怎么能给大黄用。”
苏灿捂着屁股跑，“真是大黄说喜欢。”
几个小孩子从门口路过，见苏灿在挨打，窃窃私语说：“看见了没，没有爸爸的孩子就是这么可怜。”
“对了，苏灿为什么没有爸爸呀？”另一个孩子问。
年龄大些的孩子说：“还能为什么肯定是她爸爸讨厌她呗，不过她那样，也确实不会有人喜欢。”
苏灿挨了打，又听到他们讲的那些话，气的脸都绿了，不行，她也要找个爸爸回来！
必须！找回来！
*
自那天起，苏灿开始早出晚归，掐着时间进家门，苏晓晓问她去做什么了？
苏灿说：“去找黑子玩了。”
苏晓晓：“去哪玩的？衣服怎么这么脏。”
苏灿不能说她去外面找爸爸了，胡乱找理由，“玩泥巴来。”
“明天不许玩泥巴。”苏晓晓说，“脏死了。”
苏灿哦了声，次日傍晚回来的时候更脏，苏晓晓捏捏眉心，“你这次又去哪了？”
苏灿没回答，而是为了她一个问题，“妈咪，小朋友们都有爸爸，我为什么没有呢？”
“……”苏晓晓顿了下，“你爸爸在很远的地方。”
“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不确定。”
苏晓晓知道小孩子们私下会说什么，问苏灿，“想爸爸了？”
“嗯。”苏灿噘嘴，“大家都有就我没有。”
苏晓晓想起了往事把苏灿抱怀里，“灿灿是妈妈对不起你。”
若不是执意把她带走，她现在应该生活的更幸福。
“不是妈咪的错。”苏灿说，“肯定是爸爸迷路了，没关系，我把爸爸找回来就好。”
苏晓晓只当她说玩笑话，第二天该上课上课，该干嘛干嘛。
苏灿一个人不好找，把黑子叫上一起，黑子是话痨，不停问：“真能找到吗？万一找不到呢？或者是找到了，你爸爸不要你呢？再或者……”
苏灿瞪眼看过来。
黑子打了个嗝，小声嘀咕，“你就是被爸爸扔掉的呢。”
苏灿听到了，叉腰道：“才不是，妈咪说了，爸爸很爱我，不可能不要我，爸爸一定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去把爸爸带回来就行。”
黑子吓到了，哆哆嗦嗦，“那、那咱们去哪呀？”
苏灿指着村口的方向说：“出村找！”
*
别说，还真找到了一个。
个子高高的，脸色很白，说话声很轻，苏灿听了好久才听到他说：“小朋友，我腿好疼，你能帮帮我吗？”
苏灿眨眨眼，“帮你可以，那你能做我爸爸吗？”
黑子正撅着屁股找树枝，听到苏灿的话“咚”一声摔地上，爸爸是可以这么找的吗？
男人：“你没有爸爸？”
苏灿：“你当我爸爸，我就有了呀。”
实在太疼，没等说什么，男人昏了过去。
好不容易找到爸爸，苏灿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拉扯了几次实在拉不动，她让黑子守着，她回村叫人。
用力推开门，气喘吁吁说：“妈咪，我找到爸爸了。”
彼时，苏晓晓正在跟人相亲，隔壁周奶奶介绍的，她推脱过几次，这次实在推不掉，只能应下来。
原本只是想走个过场的。
苏晓晓站起，“爸爸？什么爸爸？”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苏灿拉着苏晓晓的手往外跑，“真是爸爸，你快跟我去看。”
男人拦住，“苏老师什么情况？你不是单身吗？”
苏晓晓：“不是您听到的那样，我是单身，这里面有误会。”
“哎呀妈咪，你别跟这个叔叔讲了，”苏灿拉着苏晓晓朝外走，边走边说，“叔叔，我有爸爸呦，很帅很帅的爸爸。”
苏晓晓：“……”
*
苏灿找到爸爸这事很快在村子里散开，几个人帮忙把男人抬回来，苏灿寸步不离守在床边，时不时问：“村医伯伯我爸爸什么时候醒呀？”
这话正好被苏晓晓听到，她踉跄一下，走过来，捂住苏灿的嘴，笑着道：“小孩子乱讲的，我和这个男人不认识，他更不是灿灿的爸爸。”
苏灿扒下苏晓晓的嘴，很认真说：“他就是灿灿的爸爸！”
村医摸摸苏灿的头，“好，就是灿灿的爸爸。”
苏晓晓尴尬笑笑，等村里离开，她揪住苏灿的耳朵把她拉房间里，“苏灿你怎么回事，都说了那个男人不是你爸爸。”
“为什么不是？”苏灿说，“她长得很帅呀，妈咪不是说过吗，灿灿的爸爸也很帅。”
“……”苏晓晓翻翻白眼，“不是所有帅的男人都是你爸爸。”
苏灿没听懂。
苏晓晓：“我说他不是他就不是。”
苏灿噘嘴，不管，他就是。
……
有了爸爸的感觉非常不一样，苏灿晚上做梦都在笑，苏晓晓进来给她盖被子，瞧着她恬静的睡颜低声说：“就那么想要爸爸呀？”
苏灿嘟囔出声，“爸爸。”
梦里，爸爸抱着她举高高，还问她要不要吃糖果，苏灿点头，“要吃。”
爸爸给她买了好多糖果，一颗一颗喂她吃下，爸爸好温柔呀。
翌日，苏灿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隔壁房间看爸爸，发现他还在睡，问苏晓晓，“妈咪，爸爸为什么还不醒？”
苏晓晓：“有些发烧，等烧退了应该会醒。”
苏灿趴在床边凝视着，“烧什么时候退呀？”
苏晓晓：“村医说上午就能退。”
有件事她要和苏灿商量，“这个叔叔不能一直住咱们家里，要不还是送医院吧？”
“不要。”苏灿护住，“这是灿灿的爸爸，他不能走。”
苏晓晓扶额，“他不是。”
“灿灿说他是，他就是。”
“苏灿！”
苏灿歪头，“哼，就是不行。”
苏晓晓没办法，“行，那就等他醒了后再离开。”
苏灿还是不同意，“爸爸不能走。”
“都给你说了他不是。”
“不管不管，他就是。”
争执时周奶奶上门，苏晓晓把人迎去客厅，苏灿自己留下照顾床上的男人。
她目不转睛盯着，奶声奶气说：“爸爸，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不知道是听到了她的声音还是什么，昏睡的男人缓缓掀开眸，只说了一句，苏灿蹭一下扑上来，抱住他。
“爸爸。”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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